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拾肆·共枕(1/1)
阿衾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霍染,实在熬不住了,天将放明的时候,趴在软榻上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之中被人抱起,阿衾撑开眼皮,就见霍染打横抱着他,将人安置在床上。对方大概刚沐浴过,额角贴着几缕湿发,面颊是热气蒸腾的薄红。
阿衾欢喜极了,伸手攥住霍染的衣襟,笑着说道:“公子什么时候回来的,用过朝食了吗?”说完,一副立刻要窜去小厨房的势态。霍染昨晚折腾到深夜,今晨又被霍钲审问了一番,又累又倦。他将一只石绀青的香囊丢进木屉中,揪住阿衾,半搂着他一面往床里滚,一面说道:“睡吧,睡醒了再说。”
一阵悉悉索索的金属声传来。阿衾支起身体往脚下看,就见霍染脚踝处又扣了那只熟悉的锁链,细长的链子延申到霍染的手腕上。他想起搬来书阁那日见着的匣子,又想起齐源手中的钥匙,扭头正要说话,发现霍染已经睡着了。阿衾拨了拨他半长不短的湿发,盯着那张琼花碎玉似的侧颜,鬼使神差地凑上去亲了一口,转而又用袖子擦了擦。
书阁里没有旁人,安静极了。阿衾放下幔帐,幔帐仍旧是熟悉的流光莹白。他笑了笑,把被褥扯过来盖上,也在旁边睡下了。
两人的长发纠缠在一起,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粗略一看,仿佛鸦羽堆雪。霍钲睡醒了之后,掀开幔帐,就瞧见这样一副光景。阿衾早就醒了,见了霍钲,伸出手贴在霍染的右耳上,轻轻地用气音说:“公子还在睡。”霍钲如今有些气短,抿了抿唇,离开了。
一直睡到正午,霍染才醒了过来。
阿衾早就睡醒了,翻身下床,倒了杯温水递过去。露出一截新藕似的手腕,镣铐与锁链勒出的红痕就显得十分刺目。霍染拉过阿衾的手,仔细地看了看,皱眉道:“齐源他——。”说了半句又住了口,想起齐源的种种手段,实在不堪,教他难以启齿询问。
阿衾展颜微笑,道:“很快就会好的,公子不喝水麽?”
霍染接过茶水,指了指橱柜,道:“里头有伤药,要记得用。”阿衾乖觉地点了点头。
霍钲回到自己房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他面子里子输了个干净,早没了前两日的嚣张气焰,还指望若是能同霍染学两手,将来也能在齐源等人面前扳回一局。
晚上的时候,遣人来把阿衾叫了过去。阿衾站得远远的,垂着头,瓮声瓮气地问:“二少爷有什么事?”
霍钲死死地盯着他,过了半晌才出声,语气是冷冷的,道:“怎么,对本少爷不满?”
阿衾心里犯嘀咕,面上依旧乖觉,摇头道:“怎会。”
霍钲将人拉近,按在冷冰冰的案几上。阿衾后腰被磕得生疼,本能地抗拒避开。霍钲愈发气恼,心道一个小倌也敢跟他玩这欲拒还迎的把戏,一把将阿衾的衣裤扯下,硬生生分开他的腿。阿衾双腿白嫩,之前凌虐留下的伤痕十分明显,女花上贴了层薄痂。霍钲紧皱眉头,松开手,不快道:“真晦气!”
阿衾咽了口唾液,强忍害怕,糯声道:“二少爷,可可以用后面的。”
霍染在书阁等了会儿,他如今对霍钲不抱任何期待,见阿衾不回来,只好拖着锁链往霍钲的卧房走。房内两人一个怒气正上头、一个惊恐害怕,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竟然谁也没听见锁链声。
霍染站在屏风旁,用手上的锁链敲了敲,眨眨眼,道:“我,打扰到你们了?”
霍钲骤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的将阿衾踹了下去;随后讨好地笑道:“阿兄来看我麽?”
阿衾没料到霍钲的动作,从软榻上翻身滚了下来。他本就被撞疼的腰更难受了,手也松开了。昏黄的烛光下,露出大片青紫的胸腹与腿间异常的器官。阿衾见站着的霍染,赶忙慌慌张张地穿起衣裤,心中一片凄然。
霍染揉了揉眉心,沉着脸,道:“阿衾,过来。”说完看也不看霍钲,便离开了。
两人回了书阁。阿衾扯着衣领,缩着头,不敢抬头看对方。霍染拉了他在床榻边坐下,拍拍他的小手,道:“让我看看。”
阿衾往床脚缩,捂着领口,摇头道:“很难看。”霍染没有再说话了,他起身去橱柜翻来翻去。阿衾心里难受,又犹带一分侥幸,轻声问道:“公子是什么时候在的?”
