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番外(1/1)
“我天生伪善，唯独爱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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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根烟，靠在学校对面那条昏暗的巷子里发呆，斑驳布满灰尘的墙壁让我很不舒服，似乎还有种雨后发霉的锈腥味道，尤乐和几个高一的兴致勃勃捧着手机给我看他们今天录下来的视频。视频中的男孩也是高一的，头发乌黑，下巴和锁骨上都是青紫色，我见过他几次，知道叫林弃。他是最近这群人喜欢欺负的对象，理由挺可笑的，不过是因为太过漂亮又没有背景，整天装逼兮兮的不爱理人，我对他们这种小打小闹不感兴趣，还有五分钟放学，不能让别人看见我在这儿抽烟，也不能让他们看了我摘了面具的模样。于是我拍了拍他肩膀，低声说，别闹出事来，然后就走了。”
“等级制度观念向来都是根深蒂固，我庆幸能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或许是我爹的功劳，他在学校食物链的顶端，我借光也能在学生堆里做老大，不过我不允许他们这么叫我，我喜欢听学长。”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很奇怪，我自认为从来没同情过谁，喜欢过谁，在我的世界里低于我的人都不值得被我同情，顶多是老天不善待他们，我不是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靠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的看那些欺凌林弃的视频，心底莫名涌出一种酸意。是很奇妙的，我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甚至带着些变态的快感。他表情扭曲，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之类毫无尊严的话，眼泪和鼻涕模糊一片，还混杂着肮脏的鼻血。我想这个人真可怜，可是他哭着求饶的表情又那么漂亮。我开始每天让尤乐发他的视频给我看。”
“我收到很多关于林弃的视频，有从高三那收到的，还有高一高二的，我一遍又一遍反复的看着他被人打，被人骂，被人踩在脚下哭，心里油然而生一种变态的快感。在看到几个人把他上衣脱下来用皮带抽他的胸口时，我居然硬了。我不是抖也没什么那方面的癖好，这是我第一次看林弃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以外的部位，平坦光滑的小腹，因为抽打而变成深红色的乳尖，我舔着下唇忽然有一个更变态的想法。”
“我想操林弃，他肯定会反抗的，那么可能叫强奸，反正我要搞他，然后等他被所有人唾弃的时候才来拯救他，等他什么时候爱上我了，我再告诉他这一切。想到这个好玩的玩意时候我差点兴奋的跳上椅子大笑，我甚至想不出是他最绝望的眼神漂亮还是他知道那个人是我的时候崩溃的表情更漂亮。”
“操完他我就后悔了，他妈的，哭的我心烦。我从厕所出来时看到两个高二的路过，那惊恐的表情望着我想也知道他们听见什么了，林弃叫的那么大声，捂都捂不住，我对着那两个高二的做了个摸脖子的动作，警告他们敢说出去就死定了，他们被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我以为这事不过我们四个知道，没想到第二天全校都他妈知道了。”
“要月考，我有一段时间没关注林弃了，在学校这个地方好学生和坏学生是两个极端的等级分化，庆幸的是，我在这两个群体中都在顶端。但还是没能避免的听到许多关于林弃的事，他从没什么好事，我知道我是始作俑者，但我没什么愧疚的，摘了面具的我不过是十恶不赦的恶魔，我甚至想过要把他压在教室里强奸，不过那他会发现是我，那就不好玩了。”
“我跟林弃恋爱了，他像个傻子，不对，应该说我们俩都变成傻子了，我更傻一点。我他妈居然会带他去滑雪场，然后带着他给我织的那条不怎么好看的围巾大叫他的名字，快到冬天时我都有一整个衣柜的围巾，但我总喜欢带林弃送的那条，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更暖。没人再欺负林弃了，我的计划又近了一步，他开始讨好我，接近我，看我的时候会脸红。林弃好像真的很喜欢我，又或许是我能给他安全感，不过这都不重要，我每一天都期待着他看见我身上那片刺青的表情，当初是我故意留给他看的。那就像一个开关，是他崩溃绝望的开关，他一定会哭，问我为什么这样做。我一定会笑着说：因为你有趣啊。”
“林弃被我压在身下干，他身上烫烫的，好像发了高烧似的红，我抓准时机有些得意甚至紧张兴奋的脱了衣服给他看。”
“林弃看到我的纹身了。”
“但是林弃的表情很奇怪，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大哭，吼我骂我，也没有崩溃，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忽然钻进我的怀里抱住了我。他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就这么结束了。我什么都没得到，甚至没有亲眼见到他的眼泪，人在真正绝望的时候是这样的吗，深渊里的光灭掉之后不会有人落泪吗，我在他背后大叫他的名字，林弃林弃林弃。但是他都没有回头。他就这么走了。”
