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漆黑的柴房里, 白猫用脑袋蹭着两条腿,腿的主人不明……

    这画面怎么看都透着惊悚诡异。

    该不会……有人死在这里了吧?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杀人藏尸的现场?

    李芍欢心里已经乱七八糟闪过无数念头,手里的木棍攥得死紧, 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冷静了许久, 那腿仍旧没有动弹的迹象——应该不是活人?

    否则她进来这么久,动静也不小, 早该惊动他了。

    既非活人,那不管是盗匪还是什么贼偷,都不会起来袭击她。

    死人还是比活人安全一点。

    李芍欢深吸口气, 小心翼翼靠上前去, 提灯照向角落。

    纵然已经做好心里准备, 但在看到角落里的男人时,李芍欢还是倒抽了口气。

    男人背靠墙壁而坐, 歪着头, 双手软软摊在两侧,身量很高, 穿了件玄青劲衫,看着是个练家子, 只是衣裳上多次破损,显是被刀剑所划,露出里头皮开肉绽的伤口,叫人触目惊心。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边, 还落了把刀,刀上遍布干涸的血迹。

    淡淡的血腥味在他周身浮动着,靠得越近越明显。

    李芍欢强忍心中恐惧,蹑手蹑脚上前, 先将灯笼放在柴垛上,又朝前微微探身,用手里的长棍轻轻地把他身侧长刀一点点拨到自己脚边,俯身拾在手中后,方再用木棍捅捅他的腿。

    没反应。

    是死了还是伤重昏迷?

    她想了想,没有继续试探,而是转头从柴房墙上取下一捆麻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的腿脚捆上,再捆起他的手。

    直到把人捆个结实,即使诈尸跳起来也害不到她后,李芍欢方松口气,复又提灯朝对方的脸照去,只用手上木棍缓缓挑起他的下巴。

    这一看,倒把她吓出一身冷汗来。

    满脸的络腮胡,不是她在渡口告示榜上看到的逃犯,还有何人?

    她艰难咽嗯口水,心道还是离开这里,前去报官为妙。

    正想着,地上的男人却微一蹙眉,缓缓睁眼。

    一根木棍就抵在他的下颌上,他被逼仰头望去。目之所及,是个提灯女子,脸被灯火照得煞黄,紧绷的神色像阴曹地府抓拿亡魂的鬼差。

    他这是死了?

    李芍欢却被他睁开的眼吓了一大跳。

    “咚”一声,手里木棍落到他身上,她下意识倏退,飞快捡起地上的刀,也不说话,只用刀尖对着他。

    这刀……好沉,她用两只手握着才勉强举起。

    那人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住,动了动,挣扎不开,他只能面无表情地再度望向她。

    李芍欢可不想和逃犯多说废话,她慢慢往后退去,想着离开柴房去报官,然而退了两步,却见本来猫在一旁的大将军竟然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回来,大将军!”李芍欢小声叫了两声。

    大将军却不管不顾地爬到对方身上,鼻头嗅了嗅后,两只前爪一伸,按在对方胸口……踩了起来。

    “……”李芍欢无语了。

    她刚想骂它,却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猫这畜牲可不像亲人的狗,轻易不会靠近陌生人,更别提跑到对方身上踩/奶。那动作是幼猫为了吃到母猫的奶以爪子踩按母猫的肚子演化而来,在猫成年后,只在信任的人身上才会出现这样的动作。

    可问题是,眼前这人是素未谋面的逃犯,哪来的信任?

    再有一重,大将军性子又比其他猫更冷一些,从来不会主动粘上谁,又是刚到陌生地方,理应害怕躲人才是,怎会突然间亲人?

    从刚才开始,大将军就在不停蹭这个逃犯。

    这很不对劲。

    李芍欢心中生疑,再次提起灯,壮起胆子靠近这个逃犯,举灯照向他的脸。

    突如其来的光线刺眼,他偏头避开。

    “转过头来。”李芍欢另一手拿着刀,佯装冷酷地用刀指向他,威胁到。

    那日匆匆一瞥,李芍欢只记住画像上的男人长了满脸浓密的络腮胡,至于眼睛鼻子她全都没瞧仔细,根本不知道他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那人闻言又缓缓转过头来,他的眼睛似乎习惯了灯笼的烛光,挑眸径直望向李芍欢。

    昏黄的火光下,一双狭长眼眸如同刀剑的锋刃,泛着霜光冷芒。

    可奇怪的是,李芍欢并不害怕。

    这双眼唤起了她的记忆。

    像极了一个人。

    “你是何人?”她又问道。

    “姑娘,我不是坏人。我名章晞,来自陵阳。”昏沉的脑袋总算回过神,他也开了口。

    可这一开口,微哑的嗓音却更叫李芍欢心头陡然一颤。

    声音,也像极了那个人。

    是她三年未见,记忆出错了?还是这几日总惦记着那人的死,把自己弄魔怔了,是个男人就要扯上关系?

    李芍欢简直想甩自己一个耳光,看能不能让自己清醒点。

    他说自己章晞,这确实是那个逃犯的名字,不过来自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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