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报恩(1/1)

    “哦!......我叫赵刚”赵刚颇有些惊醒地握上男人的手,最先触碰到的是粗糙的虎口,中间微微隆起,抬眼一看,是一条约长三寸的伤疤,边缘依稀可见以往缝补的痕迹。

    名为林初的男人很快松开了手,向服务员要了一杯果汁,拿出钱包打算付钱,赵刚却不肯欠人家,急忙往自己口袋探了探,钱没摸到,倒是掉出来一个类似于玫瑰花型的金属,中间花骨朵的部分涂上了娇嫩的粉色。

    赵刚愣了一下,本想丢掉,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卡帕斯不小心放进去的,继而又放进了口袋。趁着他愣神的一小会儿,林初已经眼尖地看见了底部刻着的一串字母:520。

    那是最新的一款定位追踪器,如果没记错的话,还是他送给卡帕斯的那一款。让他想想,中了春药的赵刚,送他去酒店的卡帕斯,知道地址后赶去的林忆柳,哦对了,还有后来居上的竹鹤,而现在只有赵刚一人在这里,身上还带着卡帕斯的追踪器,看样子,他还不知道那是追踪器。

    就算再傻的人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更何况林初还是攻读法系的。

    “你恢复记忆了吗。”明明是个问句,可从林初嘴里说出来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句。

    “......你指的是?”赵刚惊讶不已,面上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关于林初的话,他不可控制地朝那方面去想,但又与林初素不相识,所以直觉性地试探。

    “允许我再次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林忆柳的朋友,林初。”男人弯着眼睛,撒了个小小的,算不上是谎的谎言,于林忆柳来说,比起朋友,他与他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恩人和受恩的人吧,“所以,我都知道的呦~”

    “跟你讲一个故事吧。”俏皮地对赵刚眨眨眼,林初双手握住正流下水滴的玻璃杯,淡橙色的果汁映照着灯光散发出梦幻的光泽,一如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从前,有一对兄妹,他们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亲和母亲都是优秀的工程师,一家人生活得很开心。突然有一天,他们的父母出了车祸,只给年幼的他们留下了数不尽数的财产和一栋房子。

    “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亲戚们在房子里举办的晚宴上放了一把火,打算烧死兄妹从而拿走他们手中的财产,哥哥勉强逃了出来,妹妹却被留在了里面,这时一位少年用尽全力把妹妹推了出来,自己葬身火海。

    “兄妹俩一直以为那位少年已经死了,但真相是——他活了下来,被另外一个人救了出来。”说到这儿,林初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勺子,“这命运真是奇妙,不是吗?”

    林初停下动作,轻佻地问着赵刚,眼中是深不可测的暗沉:

    “故事里面的哥哥是我,救出妹妹的人是林忆柳,至于另一个人,既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答案不得而知。”

    赵刚紧紧地抿着唇,救出林忆柳的人——

    是他。

    那天他也只是恰好参加了那场晚宴,恰好带上了林忆柳,恰好和林忆柳从后门逃了出去,就引出了这一连串的蝴蝶效应。

    张开嘴,赵刚正想说些什么,一道黑影自上而下地笼罩了他,“少爷,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在外面不要跟随便陌生人说话吗?才一小会儿就忘了?”

    卡帕斯面带微笑,眼中温柔地碧蓝色悄然变换,寒蓝逐渐占据整个瞳孔,姣好的唇明明是勾着的,给人的感觉却是不寒而栗。他拉着赵刚站了起来,给他戴上一条毛绒绒的围巾:“少爷,您先去外面等我。”

    待到赵刚消失在视线里后,卡帕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初,脸色可以用阴沉两个字来形容:“你要的我已经给你了,我不再欠你什么,想必你也知道他恢复记忆了,你已经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为什么还要去故意接近他?”

    林初无奈一笑,懒懒地托着下巴,“你欠的还完了,那我欠的呢?”

    “你欠的不是我该关心的,我心中只有他一个人,”提到赵刚,卡帕斯整个眉眼都柔和了许多,正因为在意,所以才会对想摧毁他的人产生杀意,“如若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那么你的下场将会和一样。”

    是一个人的代号,那人背叛了自己的组织,全身被切成三百多片肉块装在袋子里喂狗,下场甚是凄惨。

    显然,这件事林初也知道,他装作害怕地发抖,眼底是浓浓的嘲讽:“那可真是糟糕啊。”

    “你可以试试。”卡帕斯冰冷的蓝眸看向他,锐利的视线让林初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

    “卡帕斯,你还没好吗?”赵刚在外面耐不住了,一米九的高大个子在酒吧门外也很显眼,路人频频投来的眼光令他浑身都不自在。

    执事再次看了林初一眼,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弄得后者不得不点头。

    “我们走吧。”卡帕斯轻柔地替赵刚理了理围巾,两人之间的互动无处不透露着极致的爱恋。

    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林初轻叹,真像一对甜蜜的情侣啊......但是,既然你不肯为我还债,那就——那只能我自己来还了。

    “喂?”

