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1)

    他们能告祁乐故意伤害,暴力威胁,老太太轻伤,不和解的情况下,左右不过1-3年有期徒刑。

    前提是直接判。

    只要上法庭……可惜,两小畜生年纪太小,没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判刑是判不了了,让他们一家出钱吐吐血倒是没什么问题。

    祁乐的律师到现场跟老太太儿子交涉。

    出警局的时候,律师把名片递给对方,扶了扶镜框,笑:“我姓齐,如果您还有什么不了解,随时可以打电话问我,祁先生跟您的纠纷,全程由我代理。”

    老太太儿子有点懵。

    这才刚进警局。

    出来律师就来了。

    祁乐手揣口袋里要走,刚下台阶,就被律师拦住了,律师笑得很职业化:“少爷,祁总让我问一句,您不是出国了吗?”

    少…少爷?

    出国?

    他到底什么背景?

    祁乐:“回来了不行?”

    说完绕着走。

    律师在后面问:“那您什么时候回去?”

    祁乐:“没打算。”

    警局离小区很近。

    祁乐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上楼。

    踩上三楼台阶,看见一个女人在开301的门,祁乐翻了个白眼继续上楼,他就是没素质,现在看整栋楼的人都不爽。

    除了哥哥。

    女人看见祁乐哎了声,问:“你是602的吗?”

    祁乐头也不扭的道:

    “你们趁早想想把我那面墙怎么复原,不然就原价给,对了,我闻不了劣质漆,市面上百一桶的你最好别往上抹,不然我身体受了影响,你家赔的更多。”

    女人脸一绿,顽皮的是她家孩子。

    周末把孩子送来奶奶家玩两天,谁能想到出这种事。

    :你猜我会不会打你?

    以前孩子不是没上六楼皮过,大家都不说什么,久而久之,就无所谓了,谁知道这回碰上个硬茬。

    六楼楼道还被对方重新粉刷过。

    五楼以下的墙皮都掉的没眼看。

    到处都是小广告。

    对于外面墙大家都不在意。

    偏偏孩子就惹上这事了。

    老公说对方开价就十几万,简直没天理的讹价!

    “你把我婆婆牙都给打掉了,小伙子,人在做天在看,你连老人都打,将来会下十八层地狱!”

    祁乐脚步一顿,都上到五楼了,又返回来。

    站在三楼去四楼的台阶,双手插兜,微微一笑:“你也说了我连老人都打,再说一句,你猜我会不会打你?”

    祁乐个高肩宽,又站在台阶上,更显高了。

    压迫感极强,脸长得帅,却透着一股子森然感,还有就是嘴边的那么笑,像极了撒旦索命,女人被他吓得心里发毛,慌忙将钥匙拧开。

    快速进屋,关门的力道收不住。

    砰的一声,声控灯都给震亮了。

    祁乐冷笑了声,转身上楼。

    回家看见没动过的饭菜,心里一沉,刚回来屁股都没挨板凳就出去敲隔壁门了,南谨从祁乐走后,他就一直蹲在玄关角落。

    抱着腿,下颚抵着膝盖,眼睛无神,整个人都是放空呆滞的状态。

    听到敲门,立马回神。

    人都还没站起来,手就已经开门了。

    腿一个姿势坐久了发麻,刚站起来没觉得,两秒之后感觉就来了,站不稳,整个人朝前倒,祁乐赶紧将人接住,焦声问:

    “怎么了?低血糖?让你吃饭怎么不听话呢?”

    南谨腿痛的说不出话,手下意识抓着祁乐胳膊收力,嘴边溢出痛哼。

    祁乐着急:“哪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还是我把邹澈喊来?”

    南谨忍着麻感,说话都快有哭颤了。

    “腿,腿麻了…”

    祁乐一听腿麻松口气,吓死人。

    把人抱去卧室,帮少年按捏腿脚。

    问:“不是让你吃饭吗,怎么不听话?”

    南谨哽咽:“等你…”

    祁乐哎呦了声,坐在床边把人搂进怀里,“没事了,饿不饿?”

    南谨摇头。

    祁乐:“不饿也得吃饭,腿还麻吗?”

    南谨摇头。

    祁乐:“跟我去吃饭,还是我抱你去吃饭?”

    南谨耳朵一热,低下了脑袋,小声说:“我不吃…”

    祁乐:“你想饿出胃病,将来天天吃药吗?”

