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3/3)

    &esp;&esp;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她这回没有直接去找徽宜的不是,而是和桓宸说了此事。

    &esp;&esp;“夫君,你说要是桓安知道他领兵在外,他的妻子在长安与人私通,他会怎么样?”

    &esp;&esp;桓宸明白王曼罗的心思,也有挑拨离间之意,想了想,说道:“这事我们去说不合适,桓安必定不信,得找个他信得过的人去说才行。”

    &esp;&esp;他略一思忖,有了主意,“叫你堂姊去给怀靖王妃透个信,不需咱们挑拨,怀靖王妃定然会给桓安递信。”

    &esp;&esp;···

    &esp;&esp;桓景姿得到消息的第二日,就将徽宜叫去府上说话,开门见山问了她借给陆家巨额钱财的事。

    &esp;&esp;徽宜供认不讳。

    &esp;&esp;桓景姿气道:“五郎而今不在,你竟做出这种事来,叫别人怎么想你?若再传进五郎耳中,叫他乱了阵脚,有个好歹,你担待得起么!”

    &esp;&esp;“亏五郎临行前还来与我嘱托,叫我护着你,我看你哪里需要我护着,你一个人在长安舒坦着呢!”

    &esp;&esp;徽宜没有气急败坏。

    &esp;&esp;借钱与陆家这事,她虽问心无愧,但她而今到底是桓安的妻子,就算借钱也该像徽华和赵王那样商量过再做决定。

    &esp;&esp;而且她和陆恒曾经定过亲,差一点就做了夫妻,为着名声着想,她也该避嫌。

    &esp;&esp;徽宜等桓景姿气冲冲地质问了一番,才心平气和地说道:“你如此气愤,却只是将我叫来询问,没有冲到桓家去质问我,我知你是不想叫有心之人看我和五郎的笑话。”

    &esp;&esp;桓景姿存的就是这个心思,没料想徽宜一眼堪破,想她还不算糊涂,说道:“你明白就好!”

    &esp;&esp;“不要和五郎递信,他领兵在外,本就凶险,且他心思重,得到了消息一定会多想,我不想乱他阵脚,你定然也不想。”

    &esp;&esp;徽宜目光平静,看着桓景姿道:“旁人递信,五郎或许不信,但你是他信任的人,你若递信,他一定会信,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的消息,但想必那人就是想要你给五郎递信。”

    &esp;&esp;桓景姿哼了声,“我还没那么笨,你明白的道理,我自也明白。”

    &esp;&esp;桓景姿叫徽宜来本就是要看看她的态度,如今见她坦坦荡荡问心无愧的样子,心中已有了判断,想来陆家而今正水深火热,旁人避之唯恐不及,沈徽宜亦是个聪明人,怎会在这个时候上赶着与陆恒私通?

    &esp;&esp;桓景姿也绝不相信,会有女子放着自家弟弟这般相貌好、才学好、人品好的郎君不要,而去要一个落难的生意人?

    &esp;&esp;她料定徽宜没有私通的心思,帮陆家当是出于道义,但依然有些不妥。

    &esp;&esp;“你以后当心些,不要和陆家交往过密,就算你问心无愧,流言可不管这些,我不想叫我弟弟被人笑话。”

    &esp;&esp;徽宜颔首,“你放心,等五郎回来,我会如实告诉他这些事,他果真要生气,我受着便是。”

    &esp;&esp;桓景姿瞧她不卑不亢,对自己亦没有讨好的意思,口口声声称着“你”字,不曾唤一句“阿姊”,想来她也知自己对她有些意见,亦没有想过主动求和,一时有些心绪复杂。

    &esp;&esp;“若无事,我便先回去了。”徽宜告辞,仍然没有称一句“阿姊”。

    &esp;&esp;桓景姿也赌气摆手,“走吧。”

    &esp;&esp;离开怀靖王府,徽宜不禁数算起日子来。

    &esp;&esp;桓安离京已经一个多月了,如今应当已经到了吐谷浑王城,说不定都已打起了仗,也不知战况如何,他又是否能按他说的那般,三个月就回来。

    &esp;&esp;徽宜望了望西北的方向,忽然眼皮噔噔噔一阵跳动,她下意识抬手按住,不觉想,桓安应当会平安无事吧?

