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人类群星闪耀之时(2/2)
她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并非祈祷，而是宣告。
他头戴十二层冠冕，每一层都镶嵌着代表不同权柄的珠玉。面容年轻，却透着历经万古的威严。他闭着眼睛，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等待。
“向无穷的灵感，伟大的艺术家及赞助者诺恩陛下问好！”
他笑了。
朱红的大门轰然洞开！无数黑色禁军齐刷刷跪地行礼，甲胄摩擦的声音如同雷霆！
“向那位教会我们如何用文字描绘地狱与天堂的君主致敬！”另一个略显沧桑的中年人举起手中的羽毛笔，他身后隐约可见《神曲》的三界景象。
“我，贞，以罗马圣女及法兰西公爵之名，向教会请求援助。”
伽利略。
一个穿着伊丽莎白时代服饰的剧作家优雅地鞠躬。他手中握着一卷手稿，封面上写着《哈姆雷特》。
英灵之座，震颤！
于是，一道道不情不愿的黑色光芒，从各个角落升腾而起，带着怨念和不甘，却也带着无法抗拒的恐惧，汇入了那道召唤的光柱之中。
一个戴着假发、穿着十七世纪学者长袍的老人率先开口。他捧着一本《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凯撒从王座上站起，目光穿透虚空，望向那个继承了他血脉却又开创了自己道路的后辈。他笑了，那笑容中既有长辈的欣慰，也有对后辈的赞许。
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人静静地坐着。
她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如既往地融入阴影。但她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弯刀上，那双紫色的眼眸冷冷地扫向英灵之座深处——
整个英灵之座的西侧，都闪现出无数耀眼的光芒！
然后是萨珊。
宫阙最深处，那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王座之上——
首先响应的，是他身后三道最熟悉的身影。
圣伯多禄——教会的第一任教宗——手持天国的钥匙，向这位后世的圣女投去赞许的目光。
英灵之座深处，那些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依然心虚的英灵们齐齐打了个寒颤。他们太清楚这位“山中老人”的手段了——那是连传说都会颤抖的噩梦。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深邃。他看向西方，看向那道穿越层层维度而来的召唤，嘴角缓缓上扬。
古老的罗马斗兽场中，那些曾经在此决斗的角斗士英灵们齐齐抬起头。黄金剧场中，正在排练戏剧的演员们停下了动作。元老院里，那些曾制定法律、决定帝国命运的先贤们缓缓起身。
但召唤远未结束。
但丁。
以枪柄与地面接触的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骤然扩散！那波纹无视物理法则，穿透了山体，穿透了结界，穿透了空间本身，向着某个不可知、不可见的维度扩散而去！
英灵之座深处，那属于“教会”的维度开始震颤！
然而，诺恩依旧没有停下。
紫色的魔力光芒最先浮现，凝聚成安娜·冯·阿德勒的身影。她已经褪去了战斗中的女皇盛装，换回了那身简约的深紫色长袍，但那属于统治者的气度丝毫不减。她站在诺恩身后，双手按在腰间的魔典上，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庄严。
西侧的光芒凝固了。东方的维度深处，那九重巍峨的宫阙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朱红的大门紧闭，无数身穿漆黑甲胄的禁军沉默地守卫在宫门两侧，如同雕塑般纹丝不动。
尼禄——那个自称“艺术家皇帝”的少女——抱着手中的黄金竖琴，朝安娜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她笑得灿烂无比。
圣约翰——那位耶稣最爱的门徒——面带温和的微笑，朝着贞的方向轻轻点头。
它们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洪流，朝着诺恩的旌旗汹涌而来！
这一次，英灵之座的东方，也开始暴动！
话音落下，她身后的魔典自动翻开，书页疯狂翻动，最终定格在一页描绘着罗马城全景的古卷上。
他睁开了眼睛。
那些光芒色彩各异，属性不同，却都带着同一个方向的意志——对那位七百年前改变了世界的帝王的敬意，对那位以凡人之躯推动了人类文明进程的君主的感激。
他身后，另一个同样戴着假发、却略显忧郁的中年人微微颔首。他手中握着一份微积分的草稿，那是他耗尽心血的研究。
更多的英灵身影开始浮现——
莎士比亚。
良久。
莱布尼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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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多——那些曾在诺恩治下获得资助的学者，那些因他推动的教育改革而得以展现才华的艺术家，那些因他建立的学院而得以传承知识的后辈……
话音落下，整个英灵之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一个字。
“请求结盟。”
紧接着是贞。
那是超越时间与空间的维度，是无数传说与神话的终点。此刻，那道由诺恩召唤而来的无形波纹，如同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人类！群星闪耀之时！”
“这便是我的宝具！”
她依旧是那身朴素的常服，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与战场上那个所向披靡的圣女判若两人。但此刻，她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炽烈的光芒。
“我一直都在。”她轻声说，随即抬起头，声音变得庄重而清晰，“安娜·阿德勒，以罗马人的女皇名义，向无数罗马的先贤与后继者请求帮助——请借予我力量！”
宫阙深处，无数东方英灵的身影开始浮现——
英灵之座深处，那属于“罗马”的维度开始沸腾！
那笑容里有对后辈的欣赏，有对这份勇气的赞许，更有一种超越时空的、王者之间的默契。
“并为了人类——”
“所有的不义之人，”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无数英灵胆寒的杀意，“来帮忙。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去‘请’。”
牛顿。
“向那位教会我们如何用数字丈量世界的贤君致敬！”一个留着白胡子的老人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他的目光依然如同生前那般锐利，仿佛能穿透星辰大海。
他抬起头，目光穿越层层维度，投向英灵之座更深处——那遥远的东方，那九重宫阙之上。
圣彼得大教堂的钟声无风自动，响彻整个维度。那些镌刻在彩窗上的圣人们，那些一生侍奉主的殉道者们，那些用生命守护信仰的先驱们——他们齐齐睁开了眼睛。
那“不然”之后的省略，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
“西方之王，向东方之王问好。”
无数紫色的魔力光点，从罗马的维度中升腾而起，跨越时间与空间，向着诺恩枪下的旌旗汇聚！
纯白色的光芒，从教会的维度中倾泻而下，如同神迹降临，融入那面旌旗之中。
“可。”
但那一个字落下，整个九重宫阙都开始震颤！
“向伟大的科学先驱，诺恩陛下致敬！”
那些生前开创盛世的帝王，那些运筹帷幄的谋士，那些万军辟易的武将，那些以笔墨书写千古的文人……他们从各自的时代、各自的传说中走出，汇聚成一道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洪流！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带上了一种跨越文明界限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