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吹彻寒声(2/2)
夏北野看向怀里无意间把自己的双手越抓越紧的人,颇感奇怪地问道:“‘宁希’、‘宁希’,这个名字本帅今天第一次听说,却觉得耳熟,苻将军是不是曾经提过?”
苻安之烦躁地制止作乱的手,扯得铁链叮咚作响,麾下将士喝着酒看夏帅戏耍苻安之,甚觉津津有味。细滑而柔薄的皮肤被长满老茧的粗糙手掌不知轻重地摩挲,擦得又痒又疼,而酒液在体内发热,两颊更似火烧一般。
“大帅一直没有续弦,说不定提个请求,大君便将陈寒烟赐给大帅了。”
苻安之嘴角抽搐,一句话也不说,有些感情无法掩饰。
严治良笑容更深:“捉到苻将军的时候,除了虎符,他随身也就带着这么一枚刻着‘宁希’二字的小印章,大帅忘记了?”
夏北野轻笑,甩脱他的紧握,信手拈弄他两边乳首,耳鬓厮磨,粗硬的胡茬随时像要把那吹弹可破的薄薄面皮擦伤,膝盖碾压着双腿之间的地带。苻安之难受地咬牙闭紧双眼,除了绝望,一时间没有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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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安之满头大汗,终于抓住了夏北野的双手,咬牙说:“业国北军与东军,两年来被风陆俘获的将官营官,骁勇善战者不在少数,大帅与贵国圣主只顾钱帛与美人,眼界之高,实在令苻某佩服。”
于是,裹着狗皮棉袄的苻安之被揪到了炉火旁,一碗酒塞到他手里,喝得稍慢了些,立时被左右的大业武夫挟住强灌。
夏北野趁着酒性一把将喝下十几碗酒的苻安之揽入怀中,伸进已揉乱的衣衫中肆意抚弄,伤愈的肌肤恢复了绸子一样的滑溜,夏北野边摸边说:“你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但纵然玩着比别人稍好些,就当真值得陈寒汀倾国倾城了?请和事小,为了把你讨回去,多少金银财帛他都不在话下,连要求送宗室公主陈寒烟入侍大业大君,他眼也不眨就答应了。恨得大君与我,觉得定然把你卖亏了,既如此,还回去之前,咱们不玩白不玩,不乐白不乐,你说是不是,苻将军?”
严治良说:“我看苻将军在一旁冷得发抖,请过来喝一杯热酒如何?”
风陆国主请和。
酒汁顺着脸颊淌进脖子,苻安之不胜酒力,只觉热血全往脸上涌。在个个膀大腰圆的业国大汉中间,他纤似弱柳,灿若明霞,只得勉力周旋。他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一则北地汉子健壮,二则他已挨饿累月,两相消长,更显力量悬殊。?
严治良笑道:“苻将军到这时嘴上还不肯服软。大帅,有一件事不知从前大帅是否留意,这个陈寒烟,另有一个表字,叫作‘宁希’,她很会吟诗作画,很得风陆名门那一套花哨本事,若有落款作‘宁希公子’的字画,便是出自定侯这位女公子之手了。”
严治良说:“岂止拉扯?据说,定侯早已给他们两个订下了婚约,只不过苻将军本家父兄一直没答应,这件事情才不曾张扬开。”
夏北野说:“可惜。瞧上去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谁知苻将军却有这龙阳之癖。苻将军,你说说看,宁希小姐知情吗?你喜欢她吗?你喜欢美女,还是喜欢承欢在男人胯下?”
于夏北野和大业北军来说,战事已熬过最艰难的关头,夏帅治军甚厉,不许麾下放纵,但他们白天追剿残勇,夜里喝酒议事,气氛已是一片振奋鼓舞,而他们口中谋划的风陆,宛如圈中牛羊正待宰割。
“大君后宫中美女如云,全是各路公卿的孝敬,早就人满为患。而且大君并不好色,但求他体恤前线将士,赏赐几个风陆美女给咱们。”
他听到夏北野毫不避讳地对他的亲信们说:“这条狗既然卖亏了,脱手前,总得想个法子物尽其用才是。”
“风陆愿以厚金买个短暂偷安,何乐而不为?大君却也奇怪,说他不在乎钱,那他在乎什么,你说他在乎什么?”
呼吸不经意间急促起来,谁知就在这时,夏北野丢开了狼狈不堪的他,踢开他让他滚去睡觉,又与众人纵饮起来。苻安之没想到他竟如此轻易放过自己,退回角落回视帐中的人群,发现夏北野一直牢牢盯着自己,如虎狼盯着自己的猎物,眼放绿光,令他不寒而栗。
夏北野哈哈大笑,热哄哄的酒气吹进苻安之脖颈里吹得他颤栗:“这就不对了,苻将军明明离不了男人,怎么又和宁希小姐有拉扯?”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夏北野笑着说:“陈寒烟不仅是个美女,还是名满天下的才女,大君可是点名要她,哪里和寻常得来的女子一样,舍得随便赏人?”
严治良说:“似乎,是戳中了苻将军的心病。”
苻安之不仅缄口不答,还下意识地躲开视线。
“要说,风陆国主愿以锦都第一美女、定侯陈渚之女陈寒烟献予我圣主和亲,以表愿与大业永结同好之心,确实算得有些诚意。”
蜷在大帐一角假寐的苻安之听得浑身僵冷。帐外的更声和遥远的笛声,伴随严冬寒意袭来,更是冷得刺骨钻心。
“大君英明远略,恐怕他不在乎一时胜负的得失,他更在乎让风陆心服口服。毕竟,大业兼并风陆是迟早的事。”
“陈寒汀这个声色犬马之徒倒也机灵,马上挑选风陆才貌俱佳的女子,与无数金银布帛一同孝敬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