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3)

    小猫打人是希望人长教训,可要是打了人没感觉,那根本就不叫吃亏,而是在奖励人嘛。

    可是怎么鳖都开始抓了,猫却什么都没赶上!

    可是仔细检查以后,陛下的伤口的确只有着少量的血……

    人,排挤猫!

    只见忍冬猛地从架子上飞扑到了澹台阗的肩膀上,刚刚皇帝疗伤的时候,浑身的衣物除去了大半,如今这肩头自然也是光溜溜的。

    瞧着小猫那么激动的模样,大概骂的有点脏。

    不能再被人随意糊弄过去了!

    没有其他宫人在内伺候吗?

    “忍冬说得没错。”澹台阗平静地说道,“这的确是我的错。”

    蓬松柔软大面包的毛发被打湿了之后,就变成了细细的一条。忍冬一猫爪拍在了水面上,将那影子给拍散了。

    要不是忍冬闻到了血腥气,又透过摄像头看到了人身处险境,及时赶到的话……

    澹台阗的手指摸了摸忍冬的尾巴尖,灵活的尾巴一抽而过,不让人碰。

    小猫惊呆了。

    澹台阗抬手要抱住忍冬,却看到猫扬起小猫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一时间就算是皇帝也没能将手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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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阗见忍冬没有反抗,便轻轻地将小猫抱了起来。他先是舀了一些热水出来放在了木盆里,才将小猫放了下去。

    连带着余总管也是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澹台阗从一开始便将来围场秋狩的目的告知了忍冬,忍冬也一直都知道接下来的重头戏,不过是瓮中捉鳖。

    温度刚刚好。

    虽然他不愿意忍冬深陷险境,但是这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猎物进坑的事情本就十拿九稳,也没必要瞒着忍冬,叫他生气。

    忍冬的猫爪拍得噼里啪啦响。

    小猫完全没有看到被他抛弃在身后的皇帝脸色骤然变得阴郁。他那只没有碰到猫的手慢慢紧握成拳,而后眉间爬上了些许戾气。

    …

    小猫飞踹。

    在澹台阗的眼里,这只刚刚与他并肩作战还杀了好几只猛兽的小猫妖可脆弱着呢,就连刚刚那通暴打后,人也只说着莫要伤了自己的手。

    “忍冬还在生气吗?”

    “人受伤,这么重,居然还不看医生,这是第一个大问题!”

    小猫非常不高兴地咪咪喵喵。

    然后忍冬就毫不犹豫地蹦哒下来,径直跑向门口。

    只是作为一个医者,该说的还是要说,说完之后他就迅速退场。

    纪嘉微愣,回头看了一下营帐入口,突然想起来,刚才他们进去的时候,帐篷内除了陛下之外,只有那只猫在。

    非常接地气的一只猫。

    再一次的,猫觉得人脑子出问题了!

    猫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这么想。

    蓬松柔软大面包仍然端坐在架子上,就算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也是一动不动,非常倔强的背影了。

    随着那股暖流在皇帝的身体内穿梭,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也终于稍稍停住,不再那么狰狞。

    说这话的时候,他强行忽略了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雾气渺渺的营帐内的事实。

    “人没有骗猫?”

    一被人提醒,忍冬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毛毛,小毛脸就皱了起来。

    挨了一通小猫拳暴打的澹台阗不在意凌乱的头发,而是抬起手护住了忍冬有些瘦弱的后背,生怕小猫一个激动就栽倒了下去。

    “人明明都和猫说好了要一起瓮中捉鳖,为什么一个人偷偷捉鳖?”

    猫甫一踩上去,肉垫下意识勾住了人的皮肉,可人的脸色变也没变。而正在气头上的忍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两只前爪抱着人的脑袋,到处乱啃人的头发。

    “猫不该生气吗?”

    只是他一边给皇帝包扎,一边却觉得有点奇怪,端看这伤口的确狰狞得很,再怎么样也出血量不应该这么少才对。

    忍冬的四只小脚站在木盆里面,低头看着摇曳的水面,倒映着一只黑黑的小猫。

    “不脏。”

    纪嘉向来知道,不该想的事情别想,不该问的事情不问。他埋头苦干,给皇帝好生包扎之后,又请陛下不能随意下水。

    小猫将澹台阗刚刚说的那些话都归结于放屁。

    “并非排挤忍冬,只是他突然狗急跳墙,比预计的要早些动手。”

    忍冬虽然知道皇帝受伤了,但是他们一起浴血奋战的时候,身上也都浸满了敌人的血迹。所以猫就算嗅觉再灵敏,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哪些血是澹台阗的,哪些血是敌人的。

    忍冬狐疑地盯着皇帝,觉得人不靠谱。虽然每次都承认错误,承认得很麻溜可是往后还会再犯错。

    澹台阗想了想,又说:“倘若我欺骗忍冬,便叫我旧疾复发,求生不得,求死……”后面几个字还没有说完,就见一道黑影迎面扑了过来。

    非常不错,猫要继续保持这个生硬的态度。

    忍冬咪西咪西地骂完了一通,“以后不许放人屁。”

    “忍冬不是觉得难受吗?”在忍冬要找人的麻烦之前,澹台阗摸了摸猫的后背,摸到了已经有些结块的毛毛,“我帮忍冬洗,可好?”

    忍冬凶巴巴地说。

    反应过来之后,忍冬在澹台阗的脚边又蹦又跳,飞起踹了人一脚。

    真是可恶的人类使小猫生大气。

    直到他们回到营帐后,皇帝捧着猫猫到沐浴的营帐处,又漫不经心地脱下那繁重的衣裳的时候,猫才见到了人身上的伤口有多么严重。

    澹台阗停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忍冬的动作,直到确认猫不过是出去叫太医,而不是要离开的时候,那股子疯狂的躁动方才慢慢平息下来。

    忍冬硬硬地说。

    不过平阳王也不是傻子,活了这么久,他的脑子也挺好使的,应当是已经嗅出了什么不对劲,方才铤而走险,提前发动。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怜。

    忍冬的小脑袋动了动,再想起来刚刚看到的画面,还是强行按耐住了。

    忍冬抓着人的裤腿往上爬,噌噌噌地蹬上了人的腰间,然后将猫头靠在人的腰腹处,暖流瞬间游走在人的身体内。

    “人,猫好脏。”

    “人不会骗猫。”

    皇帝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算不上作假。

    而后皇帝便一直任由着太医动作,直到他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之后,方才再度与忍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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