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副队神助攻(1/1)
凌梓蘅下午收拾完屋子,闲来无事,便倚在窗边看秦海峰训练哨兵。
他的指间燃着一截烟,烟雾袅袅,他看着哨兵们扛着反坦克导弹进行障碍跑,一直训练到太阳落山。
暮色四合,天边红通通的晚霞和藏青色的天空交缠在一起,山里的夜就要到了,凉爽又安宁的样子,而在这种静谧的表象下,这里的人却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杀戮和牺牲。
凌梓蘅慢悠悠的抽完一支,又点上了一支,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秦海峰——秦队长正把一个哨兵的脑袋按进土里,在哨兵的剧烈挣扎下却显得云淡风轻,一双大手纹丝不动。
凌梓蘅自问做不到一下午挑战体力极限的基础训练,更不敢说如果被按在土里的是自己又有没有把握挣脱,他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他一直拒绝承认的哨兵与向导之间的体能上的差距。
一味地追求力量也许会让别的向导迷失方向,但是凌梓蘅不会,他优秀的精神等级随着体能感官的增强不减反增,年纪轻轻已经是四级向导,是惊动军区领导的全能型军人。
术业有专攻,见识过特战队哨兵的强悍体能后,凌梓蘅没有气馁,他该感到庆幸,因为这些人是和他并肩作战的战友而不是敌人。
哨声响起,秦海峰组织哨兵们列队去食堂,结束了白天的训练。凌梓蘅站起身,散发出信息素来掩盖好身上的烟草味道,然后推开门,准备去吃晚饭。
只是刚走到楼梯,他就被人拦住了。
说拦住了不确切,事实上是那个人用庞大的身躯把走廊堵住了。
这是一个哨兵,穿着脏兮兮的作训服,厚重的衣服上布满了干涸的泥汤和血迹,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脚上穿的作战靴更是粘连着成块的干了的淤泥。汗水、泥水、血水混合发酵后混在硝烟火药的味道中,熏得凌梓蘅后退一步。
刚刚哨兵几乎是瞬间就来到凌梓蘅面前,凌梓蘅没有反应过来,险些撞到哨兵的胸膛上。
没错,胸膛。这哨兵身量极高,即便凌梓蘅一米八五的身高也堪堪到他的胸膛而已,而且不同于秦海峰那种高大挺拔,他的肌肉是极壮硕的,饱满发达的肱二头肌和胸肌把宽敞的作训服撑得满满当当。
凌梓蘅要费力地抬起头才能看见哨兵的脸。头发乱蓬蓬的翘立着,沾满了灰尘和草叶,乱发下一双黑眼睛幽深冷酷,里面仿佛燃着地心深处毁天灭地的黑暗和炽热。眉骨、山根、颧骨、下颚的折线如斧刻刀凿,粗糙的深麦色皮肤上还带着迷彩颜料,布满了细小的伤痕伤口。
凌梓蘅好像被定在了原地,一双眼睛不受控制的一寸寸的描摹着面前这位显然刚从战火纷飞中走来的哨兵。那种近乎外露的强大慑住了他的呼吸,攥住了他所有的注意力,这是任何一个向导不释放信息素都压制不住的悍兵。
等凌梓蘅回过神来,他已经盯着人家看了半天了,奇怪的是明明急着赶回宿舍的哨兵却没有出声提醒或把他不耐烦的推开,他也在观察也可以说是审视着凌梓蘅。
凌梓蘅侧过身,让出道路,露出一点和善阳光的笑容,开始自我介绍:“我是新来的向导凌梓蘅,你好。”
哨兵抿紧嘴唇,喉结一下一下的动着,目光从凌梓蘅的脸上不自然的移开,他斟酌着语气缓缓说道:“段长城。”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浑厚,还有许久不曾开口的沙哑,仿佛从胸腔发出的共鸣,“你可以叫我老段。”
凌梓蘅虽然心里对老段的来历好奇的不行,但他同时想到老段刚出完任务回来现在肯定急着清理一下然后吃饭休息,所以他善解人意地说:“行,老段,那我先去食堂,一会见。”
老段板着脸“嗯”了一声,大步流星的擦着凌梓蘅的肩膀走了。
凌梓蘅迈了两步,搞不懂自己心里那种强烈的想要回头的感觉,他遵从本能的转身目送着神秘强大的哨兵的背影。
这一看,反倒看出了点什么,男人走路姿势非常的僵硬,介于正步和踏步之间的动作,好像腿不能回弯,害的凌梓蘅担心了一路老段的腿是不是出任务的时候伤到了。
当然老段的腿没有受伤,他只是非常的紧张。
老段进屋后,挫败的脱下身上气味感人的作训服,懊恼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恨恨的想,天知道他为什么运气这么差——他趁着晚饭时间急着回来,就是想赶紧回宿舍清理一下自己,然后干净清爽地出现在凌梓蘅面前——他是这么计划的,但是偏偏要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偶遇了凌梓蘅,老段仿佛看见表示凌梓蘅对他第一印象的小红线蹭蹭蹭降到底。
