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夏夜轶事 李裕安做了(1/3)

    夏夜轶事 李裕安做了

    【能不能来个人一刀给我捅死?】

    ——日记一则

    这声问候, 很明显也被烘干房里的两人听见了,周之倾轻咳一声,松开了谭冰宜的手。两人都向李裕安看过来, 眼见躲不过, 李裕安面无表情地拎着衣篓进来, “我也是来烘干衣服的。”

    短暂的沉默。

    李裕安必须绷住, 并且还得轻松地绷住,他径直走到烘干机前, 把自己的衣服挂上去, 一件又一件,丝毫不在乎身后的两人用什么样的目光打量他。直到周之倾说:“裕安, 其实你多少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和谭冰宜也就不瞒着了, 等到夏令营结束, 大家都会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有, 谢谢你在高中这段时间帮我们瞒着, 有你这样的朋友, 我和冰宜都觉得很幸运。”

    李裕安说:“这是朋友之间应该做的。”

    谭冰宜兴致盎然地观察他。

    周之倾走过来, 扶了扶他的后背, 说:“以后上了大学, 也不会有改变,我们也会照应你的。”

    “所以你们是打算和萧呈闹掰了吗?”

    “这……”周之倾和谭冰宜面面相觑,“也不是说闹掰了吧, 只是,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要好。”

    啊,兄弟和爱情,

    周之倾还是选了后者。

    “不会的,”李裕安心如明镜,“至少我不会,萧呈对我来说是过命的交情,是我到爱舍之后,第一个对我报以善意的人。所以,无论你们怎么样,我和他之间,才是真的‘不会有改变’。”

    周之倾讷讷地撤回了手,“……那好吧。”

    “还有,”李裕安用后脑勺对着两人。

    语气相当生硬。

    “这种私密的事,还是回房做比较好。”

    -

    终于硬气了一回。

    李裕安走在回房的路上,悄悄地哼着歌,他的心情莫名就变得非常、非常好,因为他一直在忍,说实话,就是在忍,忍耐这些神经病天龙人拿他取乐、玩游戏,现在他要说,我不想玩了,不想陪你们玩这些三人四角的过家家游戏,因为什么?老子毕业了,不用伺候你们了!

    我跟你们大学没有选同一个专业,我是故意的,就是要离你们远远的,我受够了,本来这个夏令营我也应该忍下去的,但是我不想了!就像学生们会在考试后疯玩,李裕安对于这些人就是这么个态度,他也想肆无忌惮地发疯,但是,他能做的只有发一个小小的纳米级雷霆。

    难受不了别人,起码没有委屈他自己。

    李裕安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萧呈发来消息,喊他一起吃晚饭。二班的楼层就在楼下,两人在餐厅随便对付两口,二班的班长在夏令营的群聊里在喊,让大家来一楼大厅玩晚间游戏。

    二班和一班共享一栋别墅,并且,大家也互相认识,这得益于爱舍的流动班级制度,一班的人没考好去了二班,二班的人超常发挥来了一班,都是常有的事,两班的八卦也传得很快。

    李裕安和萧呈到了大厅,发现人还挺多,三十来个,大家围成了一个圈,正兴奋地聊着天。二班的班长给每个人都发了纸条,让大家写下一个问题,然后收回,打乱顺序再分发下去。

    “这就是第一个游戏,大家拿到问题之后大声读出来,然后回答,并且要猜出是谁提的问。”

    有人说:“回答倒是没问题,但是要猜出是谁提的也太难了吧,在场的可是有三十多个人呢!”

    “啊,所以说,猜对的人有奖励嘛。”二班班长说,“这样吧,猜对的人可以向写题人提出一个要求,且对方没有拒绝的权利,无论再奇怪的要求也要照做,哈哈,这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搞这种?李裕安皱了皱眉,总感觉会因此生出许多的事端。不过十八九岁的毕业生,最不怕的应该就是“事端”——成年了,并且也高中毕业了,这时候若是发生点什么,倒也无可厚非。

    不如说,有的人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李裕安听过这样的事,有的人在高考过后的夏天就破处了,有的人则更早,总之是在成年的分水岭前后,这确实是一道容易沾湿了鞋袜的溪水,它清澈、潺潺动人,有未知的吸引力。

    有人说,做过爱的人和没有做过的人,是很容易就分辨出来的,而一段关系在上床和没上床之间的区别也很明显。这套理论李裕安经常拿来实践,但只有谭冰宜是他看不透的,对于与异性之间的距离,她拿捏得相当古怪,既有分寸,又没那么正经,当然,也算不上调情了。

    无论如何,在这个三天两夜的夏令营,年轻的“成年人们”都暗暗骚动着。有人在写题的时候,就有一个明确的提问人了,希望自己的纸条能递到心上人的手上,有的也希望自己能抽到。

    萧呈和李裕安坐在圆圈的一边,而谭冰宜和周之倾在另一侧。萧呈舔着唇下笔,又悄声问李裕安:“我写的是‘在场的异性里,你最想结婚的人是谁’,真希望她能抽到……你写的什么?”

    李裕安说:“我还没想好……”

    他没有想问的事,也没有想写给的人,只觉得愚蠢,还有,最好别让人猜出你是提问的人。

    「你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李裕安写下,这是个说出来可以活跃气氛的问题,回答的人只需要讲一件自己身上发生的糗事,并且,从这个问题根本看不出提问的是他李裕安。他把纸条递过去,突然,指尖微顿。

    他意识到一件事。

    问题都是每个人手写的,如果有对于他人的字迹非常熟悉的人,也能轻易猜到……坏了,李裕安想,他忘记换一种陌生的笔触了,会不会有人认出他的字迹,从而认出他是提问的人?

    已经来不及更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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