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上升(2/2)

    程禾的状态不严重，只需要休息一天两天就会痊愈，最好的方法就是赶快送程禾去酒店休息。

    程禾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她现在的身体渐渐在恢复，本来应该继续行程，可想到元姐可能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她说：“元姐，我们今天的行程就免了吧，您也去隔壁休息，还是正常结算您的导游费，今天就当做咱们出去玩了。”

    现在陪程禾待在酒店的是元姐，元姐在程禾隔壁也开了一间房间，隔几个小时就会来查看程禾的状况。

    元姐送程禾去往机场，程禾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终于要回去了，在t市，总会再碰见，只是希望她和周琤还有些血脉相连的缘分，不会再也不见。

    “嗯嗯。”程禾点了点头，和元姐一起走到了电梯旁。

    元姐去到隔壁休息，程禾靠在床边，有些疲惫地塞入食物，等吃过早饭，她又困了。

    只是程禾的抵抗力下降得太快，元姐自己准备的药，她也不知道程禾能不能吃，于是在送回程禾后，元姐还是去了一趟药店。

    “航班已经起飞。”

    程禾正在睡觉，听见敲门声，迷迷糊糊去打开门，等元姐把药放到程禾手里，嘱咐怎么吃，程禾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元姐不可置信地紧盯着程禾，最后若有所思，经验老到地摸了摸程禾的头，立刻明白了程禾是发起低烧了，没有胃口，尝不出味道。

    下班以后再去，赶得及吗？

    程禾见拗不过，最后只能对元姐说：“好，谢谢元姐。”

    元姐打开厚重的窗帘，只留下薄薄的纱窗，该叫程禾起来了，已经八点了，该吃早饭了。

    元姐等程禾放下筷子，立刻开车送程禾回到酒店。

    程禾感到周围一切都在晃动，她怀疑是自己太累，她望着厨房望眼欲穿，她太想吃完饭回酒店去睡觉。

    小禾看见他，会生气吗？

    程禾总觉得她和周琤一直在过度地麻烦元姐，随时可能变动的计划、随时可能停止的行程，中途减少一个人，最后另一个人还因为生病，让元姐担忧一整天。

    梦里出现很多小时候的片段，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小学的教室，中学的操场会出现周琤的脸，学校门口会有吴雨萱的声音，她很害怕吴雨萱，她想要去找周琤，希望周琤可以让她妈妈离开。

    周琤的手机又一次收到云姐的信息。

    到了中午，程禾和元姐相聚在门口，元姐冲程禾一笑，说：“现在觉得身体好一点了吗？”

    “小程有些低烧，现在在酒店休息。”

    一层一层的梦，熟悉的场景，却出现不该出现的人，或者一片寂静，只有她独自回到旧地。

    程禾觉得自己的身体怎么周琤一离开就变差，真是奇怪，又庆幸，幸好周琤走了她才生病，否则周琤只会白白陪她待在酒店。

    不知道元姐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在城市的深巷里绕来绕去，反而带程禾去到酒店附近的一家在网络上评分很高的餐饮店。

    她真的还好吗？

    菜上齐了，程禾就像仓鼠塞食物一样，夹起食物往嘴里送。

    送到机场，元姐张开手臂，程禾上前，大家在离别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元姐离开时摇下车窗说：“这一趟旅程就到这里了，元姐走了啊！”

    天亮了，程禾的睫毛轻轻颤动。

    女老板对孩子的耐心似乎已经抵达临界值，男老板走到女老板身后瞅了一眼孩子的作品，不由地发出一声赞许：“看来我们两个还生出一个大画家，画得很传神嘛！”

    “不着急，你等我检查一下。”女老板将小女孩的草稿纸拍在桌上，坐了下来。

    元姐原本的诧异变成了惭愧，她居然现在才发觉小程生病了。

    元姐没有拒绝，元姐很高兴小程认可自己的劳动、尊重自己的时间，也因为程禾太好说话，善解人意，她反而不好意思，表情有些局促。

    “你快去休息吧，中午就拜托您带我享用最后一餐，今晚我好心满意足的离开。”

    飞机将在三个小时三十六分后降落在t市西城机场，周琤的手指反复在书桌上敲击，他反复从头阅读已经看过的文件，可读到最后一行该翻页后，发现完全没有印象。

    元姐记得她最开始当导游的时候，她也总是忽视客户的体质问题，现在干了十多年，居然等客户胃口不佳，她才发现客户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

    或许元姐并不想程禾再继续折腾，甚至元姐不让程禾结账，坚持要请程禾这顿饭。

    奔跑寻找，一直无法找到在操场碰见过的周琤，下一秒她出现在水下，荷叶和浮光，她好像不需要去追逐谁，找到谁，她想要水面的空气，可是她的头无法伸出水面。

    “对啊，我就在你隔壁。”

    往上翻是程禾生病的信息。

    元姐在等程禾的反应，可程禾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元姐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怎么会没有赞美的声音。

    程禾醒来了，头却比昨天清醒，她看见元姐端着的早餐，问元姐：“您一直都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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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老板无语地看着男老板，男老板给孩子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小女孩冲老爸耸了耸肩，等女老板回过头，小女孩立刻露出谄媚的微笑：“妈妈，今天的作业，我都完成了，我不想再坐在这里了，你放我出去嘛！”

    “我和你有眼缘，况且之前每次都是你们结账，你要走了，让元姐请客一次。”

    程禾从未见过如此灰度的天空，不知道暴雨何时降临，飞机准时起飞，飞机穿过云层，腾空在云层上方的光亮中，此刻云下之境落下第一滴雨。

    程禾睡得很踏实，踏实到元姐叫她吃晚饭了，她才醒来，喝了粥，程禾继续陷入沉睡。

    元姐离开了，程禾也要离开了，他们有他们各自的归途，生命在不同的地点流逝、灿烂。

    好的装修，好的服务，不算差的食物。

    男老板灰溜溜地将菜单递给后厨，小女孩耷拉着脸噘着嘴站在女老板对面盯着作业本。

    听了程禾的话，元姐也没有什么负担了，爽快地答应程禾，说：“必须的，你现在好好休息。”

    “真是麻烦您了。”

    “这话说的，这就是我的工作，你要是生病了，我才不好交差。”

    “今天早上已经退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