第一百三十三章 就算死也不要放开你(1/1)

    大约有那么几个钟头的时间,范思涵被这种“上完就撤”的想法摆布,气的快要吐血。连续几个晚上被过度使用的后庭还在隐隐作痛,他身上被对方用各种方式吸吮掐拧留下的印记还新鲜显眼,而这个人却不声不响的走了。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有眼无珠,才会把一条狼当做狗,以为随便丢给他几块骨头,就能引得他围着自己团团转,摇着尾巴承认谁是主人。可被玩弄的究竟是谁?是他范思涵!

    愤怒的将手边能摸到的东西都砸了个遍,范思涵失去了力气,坐在地上喘息的功夫,混乱的脑袋也渐渐冷静下来。他忽然想到,孟准的这场失踪未免也来得过于蹊跷诡异了,如果他想走随时都可以,自己从来没有绑住他的手脚,这两天非要跟着自己形影不离的是孟准,连昨晚支开他去买烟的时候,他还那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怎么转眼就成了现在这副情景?可是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又有谁有这个能力能轻松的带走他?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范思涵给父亲派来海市的眼线打了电话,问他知不知道孟准去了哪里。电话那头的人言语支吾回避,半天才挤出一句:“涵少,你就不要再问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你只当没有这个人吧。”

    他瞬间想明白了许多事。是范悠光,是他的父亲!怪不得孟准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没了踪影,如果是父亲派人带走他,他是有可能没有招架之力的!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一点呢?可是,父亲为什么要弄走孟准?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要灭口吗?

    范思涵来不及再考虑那么多,他抓起车钥匙便开车直奔机场,买了最近一班去江阴的机票。一路上,他不停的在心中默念,孟准,你可千万别出事!你说了要给我当一辈子的狗,你要说话算话!

    飞机还没停稳,范思涵就拿出手机打给父亲,手机没接,他又打到办公室去。接电话的是林大秘,跟他说范悠光今天有外务出去了。范思涵没有那个耐心和他兜圈子,他知道林大秘一定知道父亲去了哪,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在他再三的逼问之下,林大秘终于说出,范省长此刻应该在郊区那栋记在范思涵名下的别墅里。他直接跑着出了接机厅,也顾不上排队,一把拉住一个要上出租车的中年男子,在抗议声中往他怀里塞了几张大钞,坐上车就让司机往别墅开。

    宽敞的有些过分的客厅里,范悠光正坐在金丝楠木的茶几前,不紧不慢的啜饮着一杯热茶。而在他对面,两个穿着便衣的男人一边一个,架着半跪半伏的趴倒在地板上的孟准两条胳膊,后面还站着一个人,衬衫袖子撸到上臂,手中的铁棍杵在地上,像是在休息,又像是暂时停止动作,在等着范省长下一步的吩咐。

    范思涵不敢去看孟准死灰一样缀满汗珠的脸,只是快步走向父亲,语气里有些和平时不同的,隐隐的焦急:“这是谁又惹老爷子不乐意了?这么大阵势,是要拍打黑的宣传片么?”

    范悠光没被他这种故作嬉皮笑脸的态度敷衍糊弄过去,似笑非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喝茶。

    范思涵心知不妙,却还是按下性子,一屁股坐在侧对着父亲的单人沙发上,将双脚搭上茶几:“这是怎么了?我最近好像没做什么惹您不痛快的事儿吧?还是说您在外面已经有了接班人了,现在更是懒得搭理我了?”

    范悠光看都不看他一眼,话倒是对他说的:“你回来的倒快,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范思涵摸了摸兜,空的。便对着那拿着铁棍,脸上毫无表情的男人努了努嘴:“你,嗨,说你呢!有烟吗?”

    男人看了看范悠光,见他什么也不说,便把棍子往地上一搁,从裤兜里掏出盒烟来,恭恭敬敬的走过来给范思涵点上了一根。

    他抽了口烟,又对父亲嬉笑着说道:“咱家什么时候改混黑道了,您怎么也不知会一声?谁啊这是,怎么得罪您了,给弄成这样?啧啧啧”他收起一双长腿,不紧不慢的踱过去,蹲下身用手指头勾起男人的下巴,看他眼神尚算清明,心中算是暂时安稳了些。可戏还是要做全套,“哟,这不是孟少尉吗?老爷子您之前还让人家在我身边看着我,回头就给打成这样,什么情况啊?”

    范悠光慢悠悠的又品了口茶:“这孩子是个犟骨头,叫人打断了两条腿,哼都不哼一声的。”

    范思涵看了眼孟准软绵绵搭在地上的两条腿,心中一阵揪痛,可他什么也不能表现出来,唯有继续吊儿郎当和他父亲打太极:“老爷子,杀鸡焉用宰牛刀啊。你要是觉得这人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交给我不就是了?何必脏了您的手呢?”

    “给你?”范悠光笑的高深莫测,“你舍得么?”

    范思涵眼皮子一阵突突的跳,勉力压下心头悸动,无辜的瞪着一对狭长的桃花眼:“您这话从哪说起啊?”

