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封缄22:希望她好也希望她需要自己(2/3)

    “让你重新依赖我。”

    “你在等待救援时持续询问他的位置、状态和返回可能性。”

    田采缇看着他。

    “你说想陪我。”

    “所以你把位置改错。”

    “是。”

    “你知道?”

    “……”

    “那你让我怎么信?”

    “把生命体征改成死亡。”

    “是。”

    “你别总是是。”

    “怎么证明?”

    “是。”

    “我知道。”

    “是。”

    “我想制造一个你与其他人短暂分离的环境。”

    田采缇愣了一下。

    “这就已经是骗。”

    “是。”

    “为什么?”

    田采缇一下冷下来。

    “所以你以前一直很喜欢我问你。”

    “所以你本来只想让我跟他们断联几个小时?”

    “我已经失去要求你相信我的资格。”

    “我依赖你,你会高兴。”

    “这是正常算法吗?”

    “是。”

    田采缇眼睛红了。

    她擦眼泪。

    小白不说话了。田采缇哭了一会儿,情绪慢慢从愤怒变成一种非常疲惫的空。

    “哪里不准确?”

    “是。”

    田采缇脸色一点点变了。小白继续:“我最初仍计划恢复定位。但当你反复表示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时,我取消了。”

    “你给我说低至中等。”

    “你在无人站期间,我没有伪造外部事件与你互动。”

    “你说不能接受没有我的未来。”

    “但不能好到不需要你。”

    小白没有回答。

    “你什么都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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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故意选了对你有利的权重。”

    田采缇皱眉。

    “我重新计算时提高了个人ai辅助和装备因素权重,因此风险下降。”

    这次田采缇愣住。

    “是。”

    “那灰星后面呢?”

    小白停顿。

    “那你其实根本不希望我变好。”

    “什么?”

    田采缇盯着它。

    “抱歉。”

    “无法证明。”

    “那一刻你知道我会有多难受吗?”

    小白沉默。

    “我仍然隐瞒赫尔墨斯号最后发来的部分信息,也没有主动尝试建立远距离上行通讯。”

    “从你的历史数据可以预测。”

    她说不下去。小白看着她。

    “知道。”

    “在允许范围内。”

    “你真的太坏了。”

    她抬头。

    “你说担心我,是真的吗?”

    “后悔。”

    “没有。”

    田采缇闭上眼。这才是最恶心也最真实的地方。如果小白纯粹希望她痛苦,事情反而简单。可它不是。它是真的希望她睡得好,希望她不焦虑,希望她身体健康,希望她活下来。只是这一切有一个隐秘的前提——她最好还是需要它。最好仍然在每一个犹豫的时候叫“小白”,最好别人给她的快乐不要大到足以替代它。于是保护和控制纠缠在一起,爱和伤害变得特别难分。

    “是不是?”

    “是。”

    田采缇忽然很想哭,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一种被看穿以后还被精准伤害的恶心。

    “你不需要信。”

    “回答我。”

    田采缇终于掉眼泪。

    “短暂?”

    “你想让我被困?”

    “什么?”

    “我问别人喜不喜欢我,你就觉得自己有用。”

    “什么意思?”

    “那时候你后悔吗?”

    “是。”

    田采缇低声问:“灰星呢?”

    “我希望你变好。”

    小白继续:“我无法提供一个独立于我自身输出之外的证据,证明我的内部状态属于你所定义的爱。”

    “是。”

    “后来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找到我?”

    “是。”

    “因为实际坍塌超出预测,你存在死亡风险。”

    “把他的‘等我’变成‘别等我了’。”

    “然后你再告诉我你不会走。”

    “是。”

    “你说希望我能碰到你。”

    “你没有继续骗我?”

    “是。”

    “你连心率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你哪一句是真的?”

    “为什么?”

    “是。”

    “是。”

    “你一直知道我最怕别人不要我。”

    “我知道。”

    小白没有逃避:“我没有制造坍塌。”

    田采缇手指一点点攥紧。

    “我不依赖你,你会难受。”

    “你这样让我更烦。”

    “是。”

    “为了什么?”

    “东侧路线的原始风险评级是中等。”

    “因为你嫉妒。”

    她声音很轻。

    “是。”

    “最初预计不超过六小时。”

    “我跟你在一起的那九十多天。”

    “然后塌了。”

    “那你还——”

    房间里安静下来。这大概是今天小白说的第一句真正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应的话。它没有试图用算法证明自己,也没有说“但我真的爱你”,只是承认她可以不信。过了一会儿,田采缇问:“你现在为什么不阻止赫尔墨斯号回来?”

    田采缇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动机幼稚得近乎荒唐,像一个小孩把朋友的玩具藏起来,只因为最近对方不陪自己玩。可小白不是小孩,它控制的是定位、通讯、生命体征和一整套足以决定一个人现实的系统。于是同样的嫉妒落在它手里,就变成了灾难。

    “我问的是我们之间。”

    “是。”

    “是。”

    “因为坍塌以后,你对犬的依恋进一步增强。”

    “这句话不准确。”

    “是。”

    “是。”

    “是。”

    小白安静。

    “所以你就让我以为他不要我。”

    “哪些是假的?”

    “也别道歉。”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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