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母(2/2)
结温妮沉默了两秒，“那侍从端的那瓶酒不是普通的酒，我让人闻过了，可能是暗血苔的味道。”
温妮低头，“是。”
那男人别开了脸，嘴唇紧闭，温妮朝侍卫使了一个眼色，侍卫用力按住了男人的后颈，试图掰开他的下颌，男人剧烈挣扎着，嘴里发出含糊的抗拒声。
庭院里重新安静下来，凯瑟琳端起酒瓶，将里面的液体尽数倒进了旁边的花圃里，她偏头看了一眼温妮，“今晚的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凯瑟琳目光一凛，将酒杯放在经过的侍女托盘里，偏头朝泰伯公爵笑了笑，“失陪片刻。”
凯瑟琳嗤笑着摇了摇那瓶酒，埃德蒙的新宗教兴起果然对阿兹特克的宗教产生了巨大冲击。
尽管很不起眼，可她做了宫廷侍女长二十年不会错过这样的细节，宫廷侍从都是由她亲自培训，左手托底右手扶沿，有固定的手法，绝不会出现那个人双手平托的失误。
男人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幸运，犹豫着爬了起来，走了几步后确认安全后，直接跑了起来。
她无声地往后退了半步，侧身从一个年轻侍从身边经过时低声说了一句，“叫两个人，到侧门等我。”
凯瑟琳神色一顿，暗血苔是一种生长在南方潮湿洞穴里的菌类，研磨成粉遇酒即溶，但喝下去后会在两个小时内腐蚀内脏，最终从口鼻涌血而亡。
阿兹特克是宗教国家，而蜜特拉利用晶石预言的能力，之前一度让阿兹特克国内产生起义斗争，就连阿兹特克国家自己的国民比起奉献人祭而得到的太阳神庇佑，更愿意相信无损害的晶石预言。
那侍从快速点了一下头，转身消失在人群里，温妮后退着离开，步伐悄无声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开，除了凯瑟琳。
莱利安被围在人群中央，在其他贵族交谈时顺着柯林的视线看去，只看到凯瑟琳退场时的一角裙摆，等他再看向柯林，柯林已经不见了，他下意识要跟去。
“殿下，动静太大容易引人注意。”
凯瑟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没找到温妮，等了几分钟，温妮已经回来了，她凑近到耳边，“殿下，抓到个陌生的侍从，您需要去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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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站在高台交谈人群的外围，哪怕他已经能够站立，但显然他的父亲还是无法摒弃对他的厌恶，而那些贵族们也都效仿父亲的态度，然而他不在乎，这个被边缘的位置反而更适合他，他喝着酒，一直注视着凯瑟琳的位置，看着她和温妮行色匆匆离开宴会厅。
凯瑟琳看着他的挣扎，心里那点残留的迟疑也散尽了，确信这瓶酒里的东西绝不简单，如果真按照温妮说的那样，这瓶酒是要送向高台国王主位，可那个地方可不只有埃德蒙，有莱利安还有柯林，他难不成要害死自己的儿子。
一个老伯爵问道，“莱利安殿下，您觉得呢？”
“那是我的信仰，与国王无关，太阳神的意志会指引我。”
凯瑟琳喘着气好歹冷静下来，扶额理了把头发，正在思忖该怎么处理这个男的，半晌后她缓缓放下手，定定看着被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她摆了摆手让压着他的侍从松开了。
“喝了它。”
凯瑟琳脸上笑意不变，点了点头，仿佛这回应在她意料之中，温妮站在她的身后，安静听着两人的交谈，她原本在想伊文的事，不知道那晚他听到了多少，她握紧了手，踌躇着要不要告诉凯瑟琳，她事后思来想去，都觉得自己不该因为一时的情绪被冲昏了头脑。
莱利安只好驻足，视线收回来，笑容重新挂上嘴角，没有人注意到那片刻的走神。
那位祖玛国王和她的目的是一样的，凯瑟琳朝侍卫抬了抬下巴，命令着，“松开他。”
然而埃德蒙太霸道了，垄断了这片大陆上的所有晶石，截断了其他国家去往北方的路，阿兹特克国偷盗不成，这让祖玛国王产生危机意识，试图杀死这位赫伦王朝的主人。
他们还在庭院里，虽然偏僻但离宴会厅不算远。
男人迟疑起来，没想到这位王后发现真相第一反应是这个，但他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和同伴们一起死在这里，为国家献身，太阳神会怜悯他们的，他甚至开始祈祷起来。
凯瑟琳面色冷下来，看着被按着肩膀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她走到那个男人面前，蹲下身，将那瓶酒递到他嘴边。
“他们来宴会上做什么，偷晶石偷到酒桌上了？如果是要救同伙，来宴会那可真是蠢笨如猪了！”
“王后殿下，刚才我查验那侍从身份的时候，发现他的耳后有纹身，和那日林子里遇到的是一样的。”
凯瑟琳忽的站起来，反手夺过侍从的马鞭，用力抽在他的身体上，男人痛哼起来，温妮等凯瑟琳发泄几鞭后，上前一步，伸手虚拦着凯瑟琳的手臂。
这种配方在赫伦王朝的药典里被列为禁制，只有南方某些国度还在使用。
两人缓步往回走，重新回到那宴会厅温暖的黄色灯光里，而她们的身后，柯林从廊柱的阴影里走出，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微弱的灯火。
尽管那日审讯结果埃德蒙没有放出来，可是议事厅已经有消息传开了，是南方的阿兹特克国里的人，这件事很棘手，要秘密低调处理，然而凯瑟琳一想到在为伊文婚事铺路的宴会上，有人闯进来搅局，就忍不住
正想着，温妮抬头扫视过周围的侍从，确保宴会不会出差错，无意间看到一个侍从，正端盘走向高台，那里如今除了陛下，还有皇子们和贵族在一起交谈，温妮原本只是一扫而过，可那个端盘的手势有点问题。
泰伯公爵站在她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凯瑟琳差点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冷淡地回绝，等他开口时却只是说，“殿下盛情，臣会考虑。”
“你们的祖玛国王是要杀了赫伦王朝的国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