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云散月明丨两心同(2/2)

    记起苏云深提笔蘸墨,静静写下“转轴拨弦三两声”,而他自己,写就诗的下句——“未成曲调先有情”。

    初秋微凉。秋风将一片落叶卷起,落到桌案上。

    “云深,”他轻声唤,“我们一同去看看秦师兄可好?将‘魄魂散’的解法告诉他,也算全了这场同门之谊,予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温玄神色一滞,慢慢转过身子,凌晚叶正看着他,目光不闪不避。

    苏云深知他又在心疼自己,默默地将人搂紧些:“身边没有你,确实难熬。可再多的担忧思念也不足为惧,至少我清楚自己是谁、该做什么,总好过活在陌生的天地里,莫说依赖他人,连自己都靠不住。”

    暮色将至,一日,又要过去了。

    回廊之下,气氛一时沉寂。

    苏云深接过粥碗,盛起一勺粥,仔细地将它吹凉,才小心地喂到温润唇边。

    温润看着窗外渐沉的天色,不觉又想起了一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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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何时想来,我都陪着。”凌晚叶亦温然一笑,思索一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你方才险些脱口而出的……并不是废了他吧。”

    墙的另一边,被他们提及的温润正与苏云深相拥而坐。苏云深将他搂在怀中,不时在他白皙的脸颊上落下轻吻,仿佛怀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稍不留神便会消失不见。

    听罢,凌晚叶低下头,喉间哽住一瞬,才用力点了一下头。

    “好。”一抹温柔的弧度悄然爬上嘴角,声音柔得不像话,“都听你的。”

    他闭着双眼,唇角微微扬起,享受着爱人的亲昵。

    正是这淡漠的性子,无形中累得温润受尽煎熬。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刺痛,才恍然意识到,这桩缠绕多年的旧事,确实可以做个了结了。

    阿玄想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有宝子们感兴趣可以去他的主场里面了解一下~

    临窗独坐的秦墨竹扫了一眼,恍惚间,又看见落霞峰里,那个女子镇定清澈的眼神。

    他怔了怔,随即眼角漾开释然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深处,终究没藏住一丝落寞:“是我考虑不周了,以后我们常来看他便是。”

    温润咽下一口,才道:“还是那般清香,你也尝尝。”

    温润喉间哽咽,低头将额角抵在苏云深肩头,指尖紧紧攥着那枚玉佩。

    他不由得握紧温润的手,只觉得这人身上盛着世间所有的善意与美好。

    温润不再多言,只是又靠苏云深近了些。

    是了,他生性淡漠,万事不萦于心。当年即便与自幼相伴的师兄秦墨竹渐生隔阂,也未曾想过弥补化解。

    不知过了多久,温润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坐直了些,从脖颈中拽出那枚苏云深重逢时赠他的兰花玉佩。

    冰凉的玉石已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一如此刻滚烫的心绪。

    “你竟骗我……说是友人的故事。”

    此刻他已全部记起,记起与苏云深如何得到这枚玉佩,记起向来不重外物的苏云深为何突然提议同去闯那擂台。

    ——“云深淡漠,墨竹情痴,必有一劫。”

    顿了片刻,声音轻得像自语:“我说过,只要他欢喜……我不会再勉强他任何事。”

    感受着额间传来的温暖触感,温润心中一片宁静圆满。

    苏云深低下头,将一个珍而重之的吻印在了怀中人的眉心。

    往事如潮水般退去,眼前只能看到意中人深情的眼眸。

    他们向来如此,总是心疼对方胜过自己。

    “好。”苏云深盛了一勺,送入自己口中。

    明媚的日光漫过廊柱,将二人的影子拉得修长,他们相视良久,终是未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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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为了驱散这份安静,又或是想抓住些什么来弥补心头的空落,温玄的声音刻意扬起,带了一种近乎迫切的兴致:“不如……我们接温润回教中长住吧?苏公子要陪着,我也不拦他。那里什么都方便,我好时时照应。”

    话音落下,苏云深心头蓦然一动。

    接下来的数日,苏云深几乎时时陪在温润身侧,待温润身子养得差不多了,他们辞别了温玄和凌晚叶,一同动身前往秦府。

    “心蕊熬的桂花粥,最是合你胃口了。”他柔声道,“味道怎样?别烫着。“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低语细诉,眉目间尽是谁也插不进的柔情,温玄不愿再打扰,稍坐片刻,便与凌晚叶出去了。

    那句被岁月尘封的谶语,如轻烟般自记忆深处浮起。

    这一次,凌晚叶未再顺着他,低声道:“他们或许……未必愿意回去。”

    恰在此时,心蕊和林清露分别端着桂花粥和清蒸鱼走了进来,气氛又松快了几分。

    “那段时日,苦了你了。”他声音微哑,“你日日惦着我、忧心我,我却什么都不知晓,安心在教中做那人人伺候的大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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