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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

    凤里栖就站在那儿,长身而立,一动未动,正等着他回来。

    伏羲还是冷着张脸,脑子里一时间浮现出来的东西太过精彩,无论是被这小子握着命根的乌七八糟画面,还是一声又一声的‘凤哥哥’,亦或是那句‘我娶你做帝后如何’,塞的他脑子满的不得了,最后统统化成一句话:

    ‘伏羲他就是个畏首畏尾的懦夫!他连喜欢你都不敢认!’

    震得伏羲太阳穴疼的要炸了。

    他大步流星,可算是站到了凤里栖的身前,迎上人满心期盼的视线,缓了口气,语气竟为坦坦荡荡,“来,幺儿,我告诉你。”话音未落,伏羲扬起了手,一声清脆的响儿,他朝着凤里栖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同时一直皱着的眉头可算舒展开了些,这男人笑了笑,补全了后半句,“这个叫做恼羞成怒。”

    凤里栖的皮肤极白,导致那五个指印红的十分突兀,被这一个耳光扇的牙齿磕破了嘴角,脸上疼的火辣辣的,但他偏偏也一同扬起了唇角,“如此,朕再不用同你演什么兄友弟恭的把戏了。”

    凤里栖的眼神太过赤裸,许是为了压下这几缕慌乱,伏羲又抬起了手,挥下去时被人握住了手腕,凤里栖的力道失了分寸,骨节摩擦声音咯吱作响,一瞬间伏羲有种错觉自己的腕骨要被这么捏断了。

    “攒着,一起打。”说罢,凤里栖猛地靠近,唇几乎是撞上来磕在了伏羲的唇瓣。

    那么柔软的地方经不起如此鲁莽的行径,伏羲没料到这小子有这么大的胆子,一时间震惊的愣在那儿,任由凤里栖在他嘴上啃了一口。还是狠狠的啃了一口。

    鲜血淋漓的。有些惨烈。]

    被撞了一下?

    被谁?

    被凤里栖?

    被怎么着了?

    好像是亲了一口?

    被亲了一口?

    被谁?

    被弟弟亲了一口!

    他怎么敢?

    对了,我是陆压的时候他还给我手活消乏过。

    脑子里炸开了姹紫嫣红的花儿,事情的后续出乎了伏羲预判,他脸上的冷峻皲裂开来,下意识抬了手摸了摸唇瓣上的血珠儿,可能此时此刻逃离更合适一些,于是他未再说半句话,转了身就走。

    这一转身,背后被雷劈出来的几道新鲜伤口就近距离展现在凤里栖眼前。

    凤里栖心疼他,眼里不受控制的涌上层水雾,几分失落几分疲惫,仍是伸手及时扯住了这男人的袖口,“哥哥,你又想往壳里缩。”

    凤里栖聪明的很,抓着他的是左手,那上面布满了乌黑的纹印,是被红莲业火所蚀。逼得他心中泛起不舍,没法儿果断的将人甩到一边儿去。

    ]

    伏羲正在这儿犹豫着,凤里栖又开了口,“那道坎儿,我一直等着你迈过去,图你一个心甘情愿。我等了多久伏羲,你听着,从今日起,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王八蛋!”

    “?”王八蛋?

    前边还说的人模狗样的,为什么最后补了个气急败坏的‘王八蛋’?

    伏羲实在是入耳了太过新鲜的词儿,气极反笑,刚欲开口。一旁添了个人影,同时响起一声鸣条律畅的呼唤,“爹。”

    突如其来的乌云蔽日惊动了九重天上的各路神仙,亦包括坐守炎光殿的逢蒙。

    伏羲侧身看向他,这少年便瞧见了对方眉心的朱砂印,一撩衣摆,单膝跪的笔直,重新唤了一声,“爹。”

    伏羲扫见少年腰间策马用的鸣鞭,朝着那物抬了抬下巴,一伸手掌,“鞭子予我,你先回天上当值。”

    逢蒙不假思索的解下皮鞭,双手奉于伏羲手上。

    凤里栖反应的极快,松开人衣袖,一跃了老远,同男人拉开了距离。

    伏羲握住了木柄,顺势一甩手,啪的一声,鞭子抽在平坦的草皮上,格外响亮。他朝着凤里栖勾了勾手,唇角带上若有若无的笑,“你,过来。”

    ]

    不明所以的逢蒙募得睁大了眼。

    凤里栖掸了掸裤脚沾上的泥土,笑的颇为明朗,“不去不去,不如小马儿来追我?”