“我很生气，质问林弃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没回答我，只是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我，和从前不一样的，他以前被欺负的时候还会乞求怜悯，会哭会跪着，可是他现在只是那样呆呆的望着我，我想打他一巴掌，但是胳膊没有一点力气怎么也举不起来，然后我看见他拿起那把锥子深深的捅进了我的心脏里，鲜血一汩汩的向外流，把他的手都染红了，然后他表情变的狰狞，露出奇怪的笑容，像是嘲笑，又像是哭，我问他怎么了，林弃说，他真的喜欢我。”
“我醒来时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的摸摸胸口发现那里并没有锥子，身旁也没有林弃，自从他昨天走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寒假还没结束，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都是林弃的脸，他那张漂亮的不可一世的脸，大大圆圆的眼睛，因为紧张和害羞经常紧抿的下唇。我以为我会很兴奋，我欺负了所有人都最爱欺负的那个人，就连校园霸凌这根食物链我都在顶端，我把他深深抛入黑暗里，不该觉得有趣吗，不该笑出声吗，可我为什么只觉得冷。我光着身子坐在阳台，我和林弃做过爱的地方，把他送我的围巾紧紧缠在身上，可我还是觉得冷。”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这么安慰自己，从他身上得不到想要的乐趣，从别人身上一样可以，但是高三学习忙了，我又必须带上那个‘别人家的孩子’那副优秀的面具努力学习。我甚至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想让林弃多看我一眼吗，还是让他觉得我本来就是这么优秀的，父亲带我去看医生，诊断是轻微人格分裂。”
“我爹被人举报了，学校换了新的校长，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把学校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人都被治的服服帖帖，包括江危和尤乐那群人，对我没什么影响，我站在主席台上代表优秀学生发言时却怎么也没看到林弃的影子，听说他病了。”
“高三新来了个转校生，他妈的，比我还高一点点，进了篮球队，我跟他打过一场，旗鼓相当，就连成绩也进了前三，一种无形的危机感压迫上来。他这人什么活动都爱参加，总是笑嘻嘻的，好像是发自内心的，又或者背地里是跟我一样的人？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有很多女生追他，他幽默风趣，说话声音很大，我觉得他像个傻逼。但是不得不承认，是个人缘很好的傻逼。尤乐一边打游戏一边贱兮兮的笑话我说，我的时代过去了，现在是那个转校生的时代了。我说去你妈。其实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问问林弃怎么想，他也这么觉得吗，我什么都不如那个转校生。”
“林弃没有躲我，甚至见到我时候还会抬抬手叫声学长，我不明白在他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他恨我吗，或许是喜欢我，我陷入自我纠结中像是被牢笼束缚，我总想问问林弃，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在他不知是我的时候，在他跟我谈恋爱的时候。还想问他，那个永远不会原谅我的永远有多远，是比当初说过永远喜欢我的永远还要远的吗？”
“周末我见到林弃了，他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里坐着，一边玩手机一边有说有笑的，他旁边的那个人是新来的转校生。我遥遥的望着他，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这样看过他了，他比以前更瘦一些，但是脸色好了很多，换了校长后学校在没有霸凌事件，那些对于他来说灰暗的时光好像彻底过去了。他穿着件米黄色卫衣，笑的眼睛都弯起来，把手机递给身旁的人一起看。我走过去坐到他对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林弃先是一愣，随后温和的笑笑，他说：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我曾自以为是无处安放的喜欢，终于在这一刻被狠狠被他亲手埋进了土里。”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永远，总是比永远喜欢你的永远要更远。”
“我看见那个转校生给林弃叫了杯牛奶，他胃不好，还是热的，林弃笑的开心，他也笑，两个人看起来比当初的我们要更傻，恍然间终于明白，其实我不过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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