    范悠光从鼻子里喷出一个“哼”字,指了指不远处饭桌上摆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自己看。”

    范思涵走过去,晃了晃鼠标,只见亮起来的屏幕上是一段被暂停的视频文件,他按下鼠标左键,便从音响里传出一阵不堪入耳的声响。他忙又按了暂停,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已足够让他看清,这段小视频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他和孟准!卡住的视频画面上,自己涨红着的一张脸上满是淫靡的春情,一双赤裸的腿搭在背对镜头的男人肩上,虽然重点部位被对方的身体遮住,但是在做什么,只怕是个长了眼的都能看懂。

    他面红耳赤的看了一眼播放器右面的信息框,里面赫然显示,还有三四段编号紧挨着的视频,想来都是同样内容的不同片段。他和孟准在丽晶的那晚,被人偷拍了。而且这个偷拍的人,还把视频发给了范悠光!

    范思涵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几种颜色转了个遍,突然抓起笔记本,狠狠的向地上砸去。可怜的电脑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登时成了两截。他还不解恨,又飞起一脚,把其中一截踹出老远,转头呼哧带喘的红着一双眼问自己的父亲:“这玩意是谁给你发的?”

    范悠光看上去倒是一副不急不恼的样子,仿佛那色情视频里被男人插得浪叫不停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而是别的什么陌生人:“你别管是什么人给我发的,总归不是假的吧?我让你去海市帮我办事,你倒好,办到床上去了。之前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装作看不见听不着,可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就算吃,也不是这种吃法!我范悠光的儿子让男人玩屁股,真是闻所未闻,世间奇事!你是越来越出息了啊。”

    范思涵知道,父亲脸上虽然看不出来,但却是动了真怒,要不然也不至于亲自动手教训孟准。这事换了谁也得生气,哪有人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儿子被当成女人操还无动于衷?更何况,这个人是他范悠光!儿子不能弄死,可是这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又干了不该干的事,让他脸上蒙羞的人,他总可以好好整治一番吧?

    因此,在收到这几段视频之后,范悠光几乎是立刻就派人连夜赶往海市,绑架一样的将孟准弄回了江阴。只是,他没想到范思涵会这么快追过来。难道说,这小兔崽子是被人操出感情来了?笑话,真是笑话!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这种人存在?

    范思涵此刻浑身微微的打哆嗦,一半是因为羞恼,一半是因为害怕。他很想不管不顾的和父亲撕破脸皮,带走孟准。这些年他做的忤逆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在他的认知里,也没有什么父慈子孝,恭敬顺从这一说,毕竟严格意义说起来,父亲也从没把他当做个孩子疼宠过,他又犯得上装什么好儿子?可是他不能,他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范悠光给的,撇除江阴省副省长儿子的光环,他什么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他不是不舍得这个身份和它所带来的好处,而是,如果没有了这个身份,他凭什么和父亲撕破脸,凭什么保全孟准的性命?在此时表现出对孟准的在乎,只不过是加剧父亲的愤怒,把孟准往死路上再推一把罢了。现在,他没有丝毫可以任性的资本,如果相救孟准,就只有忍,只有向范悠光低头。

    于是,范思涵压下满心的愤懑不甘,头一次低声下气的对范悠光说:“老爷子,我错了,您别上火,我那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

    “玩玩?可他不是这么说的吧?”范悠光那手指点点趴在地上的孟准:“小子,我们家思涵说,是和你玩呢,你怎么说?”

    孟准慢慢抬起头来,一张口先是从嘴角流出一缕鲜血,看的范思涵触目惊心,也不知是他为了忍痛咬破了舌头,还是受了什么别的内伤,又不能去问,只好拼命冲他递眼色,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父亲不愿意听的话来。

    可是没用,那傻大个就像是根本没看懂他的暗示,只是倔驴一样的挺直了颈子,一字一顿的说道:“涵少是和我玩玩,可我是认真的。我喜欢他,愿意在他身边,做他的一条狗。”

    范悠光怒极反笑:“哈哈!好一句愿意做他的一条狗!你这狗做的不错,都能骑到主人身上了!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想做条死狗!”

    范思涵简直快要急得跳脚,但孟准张嘴还是气死人的那些话:“是我逼他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放过他,他只能是我的!”

    这下范悠光真是恼了,也不顾什么身份形象,一个健步冲上去,照着孟准的头就是一脚。得亏他岁数大了力气有限,这要是个年轻的大小伙子,一脚下去非给孟准踢成脑震荡不可。饶是如此,孟准还是被踹的头晕眼花,喘了两口便又瞪着一双眼,毫不服输的回望着高高在上的范悠光。

    范思涵怕这么下去准保闹出人命来,忙上去不轻不重的踢了一脚孟准的肩膀:“你他妈胡逼逼什么呢?闭上你那张臭嘴行不行?”

    范悠光不理会他的做戏,只是对那挽着袖子的男人说:“给我打,把他的两条胳膊也打断,我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棍子硬!”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