不存在的,凌梓蘅现在心里洋溢着一种不曾有过的近乎激动与震撼的情感,那才是他心心念念的军人形象啊,他的眼睛里迸射出光芒,心里好像怀揣着对偶像的崇拜。
他想要和那个人一样强,他想站在那个人身边并肩作战。
尤其是听了副队的描述之后。
谢泽川刚刚从军区开会回来,顺便捞回来军区医院里刚包扎完伤口的老段。他坐在秦海峰对面,和凌梓蘅隔了两个位子,一双翩飞的桃花眼光华流转,好似在对队长汇报工作,实则余光撩向那边乖巧坐着的凌梓蘅。
“会上没什么,就是听一帮老家伙讲演习的事,墨迹一上午一点细节都没说老段嘛,本来应该昨天回来的,但是有颗子弹打进了肩胛骨,军区医生刚给他取出来包扎上,他就找到我非要和我一起回基地,说咱们这也有医生,也能养伤”
谢泽川看着周围人凝重的表情和凌梓蘅神色里毫不掩饰的担心,嘴角勾了一下,“你们怎么这个表情?”他放下筷子,修长的手揉了揉身旁白源生的脑袋,淡淡地说:“老段枪林弹雨这么些年,肩胛骨中弹真不算重伤了,他身上的伤哪个不比这个危险,再说老段这次任务完成的漂亮,最次也是三等功,毕竟干我们这一行的太惜命反倒没命啊!”
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凌梓蘅听的,队里这两年招的兵几乎没参加过大规模的残酷战争,而老段是实打实的一次次从尸横遍野当中爬起来,现在说好了,既是给老段树立个好形象,也是为了让这些年轻的军人了解特站队员究竟意味着什么。
谢泽川不愧是队里的人精,凌梓蘅完全接收到了副队想让他明白的点,不出意外的,他现在非常心疼那个沉默寡言满是伤痕的男人,他在想子弹取出来后那人恢复成什么样了,哨兵的感觉那么敏锐伤口疼不疼
凌梓蘅一边吃饭一边想等晚上的时候去看看他,却没料到老段很快就来到食堂,换了一身军绿色的短袖和长裤,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和腾腾的热气。他打了几海碗的肉,墙一样的矗立在凌梓蘅的斜对面。
凌梓蘅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不自觉的向那边瞟去,他看老段厚实的大掌里攥着的筷子像小孩玩具一样,宽大的指节微动,夹起一大块红烧排骨;看他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腮部,睫毛小刷子一样垂下来掩住黑亮的瞳仁,吃饭时依旧不苟言笑的认真;看他裸露的暴出青筋的有力手臂,看他衣服下隆起的连绵起伏的肌肉线条,看他挺拔的脊柱和笔直又粗壮强悍的大腿
老段不是那种能和其他哨兵插科打诨打成一片的性格,他更像从丛林里,从沙漠里,从荒芜中走出的野性未退的猛兽,不动时也给人蛰伏的感觉,好像随时都能暴起掐断敌人的脖子,此时他坐在那里低头吃饭,食堂里的声音就小了许多,仿佛一种无声的震慑。
凌梓蘅看到老段眼角的细纹,突然有些疑惑,老段的岁数要比秦队要大一些,看起来能力也要更强一些,战斗经验也丰富,但为什么老段不是队长而是秦海峰呢?难道是老段不适合指挥还是有别的原因?
琢磨了一会儿凌梓蘅还是想不通,他摇摇脑袋,把那些有的没的甩出脑海,觉得自己自从遇见老段之后明显不太正常,想东想西像个追星的小姑娘,心里唾弃着自己,凌梓蘅站起身拿着餐盘离开了。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身后,老段脸上瞬间阴云密布,他下意识地一用力,手里的筷子立刻断成两截。
老段早就发现凌梓蘅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了,那样直白的眼神那个小向导甚至都没有遮掩,他在打量、在评估,所以老段才把头低下来,让他看个够。
可是凌梓蘅的目光却在自己和队长身上来回穿梭,最后摇了摇头摇头?什么意思?老段咬紧牙根,是说自己不如队长吗?他的确没有秦海峰长得帅气,身材也太过庞大,性格也不好不会说话,所以就被一票否决了?
被折断的筷子不规则的截面扎进老段的掌心,老段却好像感觉不到一样,目光里有不易察觉的苍凉。
谢泽川一直关注着这两个人,他一看老段风雨欲来的表情,也跟着着急。他快速走到老段身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有些担忧的说道:“你不要操之过急,我去找他谈谈。”说着他跑出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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