    “......”

    “可以到酒吧来一趟吗?”

    “......”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

    “呼——”轻松地呼出一口气,林初觉得自己终于可以解脱了。

    房子里的暖气很足,透明的玻璃上铺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偶尔出现一两个形状优美的窗花,银白的,交缠不清的,又有一种高清独特的美,无不想告诉人们这个信息——

    ?

    冬天到了。

    赵刚坐在软软的床上,吃着刚买的章鱼丸子,软滑的食物从食道滑下去,一直到达胃、肠子,然后是生殖腔。麦色的粗糙大手不自觉地抚摸着小腹,那里存在一个鲜活的生命,他甚至可以魔怔地感觉到刚刚吃下来的东西被他所吸收着。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但想要打掉孩子的想法在慢慢变淡。

    母性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您想要他吗?”察觉到赵刚的举动,卡帕斯询问出声,他穿了一件纯白的羊毛衫和一条休闲裤,把修长的腿勾勒了出来,身形纤细而有力,犹如邻家的大哥哥,温柔,体贴,好似一切都能被他所包容。

    真是可笑,卡帕斯比他还要小上两个月,竟然能让他生出这种情绪来,但又情不自禁地沉陷其中。

    “......”面对这个问题,赵刚沉默了,他下意识地逃避着一切,优柔寡断的做不出选择,想要任性却迟迟下不了决心,想要妥协又害怕将要面临的事情,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刚退缩了,第一次尝到了犹豫的味道。

    “看着我。”知道赵刚在想什么,卡帕斯抚上他的肩膀,使他正对着自己,视线与他的视线交汇,“不用顾忌,在这里,你可以说出你想说的一切,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

    卡帕斯并没有用敬语,而是直接用了“你”,说明在这场谈话中,他们的关系不是主仆,不是恋人,是知心朋友关系,他了解赵刚,比赵刚自己还要了解赵刚。

    此时执事的眼眸如三月的春水一般温润,赵刚情不自禁地放下了所有戒备,像打开了话匣子般开始吐露自己的心声:“我想把孩子留下来,但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我真的不愿意认识我亦或是我认识的人看到我像一个一样怀孕挺着个大肚子走来走去,与其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你陪我离开这里吧,等我生完孩子再回来,好吗?”到最后,赵刚几乎是用恳求的姿态说出这番话,他没有勇气一个人离开,需要一个人的陪伴,他选择了卡帕斯,那个可以无限制宠溺他的人。

    “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的,”青年紧紧地把他搂在怀中,眼角染上满足,心中的幸福感满到快要溢出来。他爱恋地凑近赵刚的耳边,轻轻吐出那两个字:“——赵刚”

    这是卡帕斯从儿时到现在第一次直呼赵刚的名字,毫不掩饰地表达出自己的爱,抛弃了所有的客观因素,只是为他的情感。短短两个字被他念得异常缠绵,其中的感情浓烈得几乎要把赵刚溺死在里面。

    青年的爱恋太过于炙热,太过于疯狂,以至于他也被感染了,内心的一角正在渐渐融化,隐藏在没心没肺之下的心脏快速而有规律的跳动着,赵刚迷茫地闻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味,抚上他深紫的柔顺长发,嘴角是连他自己也没发现的弧度。

    我......大概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赵刚推开青年,吻上了他好看的淡色薄唇,慢慢舔咬,露出自己布满齿痕的腺体。卡帕斯怔怔地任他动作着,尔后绽放出一抹笑容,不似平日那般冷漠疏远,而是淡淡的,蕴含了真心的笑容,如水温柔。

    “我爱你......”

    青年轻轻低语,两端尖锐的牙齿变长,缓缓刺入,充满信息素的栀子花香疯狂争先恐后地涌入腺体。

    “唔!”赵刚痛苦地皱眉,这是第三重标记了,疼痛感比前两次都要来得强烈,等青年标记完毕后,赵刚身上的衣服已经是湿漉漉的了,大颗大颗的汗水流下来,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两人亦是无言,互相耳鬓厮磨,一片旖旎,充满了甜蜜。

    ?

    “明天我们就出发吧。”赵刚腻歪在青年怀中,继续品尝剩下的章鱼丸子。

    “嗯,都听你的。”卡帕斯轻轻吻住他,滑腻的舌撬开贝齿,长驱直入,用力地吮吸着他的唾液,被咬碎的章鱼丸子在舌与舌之间晃动,使得这个吻更加黏腻。

    在赵刚看不见的地方,青年轻笑着,蓝眸中闪烁着甜蜜冰冷的得逞,像只得到猎物的蛇。

    得到他的人,终究是我。

    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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