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卡牌(1/1)
“你的资质出乎我的意料。不错，很不错。”费比安笑眯眯地说，“说不定你有什么特殊的天赋或者体质，但这就要等回到组织再详细的检查了。”
他不动声色的掠过水晶球检查等级低劣的问题，邀请两人都在自己对面入座。
“好了，现在这里就只有拥有资格的人，和一个糟老头子我了。我想趁这个机会，向你们讲述一些巫师界基本的知识。尼尔和萝拉都已经听过这些，所以没必要叫他们来。”
费比安制止了伦纳德想要把另两个人叫来的想法。伦纳德起身的动作一顿，又优雅的坐回原位。
“您请说。”他恭敬地说。
“嗯我们从哪里开始呢？”费比安捋着胡子，眯着小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卷卷轴，“就从这个世界本身说起吧。”
他铺开卷轴，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从未见过的世界版图，伦纳德忍不住发出压抑的惊呼，阿德莱德眼中闪过惊诧。
“这个位面、”费比安停顿一秒，咳嗽着改口，“我是说这个世界，辽阔无边。”
“它的名字叫做法恩，是一个完美的球形。”费比安弯曲卷轴，将地图的两头连起，向他们展示整体，“它拥有非常广阔的海洋，有的平静温和，有的非常危险。时至今日，只有巫师能踏遍世界的各个角落，凡人都是不行。”
“法恩位面拥有数十片大陆，它们零散的分布在海洋之上，其中，我们现在所处的大陆是这个。”费比安的手指掠过许多庞大的陆地，最终指向角落里一个渺小的五边形大陆上，“我必须先告诉你们，巫师界并不是完全凌驾于凡人世界之上的，我们同样也在生活在世界里。事实上，许多大陆都有巫师存在的踪迹，甚至许多巫师组织，就建立在凡人的王国之中。所以，巫师的存在在大多数普通人眼里并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童话，而是切实存在的。”
“只除了这里。”费比安又点了点那块五边形的衣服，“这里，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叫做贝塔大陆。它在其他大陆普遍被称为，被遗忘的大陆。”
阿德莱德和伦纳德对视一眼，疑惑的开口：“这是为什么呢？这里、贝塔大陆有什么不好吗？”
“不，这和大陆本身没有关系。”费比安摇摇头，语气有些感慨，“让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伦纳德，你是贵族的后代，你知道这片大陆上有哪个国家，派出船只前往远海并成功回来，或者有哪个港口迎接过其他大陆来的商船？”
“据我所知，没有。”伦纳德微微皱眉，“这片大陆上共有三十六个国家，其中最强大的金雀帝国曾经敕庞大的财力制造坚固的帆船，并期待帝国最好的水手们能通过这种船队开辟新航道。但最终失败了，船队刚离开三天，就沉没在海洋中。”
“至于其他大陆来的商船更是没有的说来惭愧，我活了二十多年，从不知道原来这片大陆之外还有更为广阔的世界。而我们的家乡只能在世界地图中占一个小小的角落。”
“封闭，落后，巫师也不愿踏足的大陆。”费比安发出叹息，“但这也只能说是命运使然。你们现在或许还不能理解，但道理其实很简单。”
“贝塔大陆的东边，是狂暴的风暴海，终年暴雨，波涛汹涌，只有钢铁制造的蒸汽邮轮才能涉险踏足。”
“贝塔大陆的西边，可是可怕的寂静海，这片海空旷、死寂，海里只能活有限的生物，飞鸟都会沉没在寂静海中。”
“被这两片危险的海洋包围在中间，你们的船自然出不去，外面的船也进不来。况且，这两片海洋都拥有可怕的力量，且这两种力量是截然相反的。在两种力量的对峙中，贝塔大陆上的魔力因子都被它们攫取殆尽，大陆上元素稀薄，空气浑浊，巫师自然也不愿意来。”
“渐渐的，这片大陆就被遗忘了。”
费比安话音落下，伦纳德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谢谢您的解惑，费比安大人。”
虽然对贝塔大陆的境遇感到可惜，但两人毕竟也不是国家权力高层，不必为大陆的事情伤心劳肺，于是很快，他们都抛下了这些伤春悲秋，聚精会神的倾听费比安的讲述。
费比安并不打算在这短短一天为两个知识浅薄的青年科普世界地理，他只是简单的略过几个相对重要的大陆，对他们的目的地也一带而过。
“我从这片大陆出发，来到贝塔大陆寻找有资质的新生苗子，之后，我会带你们一起回到这里。”费比安说道，指着一片庞大的大陆，“这是德尔塔大陆，我的巫师组织——将来也是你们的巫师组织“白夜”将会教导你们必要的知识和成为巫师学徒的方法。”
“既然说到了这里，我就来说说巫师的等级制度。”
费比安收起地图，双手拢进宽大的袖子里，对两人曼声道：“我嘛，十五岁被带到白夜，花了一年的时间踏入了学徒的境界，接下来的一百多年，一直在这个等级止步不前。可以说是资质平庸，也许终其一生都要当学徒了。”
