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第60章:十万块到手哭着说当初不该(2/2)
“不用了,不用了,”沉欣连忙摆手,“我吃过了,你做你和李烬言的就可以了。”
“沉欣,试试看这个,德国的施德楼铅笔炭笔。”他把盒子递过去。
沉欣也立刻回应,同样礼貌:“你好。”
盒子打开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写实油画,一定能够像那些当代写实油画大咖,像杨飞云,像王沂东那样,卖出天价。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抱着两个沉甸甸的大盒子出来。
“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李烬言不由分说地将盒子塞进她怀里,语气不容置喙,“我们学美术的,铅笔有多重要你不知道?拿着!有时间我再去你们学校看你。”
张美美很懂事,她看得出李烬言和沉欣是久别重逢的老友,为了不打扰他们,她提起放在角落的菜,笑着对沉欣说:“我去厨房洗菜做饭,你今天可得留下来吃饭哈!”
这一年来的委屈、辛酸、苦楚,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与在法国留学的男友分手,理想和现实的巨大落差,家里的突然变故,生活上的种种不如意……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她带着好奇,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
下午没课,沉欣再次拿着自己的作品,跑遍了北京的各大画廊,希望能推销出去。
张美美便转身进了厨房。
“你等等。”李烬言拦住她,“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但现实,总是无情地将她的梦想,一次又一次地打回原形。
想着想着,她不由得突然笑了起来,泪中带笑。
但沉欣是一个独立性极强的女孩,她不愿一直依靠别人的馈赠。
里面没有钱,而是一套套崭新的耐克和阿迪达斯的衣服和鞋子,那是李烬言早就准备好的,原本想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如今既然见到了,就干脆一并给了她。
她抱着盒子,起初只是无声地流泪,后来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泣,最后,终于忍不住趴在桌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颤抖着手,一捆一捆地拿出来数。
贴身的黑色衣裤将她性感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青春的活力,走在学校的走廊上,引得不少学生对她投来惊艳和欣赏的目光。
沉欣又坐了没多久,便站起身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先离开。”
她擅长的写实古典油画,在各大画廊的画商眼中太过于中规中矩,缺少创意,要么是画廊根本看不上,要么就是给出一个低得近乎侮辱的价格。
第二天一早,沉欣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耐克运动装,骑着那辆雅马哈轻骑,来到了中央美院。
沉欣拿着自己的作品,失魂落魄地走在繁华的街上,心中尽是说不出的无奈和酸楚。
看着这些带着吊牌的新衣服,她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说完,他转身回了另一个房间。
画室里,一个相熟的男同学走了过来,眼睛一亮:“沉欣,今天怎么这么帅?”
李烬言给她的十万块,在2004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让她很长一段时间衣食无忧。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依旧令人失望。
见他态度坚决,沉欣只好接了过来,沉甸甸的,压得她手臂一坠。
李烬言会意地向张美美点了点头:“行,你就做我们两个人的饭就行。”
“嗯,今天高兴。”她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气氛却不复刚才的轻松。
她胡思乱想着,擦了擦眼泪,脑海里忽然回想起第一次在咖啡厅认识李烬言的情景,那个有些青涩、有些懵懂,却又无比真诚的少年。
李烬言一直将她送到村口的马路上,看着她骑上那辆熟悉的雅马哈轻骑,消失在车流中,才转身回家。
她本以为自己可以扛下所有,可现实却一次次将她无情地击倒。
“你好。”张美美谦和地对沉欣打了个招呼。
看着桌上那十万元现金,沉欣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视线迅速被泪水模糊。
要是当初……要是当初早点接受李烬言对她的好,如今是不是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你这画得太像了,没有思想,跟照片似的。”一个画廊老板叼着烟,轻蔑地对她说。
哭了好久,她才渐渐平复下来,又打开了另外一个大盒子。
那同学见她兴致不高,也就没再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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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欣一看那包装,就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连忙推辞:“不行不行,我不能收,这么好的铅笔,你还是自己用吧。”
看来,只有再去画室带考前班这一条路了,可作为一个立志成为职业画家的艺术家,那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
李烬言看得出,张美美的出现,让她有些不自在,本来她是打算来找自己借钱的,现在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沉欣将那两个大盒子放在桌上,心里还在嘀咕:“到底装了多少铅笔啊,怎么这么沉?”
一捆一万,整整十捆。
十万块!
里面除了几排包装精美的施德楼铅笔,剩下的空间,被一捆捆崭新的百元大钞塞得满满当当。红色的钞票码放得整整齐齐,像一块块红色的砖。
她的窘境,终究还是没有逃过李烬言的眼睛。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画框,粗糙的帆布边缘硌得手心生疼,茫然地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流。
“谢谢你,李烬言。”她低声说,“我也会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