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分手 нeнцaи8còм(2/2)
她微微仰起头。
周沉远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周沉远从画室出来，何漫的手正握在大门的门把上，用力往下压，不管她怎么使劲，门始终打不开。
接下来两人的相处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何漫洗完澡出来，男人已经把煮好的面条盛出来放在桌上，一如既往把她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吹凉了喂她。
他扔掉手上的水果刀，鲜血溅在瓷砖上，汇聚成一小滩血水。
晚上，男人关了灯后，从身后把她揽进怀里，手臂虚虚搭在她腰上。
男人已经醒了，或者说，他一直没有睡。
周沉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是她的手机，他没收了她的通讯工具，阻止她跟外界联系。
他换了个姿势，从沙发上起来，拉了下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笑了一下，刀刃抵在自己脖子上，“但我可以让你知道，你要是跑了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
两人的身份仍是尚未毕业的学生。
她按住他的手:“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
嘴角那抹轻笑的弧度甚至没有淡去，在失血的动脉下，显得温柔，僵硬，又诡异。
说完转身出去了，门都没关，方便他随时进来查看她的状况。
“我只好先把你杀了。”
说完他没有犹豫，手腕一用力，刀划了过去，血从刀口喷涌出来，一股一股，顺着脖颈往下淌，瞬间就把衬衫领口染红了。
周沉远看了眼她膝盖上的伤口，也没说什么，叮嘱了一句：“别碰水。”
她身子立刻瘫软下去，捂着被掐红的脖子咳嗽几声。男人却低头，若无其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她，里面有浅浅的血丝，目光却没有半分倦意。
何漫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尖叫，眼泪像珠子一样滚落，不停砸在脸颊上。
但血太多了，不停地往外喷。
周沉远靠在沙发背里，认真道:“那就别去了。”
“你能这样关我关到什么时候，暑假一过就要开学了。”
血液正大量从身体里流走，男人意识已经有些涣散，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何漫被这话一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又重新假寐。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这些极端的情感又被他压下去大半，恢复原先正常的样子。
“你要真有那本事，就24小时盯紧我，要不然只要我抓住一丝机会，我都会想办法跑。”
“学别上了。”这甚至不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养你。”
周沉远把她抱进浴室，放好水，把水温调到他觉得合适的温度。何漫见他还站着不动，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蹲下来，手摸到她衬衣的纽扣上，自然地往下解。
他的怀抱很温暖，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一如既往地亲昵。何漫没有挣扎，只觉得窒息，物理跟生理上的双重窒息。
何漫脸色涨得通红，耳朵里嗡嗡作响，指甲陷进男人的手背，她说不出话，反抗的声音都被锁在了喉咙里，呼吸越来越困难，就在她以为要被他活生生掐死时。
听见身后的脚步，她转过头，愤然道:“你这是非法拘禁。”
没有低头，目光紧紧锁着她。
“什么？”何漫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听到了什么。
何漫走过去，看着他道:“你这样有意思吗？”
“你这狗崽子！你听不懂人话吗？昨天我就说了分手！你根本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下一秒，脖子上的力道却忽然一松。
她本能地去掰他的手，头被迫后仰，周沉远的脸在她逐渐涣散的视线里忽远忽近，如噩梦一样的话语清晰在她耳边回荡。
过了很久，她说：“我想洗个澡。”
但这样他迟早也会猝死，不过猝死也是他自己的事。
他把刀扬起来，“你说得对，我好像确实没有办法24小时都盯着你。”
“你一晚上没睡？”
男人身形晃了晃，何漫冲过去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双手紧紧捂住他的脖子，温热的血流仍是一股股往她指缝间涌出来，伤口比她想的要深太多，她把刀口往下压，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住。
何漫没有回话，也没看他，脸色发白。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天色大亮，她伸手摸了下旁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坐起身后，膝盖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纱布跟药都换新过。
“凭我是你男朋友。”
后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许是折腾了这么久实在累了，第二天早上，她在他怀里醒来，感觉到他手臂环在她腰间，力道不重，却圈得很紧，像怕她凭空消失。
周沉远没有否认，“怕一闭眼，你就跑了。”
看她满脸是泪，看她手忙脚乱地按住他的脖子，看她哭着一遍一遍骂他是个疯子，看她哭成这副鬼样子。
何漫更恼火了，昨天就已经跟他提了分手，他全当没听见，还掐她脖子。
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她张了下唇，想说自己其实不是那个意思。周沉远忽然站起来，她甚至看到男人刚才还紧皱的眉头这会诡异的缓和下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吓人，手上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子。
何漫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干什么！”
何漫气笑了:“我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你说不让上就不让上了？凭什么？”
冷静过后，周沉远又跟个没事人一样摸她脸颊，“一晚上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那你举报我？”
“……还……说不说……分手。”
客厅里安静下来，周沉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何漫等了半天，他居然没有反应。
她哭成这样，居然还说不喜欢他。
何漫一直睁着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她睡不着觉的同时，周沉远也一直醒着，落在她耳后的呼吸很轻，很慢，没有变得均匀而绵长。
“我觉得挺有意思。”在周沉远看来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好像把她锁屋子里是天经地义，甚至不认为这是软禁。
“你知道我舍不得动你，但如果你非要跟我分手，那我也没办法。”
那双眼睛里有疯狂，有温柔，有杀意，种种情绪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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