霍染正在看药罐上的字,随口答道:“该听见的都听见了,动静挺大的。”
瞬间,阿衾的眼泪就下来了,听见霍染靠近的声音,边哭边说:“公子讨厌阿衾了吗?”
霍染茫然,他只是有些恼怒齐源的手段,至于霍钲,他对这个弟弟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想来阿衾看他阴着脸,误会了。霍染失笑,抱着阿衾,安抚道:“没有的事。”
阿衾得了回答,搂着对方的脖颈,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着霍染,轻声说:“二少爷的房里有锁链的钥匙,用了一个小匣子装,上头有只蝉。“
阿衾抹了把眼泪,吸吸鼻子,说:”二少爷叫我去,我想着说不定能拿到钥匙,这样公子就不用戴这种东西了。”
霍染专注地看着他,擦了擦满是泪痕的小脸,伸手在床头的屉几中探了探,摸出一枚圆柱头的钥匙,笑着问道:“是这个吗?”
阿衾既惊又喜,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说:“公子哪里得的?是刚才麽?”
霍染掂了掂钥匙,道:“齐源那儿得来的。”
阿衾想起齐源,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去扯霍染的衣带,边扯边问:“他对公子做什么了?!”等看到霍染光洁的胸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阿衾见霍染愕然,结结巴巴地解释道:“那个人,很坏的。又好色。公子,公子没受伤就、就好。”他想了想,觉得霍染到底是霍府少爷,齐源怎么也要给点脸面,哪里会像折腾娼妇小倌一样;却没想到齐源并不认为霍染真的是霍府少爷。
霍染叹了口气,点了点阿衾的胸口,得来少年“嘶”的一声,道:“你先顾好自己吧。”他放下幔帐,将阿衾的衣物褪下,说:“之前就让你上药了,怎么就是不听。”
阿衾有些抗拒,被霍染瞪了一眼,只好乖乖地躺下。等到要处理腿间的时候,阿衾猛地坐起,并拢双腿,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霍染伸出满是棕褐色药泥的手,说:“脏都脏了,躺下。”阿衾只好乖乖躺下,屈起双腿将牝户露出。霍染的手指是温热的,药泥却是凉的。阿衾的心跳得飞快,并未注意到对方鲜红欲滴的耳垂。
阿衾阴阳双身的体质,是从裘儿处得知的。霍钲当时撑着脸不肯说自己输钱的细节,霍染只好寻了裘儿来问。他当时还没听懂,只当阿衾身体有些异常。阿衾照顾过他,之前背上的伤口都是阿衾上的药,自己给他上药也很理所当然。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状况,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上完药,两人都觉得热得慌。
霍染去盥洗架上的铜盆里洗手,不大敢看挂在架子上镜中的自己。
阿衾将衣裤穿好,见霍染还没洗好手,就拿了干净的棉巾,“噔噔噔”走过来在边上等着。霍染长舒口气,接过棉巾,为着转移注意力,问道:“阿衾,你水性如何?”
霍钲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作一团,过了一会儿才拍着大腿道:“我这么心虚做什么,阿衾可不就是我的人麽。”他越想越对,抱着被子沉沉睡去。翠唤替他熄了灯,关了窗以免冷风灌入。
当夜,霍钲做了个奇怪的梦。
他梦见自己半夜从床上醒来,然后蹑手蹑脚地进了书阁。书阁的床榻上传来暧昧的声音。他气冲冲地走过去。床榻上没放幔帐,两具白皙的躯体交叠在一起纠缠。
霍染的身体贴着阿衾。唇是被亲吮过的艳红色,长发如瀑,只斜睨了一眼自己,就收回目光;俯下身,在少年软软的耳垂上舔咬。阿衾也看了他一眼,旋即得意地笑了笑,将腿勾上霍染的腰。那笑容媚态尽显,像是盛放的牡丹。
霍钲想要冲上去分开两人,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的双腿粘在地面上,口中也发不出声音。无声的嘶吼显然毫无用处。
阿衾似乎察觉到了霍钲的怒气,抿唇闷笑,双手慢吞吞的从霍染的腰际往上滑,停留在对方的肩上。然后,阿衾像是挑衅似的,探出粉嫩的舌尖去舔霍染的唇瓣。两人唇舌交缠,发出绵密的水声。随后,阿衾细柳似的腰肢被重重地撞击。他满面欢愉,双颊赤红,用极尽柔媚的嗓音说道:“会怀孕的,公子。”
霍钲就是这个时候被吓醒的,醒来之后已是天明。他觉得头顶颜色不妙,鞋都没穿就冲下床,对着门外吼道:“阿衾呢?让他给我滚过来!”
却不想,霍染拖着锁链,坐在外间吃菱粉糕,闻言斜睨一眼,木着脸道:“怎么个滚法,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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