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的昭昭 陈曼丽这次(1/2)

    我的昭昭 陈曼丽这次

    陈曼丽这次来, 是为了两件事。

    至衡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周宴清请辞的消息虽然没有对外公开,但董事局里几位元老已经坐不住了。几个正在推进的项目被卡在了半路, 财务部审批也全线卡壳,再没人主持大局,怕是要出窟窿。

    “老周董那边今早也让福叔递了话, 松了口,让您先回去主事。”她跟了周宴清五年, 从没见过至衡乱成这样, 更没见过这位说一不二的掌舵人真的撂挑子。

    周宴清手撑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听完,冷冷撂下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曼丽只好把目光求救似的投向秦昭昭。

    秦昭昭点点头, 从后面走过来, 轻轻拉了拉周宴清的衣角, 又冲陈曼丽递了个安抚的眼神:“陈小姐辛苦了。事情我们知道了, 你先回公司吧。”

    最后那个眼神也是在告诉她, 剩下的她来想办法。

    陈曼丽像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太谢谢您了秦小姐,那周总,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不敢再多留一秒, 拎着公文包快步溜了。

    陈曼丽一走,大家也都识趣地散了。小葵抱起毛球借口遛弯就溜得没影,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周宴清沉着脸坐回藤椅上,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茶杯盖。露天电影的幕布还挂在树杈上,无声地往白布上投着一帧一帧无声的画面。

    秦昭昭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也不急着开口。她举起左手,对着月光端详无名指上那枚银戒, 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忽然轻轻“哎呀”了一声。

    “这戒指还挺有趣的。这么精巧的心思,是你设计部的手笔吧?”

    “我画的稿。”周宴清偏头瞥了她一眼,虽然余怒未消,但脸上好带有一点笑意。

    他伸手拉过她的手,拇指在那枚戒指上来回摩挲,“说了我自己设计的。本来是留着做联名款的,先给你打了个独版。”

    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抬起眼看着她:“等风头过了,至衡香氛线和昭华引联名,就用这个款当年度主推,怎么样?”

    秦昭昭歪头看他:“香水呢?”

    周宴清从西装内袋里摸出那只小小的香水瓶递给她。

    她接过去对着月光轻轻喷了一下,闭上眼睛,用调香师的专业嗅觉认真感受。

    “前中后三调的衔接倒是比江南桂更润一些,”她睁开眼,认真地看着他,“尾调里是不是多加了一味琥珀?”

    周宴清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眼神骄傲又宠溺:“什么都瞒不过秦老师的鼻子。联名以后,香方你来定。至衡的调香师再厉害,也比不上我老婆一根手指头。”

    “你拿什么联名?”秦昭昭也笑了,把香水瓶塞回他手里,故意拿话刺他,“至衡现在你说了算吗?不是刚把人家陈总晾在门口,说不管了吗?”

    周宴清:“……”

    秦昭昭握住他的手:“回去吧。不要为了我跟家里赌气。至衡是你半辈子的心血,我知道你放不下,也知道你怎么想的,但差不多就行了,再下去真玩脱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他这场请辞并不冲动,而是一场博弈。他要借着这股东风清洗董事会,还要逼周家默认她的存在,他要名正言顺地回来,还要带上谁也不能再拿捏他的筹码。

    周宴清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手抚着她的头发,目光落在她无名指那枚戒指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弯了弯嘴角,低声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现在唯一没数的,就只有……”

    秦昭昭紧张地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就在这个当口,她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地震了起来

    周宴清眉头一拧,两个人同时低头看向她衣袋的方向。

    秦昭昭猛地回过神,抱歉地按了按他的手背,赶紧掏出手机。

    又一次被打断。周宴清背过身去,气得一把抓起石桌上的香水瓶,作势就要往池塘里扔。

    秦昭昭一边接电话一边扑过去按住他的手腕,然后她的脸色忽然变了。

    “好,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她拽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快跟我走,陆师傅出事了!”

    ……

    秦家老宅的堂屋里,秦世荣一脚把秦昭明踹翻在地,气得浑身发抖。

    “让你别轻举妄动,你那脑子让狗吃了!现在生意被围剿,桂花林眼看要保不住,你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动陆长庚!你是嫌秦昭昭的把柄不够多,想把自己送进去是不是!”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秦昭明猛地抬头,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他们联手做局围剿我们,我动不了秦昭昭,动不了周宴清,我还动不了一个陆长庚?他算什么东西,一个给我们家打工的老东西,凭什么掉过头来帮着外人咬主子!”

    “我说了多少遍了,你现在打陆长庚有什么意义?你以为你打了他,秦昭昭就会怕你?她现在巴不得你犯错,巴不得你送更多把柄到她手上!你给我连夜走,去夏威夷找你妈,这段时间一个电话都不要往回打,等风头过了再说。”

    秦昭明嘴上还硬撑着,磨磨蹭蹭收拾东西。说实话他也有点后怕了,打陆长庚是一时冲动,可现在人被送进了icu,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

    他连夜赶到机场,换了登机牌,正排队过安检,忽然两个穿黑西装的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安检口拖了出去。

    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一只黑色头套就罩了下来,把他整个人塞进了一辆商务车的后备箱。

    ……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停在郊外一处废弃货场。

    夜风冷得刺骨。

    秦昭明被从车上扔下来,头套还罩着,蜷在地上嗷嗷叫骂,几个保镖围上去一通拳打脚踢。

    他在地上滚来滚去,骂声渐渐变成了求饶,最后只剩下哼哼唧唧的呻/吟。

    旁边的人抬了抬手:“停。”然后小跑到不远处那辆迈巴赫旁,俯下身对着后车窗低声说了句:“老板,人带来了。”

    车门打开。

    周宴清先下来,转身伸手扶住身后的女人。

    高跟鞋随后踩在枯草上,一步一步走到地上那个人面前。

    周宴清点了根烟靠在车旁,抽了两口,抬手示意保镖把秦昭明的头套拉开。

    保镖一把揪起秦昭明的头发,把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扬起来。

    秦昭明费力地睁开眼,顺着那双高跟鞋往上看,秦昭昭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双手插在兜里,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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