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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尽管如此，为什么看着对方如此不在乎的模样，他仍然会觉得难受？

    后者一脸茫然：“哎哎？这是做什么”话音未落，便被崔盟主闷声打断。

    越剑山庄所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半天便在江湖传开，有人对老庄主痛失爱子仪表惋惜，有人痴迷惊魂一夜的刺激故事，人们八卦来八卦去，最后的最后被讨论最高的，还是崔盟主与赖家大小姐的婚事。?

    于是他说：“好。”

    苏妄却笑了，或许是那人害羞的模样太过可爱，又或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太好他许久没笑得这般真情实意，想说点什么，却怕一张口笑声便溢了出来，惹得那人脸颊更红。

    苏妄端着补药进来。

    那是一只微凉的手，掌心柔软，不似故人长满厚茧这样的一双手，是没有办法如记忆中的那人一般舞刀弄剑的。崔长林默默想着，不知是惋惜还是感慨，兜兜转转纠结了半天，到底还是愧疚占了上风。

    崔长林仍旧乖乖吃了，带着温度的舌头撩过他的指尖，眼帘低垂的模样，让苏妄想起了某种大型犬

    “”

    崔长林当时在所有人面前极力求亲，如今刘贤已证是恩将仇报的通缉犯，赖家也因为赖天昊的死而后继无人，眼看就要没落，唯有与崔家结亲一条路可走，老庄主自然再无犹豫，强打起精神来提女儿准备嫁妆。

    崔长林听话的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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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有很多东西想问，可一是没有立场，二是他自身便有太多的秘密，说多了容易露出马脚算来算去，便也只剩下寥寥几句。?

    但儿子刚走，为了避讳，婚期被定在三月之后，崔长林对此并无异议，但也没太多表示，只沉默地在飞鸽传来的书信上盖了章。

    他还太年轻，就算如此胡来，代价也不过是躺上一两天，照样生龙活虎所以话题到此为止，余下的时间他们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最后还是苏妄叹了口气，趴倒在桌上。

    那药味极苦，苏妄先前在厨房尝过一口，这会儿舌尖都是麻得，却见对方如牛饮一般，颇有“再来一碗”的架势，忍不住塞了颗蜜饯过去——也是在厨房顺来的。

    而这期待很快落了空，苏妄虽也有一手好字，但字迹清秀，不似那人狂放潇洒，显得中规中矩了些。

    一切又回到了开头。

    崔长林似乎很认真的想了想，说：“你毒不死我。”

    “彩礼准备的怎么样了？此次越剑山庄虽然出事，但赖家威望不减，此次联姻并非只有一方好处，而是强强联手，也助长武林盟声望”他像个嫁女儿的老父亲似的，将利弊客观的分析了一通，全然无视了崔长林的沉默。

    因为愧疚，苏妄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苏妄挑了挑眉：“你就不怕我喂得是毒药？”

    他将药碗放在桌上，“是老庄主的来信？”

    待信鸽展翅飞走，余下羽毛落在窗边，他仍怔怔看着那鸟儿离开的方向，直到有人进了房间，才猛然回神。

    过了好一会儿，才深深吸上一口气，将手盖在崔长林的脸上，“就算你欠我一次好了盟主好好休息，余下的，我可是要在床上讨回来”

    就这么几句，还是反复咀嚼了许多遍，才终于张口：“你的婚礼”

    苏妄越说越是上瘾，恨不得亲自下场操办了，到后面甚至寻来纸笔，认认真真的做了规划。

    “还有婚礼布置我想在这之后你也不会再娶，那便趁着这次办大一点，宴请四方豪杰这么一来，三个月的时间有些吃紧，晚宴的菜单拟了么？还是说要新请厨子，还有请柬什么时候开始发？人员名单又是哪些”

    崔长林本想制止，可看他拿笔的架势极为娴熟，心头一动，不知为何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距离他们从越剑山庄回府不过三两天，崔长林次日便可下床行走，只是亏损严重过后的身体还未彻底调养好，短时间内不得动武，干脆留在府内休息

    “”苏妄本想说你是多看不起我，但对上那双过于认真的眼睛，便只剩下叹气的冲动。

    见崔长林不语，苏妄笑笑，随口重启话头：“他们家的信鸽花纹挺特殊的，这几天老看着来回飞，我都记得了”说着一边搅动着碗里的药汤，看着那升起的热气散了些，才将碗推到对方跟前。“来，趁热喝。”

    苏妄不想逃避——尽管他不曾害怕过，但很明显，崔长林不想提及这个问题，其中缘由若只仅仅是愧疚也就罢了，可又偏偏还有一点，连崔长林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只是刚刚埋下的种子，长出的嫩芽还不曾顶开土面，却已经被苏妄看见了。

    接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新的话题最多就是例行检查的问问身体怎么样了？昨晚有没有睡好？崔长林都照实答了：挺好的。

    这姿势别扭了点，加上崔长林身体未愈，一起身便头晕脑胀，红着脸又躺了回去，却闭眼不敢看他，攥着袖口的手指却不曾放开。

    “你不是要做么？”他将苏妄一把推倒在床，“那便做吧。”

    崔长林桌下的手指悄悄握紧了，他打断苏妄的动作，拉着人往床边去

    比起一时的愧疚，这才是更要命的东西，而他们是注定不可能长久的为了不叫对方陷得更深，苏妄只得努力的，把自己摘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