    南谨立马摇头,还摇了好几下。

    祁乐笑着用指腹蹭了蹭少年下颚,“那就听话,吃饭吧,我抱你过去?”

    南谨耳朵更红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害羞,就觉得不好意思:“我,我自己去。”

    祁乐嗯了声,蹲下帮他穿鞋,南谨把他临走前的外套递给他,祁乐接来给少年披上,按着肩不让他脱,说:

    “现在入秋天气一天比一天寒,你怎么还穿着短袖?衣服披着别脱了。”

    南谨:“你冷…”

    还是动着肩膀想把衣服脱了还给祁乐。

    祁乐:“走吧,吃饭去。”

    南谨跟祁乐去隔壁。

    菜都凉了。

    饭还在锅里温着。

    祁乐:“你先坐着哥,我去把菜热热。”

    南谨不好意思等着吃,小声询问:“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祁乐:“把饭端出来,再拿两个碗。”

    虽然活很小,但南谨感觉自己有价值,不是白吃饭的,高高兴兴过去做事,祁乐看他走路轻快,嘴角上扬。

    饭菜热好。

    南谨总是只吃眼前的白菜。

    祁乐给他夹了别的,把烤鸭腿夹给少年,道:“你尝尝哥,排队的人可多了,闻着也香,应该很好吃。”

    南谨低着头说:“谢谢。”

    祁乐笑:“吃完哦。”

    南谨想哭,自己都那么影响他了,邻居还能给自己鸡腿吃,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越感动,就越伤心,也越自责。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让邻居换个地方住。

    毕竟房子是他买的。

    不是他租的。

    怎么能让人离开自己家。

    南谨又想到自己走,这样就不会连累邻居了,可暂时不知道去哪,等他回去想想,看哪里能去。

    “对不起。”

    祁乐:“怎么又说对不起?”

    南谨:“今天…”

    祁乐耐心告诉他:“哥,我跟你说过,不要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今天压根没出门,小孩没教养,上楼又踹又画,把外面弄得乱七八糟,跟你有什么关系?”

    见南谨仍低着头,祁乐干脆蹲下来与他平视:≈ot;我动手打人是我脾气不好,就算不住你隔壁,该发生的冲突一样会发生,这事从头到尾都跟你没关系,明白吗?≈ot;

    南谨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很不自信的问:“是,是吗?”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别人的不幸不是他带来的。

    奶奶偶尔提起大伯,父亲也会沉默不语。

    亲戚邻居一有不顺就会在楼下骂。

    还经常往他家门口撒一些不知名的东西。

    因为晚上做的。

    奶奶压根逮不着。

    祁乐斩钉截铁的回答他:“是!”

    握住少年的手,说:“只有无能的人才会把责任推给别人,哥,你没错。”

    南谨嘴唇轻轻抿紧,情绪已经波动的很厉害了,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要决堤,但他说话还是显得很乖。

    只是音在颤:“我,我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祁乐笑着张开胳膊。

    南谨眼睛酸酸的,泪失禁体质又控制不住了,埋在少年肩上落泪,染湿了衣料,呼吸渐渐发颤,喉咙挤出一声哽咽的,几乎听不清的:“谢…谢谢。”

    祁乐抱着他。

    直到他抱够。

    南谨眼睛都肿了,脸颊潮红,人也晕晕的。

    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

    他感觉自己要昏了。

    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我…我好像要晕……”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覆在自己嘴上,就那一刹那,大脑死机了。

    祁乐察觉怀里人一软。

    刚贴上去的唇只能恋恋不舍松开。

    玉白的人脸红,会呈现一种水蜜桃的润感,让人看了想亲,根本忍不住,祁乐见南谨脸红红的,虽然哭过,这时候亲不好,应该哄人才对,但身体先大脑一步。

    结果人还晕了。

    :哥哥,你收藏我呗?

    把人抱去卧室安置好,又去洗手间拿毛巾,帮少年擦了擦哭红的脸,手指轻抚那枫叶色的胎记,眸中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

    如果他不住这。

    周边接受的都是赞美。

    应该是个很开朗的少年。

    现在也会在大学的校园里,享受青春带来的自由,而不是缩在小窝,连门都不敢出。

    祁乐是挺想跟他玩囚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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