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平静 说不清、道(2/2)
作者有话说：
贺之炀收回视线，杯子在手里慢慢转。
贺晚恬问：“我突然很好奇一件事。”
酒意还残留在舌尖，涩涩的，散不掉。
他轻漫道：“哦？说来听听。”
贺晚恬垂了垂眼：“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像有什么钝重的东西，在身体里反复碾过。
晚餐进行到一半，侍者刚撤下主菜餐盘，他突然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打开。
“好吧。”
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不太信。
她眼睫颤了颤，把酒杯往桌上一搁，嗓音凉凉：“……怎么没人敢？”
“到巴黎之后，林彦南每周都会过来，再忙也没断过。当然，我也清楚，他这么急着定下来，大概是因为他父亲撑不住了。从过年拖到现在，这次是真的快到头了。老人家临走前，无非就是想亲眼看着他成家。”
一句又一句，像河面上的灯火，不肯熄灭。
“没有。”
夜色从四面八方漫过来，过去的那些声音在脑海里愈加清晰。
【注】“考文垂事件”是指二战期间英国考文垂市遭受德军轰炸的事，感兴趣的老师可以去搜一下。
他说：“你自己的事，问我做什么。”
袁湘琴被阿金求婚，背景喧嚣热闹，主角却怔在当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晃动的酒液里。
“该与不该，只能问你自己。你喜欢他吗？”
过了几秒，也许是十几秒。
他们从来没正式确认过关系。
被他专注地注视着，她笑一声，声音轻软：“你光看我干嘛？你倒说话呀，难不成你喜欢我吗？”
她也像袁湘琴似的愣住，但没有多意外，也没有多心动，只剩一片平静的茫然。
“我要是真敢喜欢你——”他顿了顿，扯出一个弧度，“还不得被他弄死？”
“啊？到底有没有？”
“不记得了。”
他倒酒，两个人碰了碰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就很好。
“你有初恋吗？”
她明明知道，这其实对林彦南并不公平。
空气瞬间静了。
贺晚恬唇角往上扬了扬。
“其实我觉得挺意外的。”她情绪没有起伏，好似在说一件寻常事，“但也没那么意外。”
终于，他开口了。
黑色天鹅绒衬里，一枚钻戒闪着光。
见贺之炀不说话，她又追问：“你觉得我该答应吗？”
贺晚恬的酒醒了大半，脸上的笑意瞬间褪了个干净。
没有接受的理由。
贺之炀差点呛到，瞪着她：“……你行了吧，老子随口一句‘找女人’被你埋汰到现在。”
她心想：不再是了。
几个月前他还担心，离开那个人之后，她会不会又变成离开燕京那几天的样子。
闻言，贺之炀瞥了她一眼，形散意懒地靠着椅背。
整个人像丢了魂，坐在窗前一坐就是一整天，不说话，也不动。
方才还松弛的氛围，瞬间被刺骨的凉意取代。
他从柜子里翻出瓶藏了很久的酒，又洗了两只高脚杯，走过去，往小圆桌上一放。
他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嘴里还在嘟囔：“草，老子刚从监狱出来就这么对老子，真没良心……”
贺晚恬又起身进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更大的碗，里面蛋卧了两个，菜多了一倍，肉满满地铺了一层。
是他帮她逃离贺律，也是她在异国他乡，唯一能称得上亲近的人。
她没动，他也没动。
“……”
几艘游船在河里慢慢驶过，拖出长长的水痕。
她转过头来看贺之炀，轻声问：“我要答应吗？”
他是极少数的知道自己“没死”的人之一。
那一刻，她脑子里荒谬地闪过一个画面，是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ps：本文通篇鬼扯，基本架空，没有任何现实参考意义
他不说话，就望着她，光线映在他眼底，沉得让人看不清半分情绪。
两个杯子被填满。
“我也不清楚。”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声音轻缓，“但是，我只想证明一件事。”
“庆祝我出狱，喝一杯？”
原本只是句随口的玩笑，可在这沉默里，一些情愫忽然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谁敢喜欢你？”
“那就是有？”
他每周都来陪她，有时候只是吃顿饭，有时候陪她在河边走走，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在她公寓里坐着看文件。
偏偏那时候他被带走，什么都顾不上。
“……”
熬了个大夜，明后两天我都准备早点睡，所以大概率不会更新。
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行啊。”
“什么？”
风吹过来，轻轻撩动她耳边的碎发。
“你兄弟，跟我求婚了。”贺晚恬平静地说。
两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提贺律和那段过往，就当一切从未发生。
在没有那人的生活里，一直过得很好。
现在看，比他想象的好很多。
入口辛辣，回味却只剩下艰涩的苦。
他喉结轻滚，一字一句地，像是自嘲。
贺之炀没说话，目光也没挪开半分。
贺晚恬多喝了几杯，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脑子里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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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后，贺之炀就把碗筷洗了，勤快利落地收拾了一通。
她需要一个新人，去帮她忘掉旧人。
——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之前两家那些联姻的约定，随着她“死”了，自然也就不作数了。
“我不喜欢你的时候，就被贺律弄出国了。”
但和林彦南见面时，他仍旧一口一个“女朋友”“未婚妻”“未来林太太”这样玩笑似的喊。
贺之炀面无表情，转身又去开了一瓶酒。
她笑，眼睛弯起来：“没，我是真的好奇。”
她画画，他办公，各干各的。
——我们才是最契合的，晚恬。
也许，自己是把他当成真正的哥哥了。
直到那天，他约她吃饭，在一家能看见铁塔夜景的餐厅里。
“贺律”这两个字，像盆冷水，兜头浇在她身上。
她一开始只当是调侃，可这一声声喊下去，好像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出来后，看见她坐在阳台的竹编椅里，腿蜷着，吹着风，往远处望。
周五可能会更新，但估计凌晨这样。
“就是林彦南。”
最近进入了焦虑期，每天都觉得自己写得好难看好难看……
“证明我能过得很好。”
林彦南对她的喜欢，她能感受到。
气色不错，发色也好看，懒洋洋地窝在椅子里，像画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