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松动(2/3)
「里面有没有受潮？」
沉辞安静地看了她几秒。
听他再开口时，才忽然注意到那点和平常不同的沙哑。
林晚双手撑在床沿，往后挪了一点，背靠上墙面。
「刚才还好。」
林晚以前很少特地去注意。
林晚站在旁边又回答了几个问题。
谁都没说话。
她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肩下盖着一条薄毯，原本垂在床边的腿也已经收了上来。正对着床的灯关了一盏，只剩侧面的光落过来，亮度比她睡着前低了很多。
林晚的动作停住。
一时没想起来。
林晚这才低下视线。
笔尖在纸面划过。
「快看完了吧？」
「醒了？」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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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醒，手臂还有些酸软，身体偏了一下。沉辞伸手托住她的手臂，等她坐稳才松开。
林晚睁着眼看了几秒，意识才慢慢浮上来。
她拿起来喝了两口。
薄毯顺着动作滑到腿上。
还有一缕黏在耳前。
纸张翻动的声音从几步外传来。
「嗯。」
一路回来都还撑得住，真正进了北岭，又走进这里，困意才一层层往上压。
很轻。
「带两个人。」
「我等一下。」
「你先回去。」
沉辞身上也沾着相近的干净气息，比周围淡一些，只有坐得近了才分得出来。
林晚垂着眼。
这时闻着，却觉得那味道熟悉得让人放松。
指节擦过耳前时，林晚下意识把呼吸放慢了一点。
眉心轻轻皱了一下，过了两秒才道：「北侧那栋。」
「你自己？」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靠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从坐着变成躺着，连薄毯盖到身上、头顶那盏灯暗下来都没有醒。
天花板。
她重新看向沉辞。
沉辞收回手。
说完，她抬手揉了揉眼睛。
「所以？」
后面的事情全断了。
杯壁是温的。
两个人隔着很近的距离对视了几秒。
沉辞抬眼。
诊疗室。
「右边。」
她完全不知道。
她记得自己只是坐在这里等。
耳侧那一小块皮肤慢慢热起来。
大概太久没说话，声音比平常哑一些。
「我睡这么久？」
「那还好。」
「有。」
「快九点。」
到了第三页，反应明显慢下来。
纸张重新翻过一页。
林晚没有往后退。
「这个？」
她抬手拨了一下。
「你声音怎么这么哑？」
「很困？」
沉辞先开口。
林晚怔了一下。
「几点了？」
「不然呢？」
她撑着床坐起来。
林晚原本搭在腿上的手慢慢滑到床侧，头也偏向墙面。
「我怎么躺下来的？」
沉辞的手却在那里停了一瞬。
沉辞抬眼。
她原本坐得还算直，后来肩膀一点点靠进墙面，手也从床沿移到腿上，松松搭着。
空气里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和药品味一直没有散。
再醒来时，视野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暖白。
她想回答。
又摸了一次，没碰到。
「你睡着之后一直往旁边倒。」
她躺在诊疗床上。
「省得明天还要再讲一次。」
偶尔停一下，沉辞才再问一句。
「先回去睡。」
他也正看着她。
「窗？」
原本放在桌前的椅子被挪了过来，那份药品清单已经迭好，放在他腿上。他一手握着笔，另一只手搭在膝侧，视线正落在她脸上。
他盯着她两秒，重新低头翻页。
沉辞用笔尖点了一下其中一行。
沉辞看了她片刻。
「这批门有锁？」
沉辞眼神停了一下。
「哪个右边？」
左侧几缕头发随着坐起的动作散到脸边。
林晚眨了下眼。
「这里？」
林晚想了一会儿。
林晚抬眼。
「还有两页。」
连什么时候躺下来都不知道。
她打了个很轻的呵欠，偏过头时，眼尾被逼出一点水意。
声音已经慢了。
林晚安静了一会儿。
他的指腹碰到她耳侧，把那缕头发从脸颊旁拨开。
眼皮沉得睁不开。
那缕头发已经被带到耳后。
床边放着一杯水。
「那你看完。」
「我把你放平了。」
沉辞的笔停住。
说得很平常。
林晚抬眼。
林晚盯着纸面。
林晚自己也有些莫名。
「应该没有。」
诊疗床刚整理过，床单拉得平整，床尾迭着一条薄毯。
「完整。」
沉辞坐在床边。
林晚刚醒，反应还有些慢。
林晚坐在诊疗床上，起初还能一句一句回答。
她慢慢侧过脸。
「嗯。」
沉辞的视线落到她脸侧。
最后一句话到底有没有说出口，她自己都不知道。
林晚转头往旁边看。
喉咙舒服了一些，思绪也彻底清醒。
「太久没说话。」
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薄毯，又往旁边看了一眼。
林晚却停了几秒。
这种程度的熟睡，在现在并不常见。
林晚看了他一眼。
脑子里却只剩一团模糊的仓库格局。
手伸了过来。
林晚轻轻嗯了一声。
沉辞神情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