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好儿子(2/2)

    行军的这几天，霍擎天的精神都是亢奋的。

    沈令月听了笑，笑罢同样昂扬起来道：“让我们把那些夷人打回老家去！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我大俞边境，欺我大俞百姓！”

    他微怔一下，抬眉看向小太监，心情慢慢便好转了。

    他不在乎生活条件的变差，只在乎精神世界的满足，因而声音里充满了能量道：“好！非常好！”

    “恭送皇上出征！”

    然后他笑起来，招手让小太监到自己跟前，抬手拍上小太监的肩膀，看着小太监夸了句：“好儿子！”

    傍晚时分，军队果然行至了居庸关。

    这也正是霍擎天想做的事情。

    沈令月和他上长城后爬了一段。

    赶车的士兵回话道：“应该是能到的。”

    邪门了，他竟一直受那臭丫头的气！

    萧樊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沈令月听了话提议说：“要不咱们现在上去走走？”

    上路以后，霍擎天不愿坐车，和其他将领一样骑马而行。

    出征部队但凡要走的地方，全部都要派遣官员去祭祀，尤其经过一些大山大河，更是要举行隆重典礼。

    只要是汇报与出征有关的事，霍擎天也都是愿意见的。

    她的营帐离霍擎天的主帐很近，晚饭在主帐里陪霍擎天一起吃的，吃完两人又出去，在附近走了走。

    霍擎天头戴金冠，身披金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满身金光。

    为了能顺利出征，不再节外生枝，这些繁琐的仪式礼节，霍擎天全部都配合了。

    他看向沈令月笑一下，声音愉悦道：“走！”

    小太监跟在旁边急切关心：“干爹！您这是怎么了？”

    睡了一会被摇醒，她坐起来，打起车围子往外看。

    霍擎天回到西苑就没再去宫里了。

    奉天门外，百官齐跪齐呼。

    服侍霍擎天睡下，萧樊回到自己院中，抬脚踹翻几样东西。

    萧樊气得坐下吃茶。

    这是内长城，关内关外都是大俞的疆土。

    这话打开了萧樊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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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萧樊气得厉害，小太监没敢再说话，等了好一会，才又开口小声问道：“干爹，您这是因为那臭丫头而生气？”

    巨大的排场和阵列之中，他骑马而立，意气风发，气势直冲云霄，抬手微微示意，领着众将直出午门。

    出行之前，皇上要穿武弁服，到奉天殿前后叩拜。

    可不是么！

    借着月光，站在长城之上，看了看关内关外的风景。

    便是普通的典礼，都是要算吉日的，更何况是皇上亲征如此重要的大事，礼仪上更是繁琐很多。

    但她也还是在心底感慨了一句——还真是繁文缛节啊！

    两人这般并肩上了长城，萧樊带了一连串的太监和锦衣卫在后头跟着。因为霍擎天不喜欢，所以跟得比较远。

    兵部配齐所有后勤物资和兵马，也就到了出行时间。

    走到长城脚下，霍擎天跟沈令月说：“我之前也来过，但没上去过，也没出过关。”

    大臣们有事要求见，也就直接来西苑。

    到奉天殿叩拜完以后，还要去武庙祭拜献礼。

    霍擎天扬声接上：“犯我大俞者，虽远必诛！”

    吃完茶，把手里的茶杯也摔了。

    这已经是他们出发上路的第四天了，据说以正常的行军速度，差不多也就这时候能到居庸关。

    沈令月从马车上下来，跟着忙活一会，拥有了自己的营帐。

    大半个月后。

    礼部结合吉日，制定了一系列的礼仪流程。

    看罢她转头看向霍擎天，问道：“出征的感觉怎么样啊？”

    小太监在旁边又道：“干爹，您别为不值当的人气伤了身子啊，她既然要跟着去，那就让她跟着去好了。到了战场上，那死人更是寻常不过的事情。您不觉得，让她死在战场上，比让她死在京城，死在西苑，更好么？”

    从侧面的窗子往外看上一会，她又过来打起车厢的门帘，问赶车的士兵说：“今日能到居庸关吗？”

    想到明日就能出关了，心里忍不住激动。

    摇晃的车厢内，沈令月躺着闭眼养神。

    霍擎天下达指令，让大军停下，在关内驻扎。

    沈令月一个编外小人物，自然什么都不用参加。

    沈令月没有跟着骑马，而是坐在为自己准备的车上，不累的时候看看沿途风景，累了就躺一躺，困了就睡一睡。

    沈令月眯着眼往前看看，也看不到什么特别的，于是放下门帘，又回车厢里躺着去了。

    沈令月站在垛墙边，放眼看了看地上的山川风景，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和闪烁的星星。

    马车又在路上摇晃了小半日。

    而在正式出征之前，皇上还要斋戒一日，并穿戴通天冠、绛纱袍，亲自到太庙去进行祭祀。

    三十万人马，浩浩荡荡，远离京城，往西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