    “”

    这小子的徒弟还跪这儿,本想给人留点面子,一声‘小马儿’激的伏羲眼皮跳了跳,勾起了数不清欠整死的回忆,直接冲了过去。

    逢蒙再留下去不知道还能看见什么更不方便的场面,他摇了摇头,忍着笑,颇为懂事的悄然遁形回了九重天。

    再看伏羲,毕竟这弟弟是他心尖儿上的肉,走到了眼前儿,鞭子堪堪要往下落,他又舍不得了。

    凤里栖等了半天,见皮鞭子半天没落身上,睁开眼,用的是伏羲最受不得的那种奶狗般湿漉漉的眼神专注看着这人,手指缓缓抬了起来,牵住伸到他眼前的一截鞭子,一寸一寸的往回拽,直至捋到了头,碰到了伏羲的手。

    凤里栖冰凉的手试探的覆在那只手上,那双凤眸又蒙了层水汽,仍是目不转睛,像是要将人融在此处,怯生生开了口,“哥。我好想你。”

    而后趁着伏羲出神,飞快的低下头在人手背上亲了一口。

    “”

    伏羲皱眉,甩手一挣,未果。

    天还阴着,凤里栖一身神力未褪,单比劲儿大的话谁也比不过这小子。

    伏羲甩手合上了门。无意瞥见一旁的窗户纸被捅破了一个小洞,窗户纸破了糊上就是,可有些事儿,他越想糊弄上,偏偏越有人不配合。

    门刚一关,凤里栖就自然而然的伸手扯他衣服,刺啦一声,衣带忘了解就上手硬撕差点扯坏了布料。

    “我看看你背上的伤。”凤里栖解释完,知道先解衣带,而后是外袍,中衣,那几道伤已不再渗血,只是大部分血液干涸,将中衣和皮肉黏在了一起,若是强行分开怕是要再伤一次。

    伏羲虽看不见自己背上,却也大概能猜出凤里栖停下动作的原因,他顿了顿,不甚在意的将已经敞怀儿的中衣拽了下去,忍着剥皮似的痛,一声未吭。

    凤里栖体质至寒至阴,被他渡法力治伤处,如同坠了冰窟一般,冰的伏羲没忍住打了个颤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彻骨的凉意麻痹了他几分感官,直到后知后觉脖子被凤里栖的唇募得贴了一下,才头皮一麻,皱起了眉,他没急着穿衣裳,叹了口气,攥了凤里栖左手到眼前,细细去看那上面的被红莲业火留下的蚀纹,就这般握着人手指开了口,“幺儿,你真疯了不成。”

    “我早就疯了。”

    凤里栖说道,“你还是陆压的时候,明明不认得我了,却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你自己说,说你心如止水,说全是我一厢情愿。”

    “哥哥,你早就该是我的”

    “闭嘴。”伏羲听不得亲生弟弟对他说这越来越歪的腻歪话,也不想顺着凤里栖的话去想,抬手一拍桌子,将手底下无辜的桌板震出了道裂痕,继续捉过凤里栖被的左手来看,被鸿钧那一出耽误了太久,这蠹蚀入了血脉,确实不是一次便能清干净的。

    偏偏凤里栖还在喋喋不休,“我给你个机会,除了总挂嘴边那句你是我哥哥,你再想个拒绝的理由。”

    短暂的沉默,二人谁都没开口,不知是谁的呼吸,由粗重转为压抑,极为突兀。

    “哥,你若医好我这只手”

    伏羲只当他要说些感激的话缓解尴尬的氛围,心底刚要松了一口气。

    “我若有两只手,今晚就能强了你。”凤里栖说道,还信誓旦旦添了一句,“我说到做到,你想好了。”?

    “?”伏羲惊的无与伦比,可算被打压的出了声,“狗屁不通。你就是三只手,也打不过我。”

    他家知书达理乖巧可人的好弟弟哪里去了。这一千年发生了什么,他弟弟莫不是被华沙带着修炼了什么鬼邪术,走火入魔了吗?

    想起来华沙,伏羲眉头皱的更紧,闭眼捏了捏鼻梁,开口可算将这欠整死的话题转移了去,“去,你唤华沙来,要回我放他那儿的琴。”

    伏羲换了一身玄衣在凉亭里等华沙。

    华沙一眼认出了这是拿回记忆的伏羲,朝人颔首行礼,而后将怀抱着的九霄环佩小心轻放在伏羲身前的翘头案上,垂手恭立,道,“青帝。”

    梧桐作面,梓木为底。通体髹紫漆,名曰九霄环佩。

    伏羲点了点头,顺势在案前坐了下来,旧物久久未见,却分毫未损。他抬手随意拨了一根弦,其声清脆悠扬,如击金石。

    竹林里吹来了拂面微风,夹杂着白日里绵绵细雨留下的湿润味道。

    这男人抬眼瞧见华沙腰上玉笛,理了理衣袖,开口道,“来,合一曲。”

    华沙似乎略略讶异,而后取下腰间玉笛,“恭敬不如从命。”

    笛声先起,华沙挑了首颇为妙技难工的曲子。

    伏羲毕竟太久未碰琴,手有些生,到了细密紧促的快板,几处未能跟的上笛声,便再也赶不上。

    他覆手掌于弦上拢了琴音,华沙注意到他动作,也一并停了下来。

    “华沙。”伏羲看他,“你的玉屏笛,合不上我的琴么。”

    这男人站起了身,朝着华沙走近了一步,再开口时,眼中已有了腾腾杀意,语气愈发一派温和,徐徐道来,“那三万七千一百九十二条恶灵,你拿去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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