    &esp;&esp;···

    &esp;&esp;吐谷浑王城。

    &esp;&esp;慕容恪在桓安襄助下顺利夺回王位,亦清剿了族内亲吐蕃势力,暂且安定了时局。

    &esp;&esp;庆功宴上,他亲自为桓安斟了三碗酒,以表谢意。

    &esp;&esp;桓安没有推辞,饮过之后,说了班师回朝的打算。

    &esp;&esp;慕容恪亦大方应允,不止如此,还主动提出送上千匹良马青海骢,让桓安带回去献给圣上。

    &esp;&esp;宴上歌舞升平,吐谷浑的舞娘不似中原内敛,不论舞技还是穿着都格外豪爽奔放,很多舞娘都露着肚皮,踏着羯鼓打击的音声有节奏地抖动着。

    &esp;&esp;这类胡舞在中原虽也有,但一般不会在庆功宴这等正式场合出现,桓安看不下去,酒过三巡,便借口不胜酒力起身告退。

    &esp;&esp;慕容恪没有阻拦,甚而亲自相送,与他一起回了帐中继续把酒言欢。

    &esp;&esp;“你可知,我曾想杀了你。”

    &esp;&esp;慕容恪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样,忽然死死盯着桓安,这样说。

    &esp;&esp;桓安看他一眼,淡淡道:“是么。”

    &esp;&esp;慕容恪点头,给桓安满斟了一碗酒,自顾自地和他说起与陆恒的交易。

    &esp;&esp;“你知道我为何求娶丰宁公主?是陆恒求我的,我答应他的条件就是,让他杀了你。”

    &esp;&esp;桓安神色平淡,仿佛早就料到一切,并不惊奇亦不愤怒。

    &esp;&esp;“可惜陆恒这个胆小鬼,不敢和我做交易。”

    &esp;&esp;慕容恪轻蔑地嗤笑了声,看向桓安,“所以要杀你,还得我亲自动手。不过,我现在不想杀你了,你是个难得的将才,帮我不少,杀了你可惜。”

    &esp;&esp;桓安亦是情绪不明地笑了下。

    &esp;&esp;慕容恪见他丝毫不碰那碗酒,说道:“怎么,吓住了?不敢喝我的酒了?”

    &esp;&esp;“这是鹿血酒,我们草原人最珍贵的酒,你可别浪费。”

    &esp;&esp;慕容恪说着话,端起桓安那碗一饮而尽,再次给他斟了一碗,说:“我都喝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esp;&esp;桓安没有推脱,亦端起碗一饮而尽,说道:“我累了,可汗早些回去休息吧。”

    &esp;&esp;慕容恪便顺从地站起身,“好了,你酒量不好,不勉强你了。”

    &esp;&esp;帐外,早有几个舞娘等候,慕容恪出得帐来,对几人说道:“好好伺候桓将军。”

    &esp;&esp;吐谷浑有种祖传的神秘巫术,能不着痕迹更改人的记忆,桓安已经喝了鹿血酒,这几个舞娘都是巫女,略施手段就能得逞。

    &esp;&esp;他确实觉得杀了桓安可惜,但又不甘心。

    &esp;&esp;“给长安去信,就说桓将军遭人暗算,下落不明。”

    &esp;&esp;慕容恪打算留桓安一命,但要把徽宜从他身边夺走,等徽宜收到信赶来,桓安应当已经被几个巫女迷惑驯服,不会再认徽宜这位妻子了。

    &esp;&esp;至于陆恒,他已告诉丰宁公主陆恒与他的交易,想必此刻陆恒正被丰宁公主报复得焦头烂额,当是无暇与他争抢。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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