他自嘲了一句，继续道：“要踏入巫师的门槛，其实不难，先前告诉你们了，每个人都能控制一滴水。”
他具现出一片巴掌大的海洋，有从中提取出一滴水：“打个比方吧，这是你们的精神海，而这滴水是你们最初能控制的精神力。”
“成为初级巫师学徒很简单，只要你学会冥想，就能想办法在这片混沌的精神海中，开辟出一块小小的孤岛。”
他挥手增加了一小片裸露的土地，然后把那滴水放了进去：“之后的三个学徒境界：初级、中级、高级，都是在想办法滋养这片土地，想办法让他长出能让你内心平静的植物。”
“精神海本身是狂暴无比的，混杂着许多负面情绪，仇恨、嫉妒、暴躁等等等等，若是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污染你的思想。”
“但精神海中也有许多正面情绪，巫师学徒要学习的第一个课程就是分离正面情绪，将它们放到孤岛中。”
“在初级学徒时，这些正面情绪只是一颗种子，等你升到中级，就开始抽芽，而到了高级，这颗种子已经拥有了两片小嫩叶，具有基本的情绪安抚功能了。”
“这颗种子最终会长成什么植物，取决于你自己，一般而言，没有几个巫师会在精神海中长出一样的植物。但植物的效果，都是大差不差的。”
“帮助巫师在生死绝境中保持绝对的冷静，不让负面情绪占据你的身心，预防那些邪恶的、恐怖的存在因为你激烈的负面情绪而盯上你总之，是巫师最重要的根基之一。”
“如果你晋升到正式巫师，那你的小芽就会长大，抽条，等到了塔级巫师，就能基本确定那是什么植物了。”
费比安淡淡的道：“只不过我这一生也是是学徒级，并不清楚正式巫师往后的事情。如果你们有兴趣，之后可以在白夜的图书馆找到，只要你们有足够的积分挥霍。”
“而说到巫师施法的方法——可能与你们想的不太一样。”费比安抬手挥掉面前的幻象，解开松垮的袍子，露出他腰间奇怪的设计。
那是一条牛皮制成的腰带，风格与费比安袍子里的服饰格格不入，在靠右侧的位置挂了一个长方形的牛皮卡包。
“我先前说了，我之前展现的那些都只是连戏法都算不上的小应用，这才是真正的学徒阶法术：戏法。”
费比安从卡包中拿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面对两人竖起，展示它的正反面。
这张牌的正面画着白色的浓雾，下方写着一行文字：迷雾术。
北面则是奇妙的图案，好像无数个同心圆。
“一级戏法：迷雾术。”费比安说道，指间的卡牌发出微微的亮光，紧接着，他们周围就升起白色的雾气，渐渐由淡转浓，每个人眼前都是茫茫白雾，什么也看不清了。
“卡牌，是知识的具现化。”费比安在撤销掉戏法，解释道，“我们巫师，终其一生都行走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真理究竟是什么，这是传奇巫师才能初步理解的问题，而为了达到这一层次，需要无数的知识的积累。”
“比如这个迷雾术，想要学习它就需要学习天气的变化、水的循环原理、空气中水分子的浓度比等等知识。最后当你认为你已经掌握了全部所需的知识，就可以尝试着构建戏法的法术模型，当你成功的时候，世界意志就会帮助你，将你对这个法术的理解凝结成一张卡牌，变成你的手段。”
“卡牌是可以升级的，比如我这张迷雾术卡牌，现在等级是然而在我最初凝结它的时候，才只是级。随着对这个法术理解的加深，或者想到了新的变化应用，都有可能使卡牌升级。比如我认识一个学徒，他将毒性加入了迷雾术，制造出了具有腐蚀性的毒物，他的卡牌也因此变化。”
“巫师本身当然也能仅凭靠在思维中凝结法术模型，然后释放魔力，使出种种法术。但你一旦试过就知道那有多么慢，熟能生巧的正式巫师还好，学徒阶层的几乎不可能在五秒内完成一个初级戏法。”
“而五秒钟，有时候已经能决定很多事了。”
“使用卡牌更快速，也不会对自身造成坏的影响。这是世界意志对巫师的恩赐，所以才说我们是世界意志的宠儿。而且，如果你有机会得到高级卡牌，你甚至能通过阅读卡牌中蕴含的知识本身，丰富你对这个法术的理解，逐渐形成你自己的东西。”
“无论是从长远来看还是当前，卡牌都是巫师必不可少的手段。”
“巫师本身的等级关系到你将来是否能进阶传奇，成为不朽。而巫师拥有的卡牌数量、等级则关系到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两者缺一不可，想要关上门只靠冥想就一路升级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他只会死在自己的妄想中。想要进阶，需要知识的积累、战斗的经验、丰富的阅历和坚韧不拔的意志这是我作为你们的前辈，同时也是白夜的接待人，对你们的一点告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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