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去找明矜（微量礼矜提及）(2/3)

    “师姐这处疼不疼？”

    “九转凝元丹，”她指尖轻轻抚过盒沿，“以赤血龙参为君药，辅以焰心蜜藤草、千年雪莲子、玄霜玉髓三味臣药，四十九日成丹。”

    明矜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的眉头紧锁，唇色发白，指尖攥着膝头的布料，指节微微发颤。

    “子澈的经脉太弱了，”宁礼拧眉，“丹药的药力她控制不住，在体内散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凝聚到经脉里去。”

    宁礼的掌心贴上明矜的小腹，位置正对着仙府，掌下的皮肤微微发烫，仙府处的气旋正在剧烈震荡，灵力在里面横冲直撞。

    “地火灵参的药力温和有余而刚猛不足，若要彻底修复你在雷劫中断裂的经脉，必须用赤血龙参那样的烈性灵材来牵引药力冲开堵塞的通路。”宁礼接过话头，声音低了一些，“宗门费了许多心思也只寻到那一株地火灵参，母亲和我只能先为你送去其他滋身补气的药材服着。”

    庭院里安静得只听得到风声穿过梅树枝干的呜响，谢仁站在庭院边缘，听得手中握着的长剑差点脱手。她想开口，但看到明矜沉默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攥紧了剑柄。

    明矜的目光沉了下去，伸手握住了宁礼遮起的、被丹火灼伤的手腕，指尖抚过那片未褪尽的红痕。

    “子澈，”她开口，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医修对你说的那些话，并不完全属实。”

    “进去看看你师尊。”

    她的灵力持续不断地渡过去，像是一座桥梁，药力沿着这条桥梁从明矜的丹田中被缓缓抽出，又被宁礼的灵力包裹着变成一股更为精纯凝练的气流重新注入明矜的经脉。

    宁礼深吸一口气，将医修的真正诊断说了出来，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

    “忍一忍，”宁礼的声音贴在明矜耳后，气息拂过她后颈，“经脉太久没有被灵力冲刷，是会有些痛，撑过这一阵就好了。”

    谢仁抬眼看去，见宗主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朝她微微颔首。

    明矜没有松开她的手，转向站在廊下的宁壑。

    为明矜护法吸收丹药的过程比预想要艰难得多。

    得到母亲颔首后宁礼翻身上榻，犹豫了一瞬，伸出手臂从明矜身侧穿过去，将人半揽进怀里，明矜敏感的身体在她臂弯里微微发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她正在全力对抗体内乱窜的药力，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这个姿势是否合适。

    云栖峰寝殿内门窗紧闭，所有透光的缝隙都被厚实的帷幔遮住。室内只点了一盏灵灯，昏黄的光线将几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着灯焰的晃动微微摇曳。

    明矜盘膝坐在床榻中央，那枚九转凝元丹已经服下，丹药入腹的瞬间，霸道的气流从丹田仙府处腾然升起，她闭上眼试图引导那股气流沿着经脉流转，但气流走到半途便开始逸散，从经脉的缝隙里漏出去，无法凝聚成形。

    宁礼转头看了一眼母亲，宁壑双手负在身后，周身气息如渊似海，磅礴灵力化作无形的屏障，将整座殿宇牢牢笼罩，同时神识严密锁定明矜体内的每一条灵力流向。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宁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但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掌心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将明矜体内那枚狂暴的药力一点一点地驯服。

    门终于打开时，宁壑率先走了出来。

    宁礼心虚想抽回手，闻言又好笑地摇摇头：“炼丹哪有不烫手的，这点小伤算什么，何况你们剑修练功的凶险程度，可要胜过我的丹房百倍。”

    明矜的目光微微凝固：“师姐请说。”

    “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在南疆带队历练时居然发现了一株天生地长的赤血龙参，简直就是为子澈所准备的。”

    宁礼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将那只紫檀木药盒从袖中取出来，打开盒盖，露出那枚泛着金色灵纹的琥珀色丹药。

    “丹药已经炼成，趁今日我与母亲都在，就在云栖峰替子澈护法，越早服药，经脉恢复的希望便越大。”

    “师尊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宁礼说着款款站起身来，将明矜从软榻上扶起，绝口不提为取得龙参所付出的代价。

    宁壑迎着爱徒的目光：“雷劫当日，医修来报时孤便已知晓。瞒着你，是因为九转凝元丹对药材的要求极高，天库阁中虽有一株两千年的地火灵参可以作为君药入鼎，但药性、灵力均不是九转凝元丹的最优选，哪怕是承仪亲执炉鼎，炼就的丹药也只有六成把握能凝合子澈你破败的仙体。”

    雷劫造成的伤势远比表面所见更为严重，明矜经脉会逐渐萎靡，经年累月性命恐也难保全。宁礼说话时一直握着明矜的手，指尖贴着明矜的脉门，感应着她体内灵力的每一丝波动。

    “所以，”明矜终于开口，“师姐这四十九日闭门不出，是在为我炼续命的丹药。”

    宁礼眼色逐渐凝重。

    “子澈，放松，”宁礼压低声音，“跟着师姐运转灵力。”

    明矜的身体在她怀里猛地一颤，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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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殿外，谢仁端着茶盘候在门口，宗主的屏障没有隔绝视线，透过窗纸，她模模糊糊看见师尊仰着细白的颈，难耐地靠在宁长老怀里，两个成年女人交颈相拥的模样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将自身的灵力从掌心渡了出去，如同操纵一根无形的丝线在震荡的气旋中找到了那枚九转凝元丹的核心药力，然后牵引着它在正确的周天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