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故意勾引我(3/3)

    因为据她对金瑞的了解,她觉得金瑞绝不是会嫌弃香竹的人。

    于是她又说回正题道:“不瞒你说,在回来之前,金瑞特意托付我给你和他说媒,所以我现在是正经问你意思呢。这么长时间没见,今儿个又见到了,现在清楚自己的心意么?”

    心意倒是挺清楚的。

    香竹默一会,“我不瞒你,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心里一直记挂他,回来见了他也高兴。可若是叫我嫁给他,跟了他,我也不是很愿意,我这心里挺矛盾的。”

    沈令月:“怎么个矛盾法?说给我听听。”

    香竹想了一会,又道:“徐知县的任期眼见着便到了,身为徐知县的随从,他肯定是要跟徐知县走的,我若嫁给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岂不是也要跟着他一起走?”

    沈令月默声听着,没说话。

    香竹继续说:“我心里是有他,可却不愿跟着他离开乐溪,虽这里已没什么亲人与我往来,但月儿你,还有哥哥嫂子和阿吉,你们就是我的亲人。我还有自己的铺子,做着自己喜欢又擅长的事情,每天都有进账。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让我觉得很踏实。这种踏实,是金瑞不能给我的。”

    沈令月听罢点头。

    然后又问:“那我也跟徐霖走呢?我们到别的地方,乐溪这间铺子雇人打理,定时查账收账,我们再开个分店,如何?”

    开分店这个想法,在她们最初决定开铺子的时候,沈令月就有提过,当时还说开到京城什么的。

    但香竹想了想,还是摇了头。

    她说:“月儿,这个铺子从无到有,是我一点点攒起来的,我只想自己守着,我也不想背井离乡,光想着都不踏实……”

    背井离乡。

    这四个字是带有浓重的悲凉和无奈色彩的。

    与这四个字相关的,那便是“无根浮萍”,“漂泊”与“思乡”。

    古代诗词中但凡出现这些字眼,无不都是伤感。

    沈令月明白了。

    她直接点点头道:“好,那我去跟金瑞说。”

    香竹默一会又叹气。

    开口道:“算了吧,我与他在一起的时间比他与你在一起的时间多多了,还拘什么礼?我自己与他说清楚罢。”

    沈令月也是考虑到他们这时的礼数,才说帮做媒的。

    既香竹自己这么说了,她自然也就不掺和了,又点了头道:“嗯,那你好好跟他说。”

    香竹嗯一声。

    她想到刚才的话,又问沈令月:“待徐知县任期到了,调往别处去,你要跟他一起走吗?”

    沈令月没多犹豫,直接点头应道:“嗯,我要跟他走的。”

    说着解释:“一来呢,我要是留在乐溪的话,没人雇我当师爷,我这一身才干无处施展,岂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就算等来了新知县愿意雇我,也不可能给我多少酬劳,横竖不划算。我继续跟着他,给他当幕僚,又能施展才干,又能拿多多的酬劳,岂不好?二来呢……”

    她忽清一清嗓子,往香竹旁边凑凑,压下声音说:“我已经跟他确定心意,在一起了……”

    “?!”

    香竹听得惊讶,她又惊又压着声音说:“在一起了?如何在一起了?无名无分的,怎可就在一起了?徐知县看着正人君子,竟是如此道貌岸然!你若这么欺负你,我可得找他说理去了!”

    沈令月握住香竹的胳膊。

    忙又跟她说:“别激动别激动,他是要带我回家议亲的,被我给拒绝了,我现在不想要什么名分,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不想给他名分,我想先处看看。”

    香竹不解:“月儿你可别犯傻,只有男人不给女人名分,哪有女人不给男人名分的,他们男人哪需要这个?你这样不明不白跟他在一起,吃亏的可都是你啊,你如何能不懂?”

    沈令月道:“香香姐,这所有的大道理小道理啊,我自然都是懂的,但是我不想管这些道理,我只关注自己的内心,只想选让我最舒服最开心的方式去生活,我现在就是不想嫁给他啊,但是我又还挺喜欢他的,那就先在一起呗。”

    香竹默声消化了一会这个话。

    片刻又问:“真是你这么要求这么选的?”

    “嗯。”沈令月点头,“我头脑非常非常清醒,时刻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就放心吧,我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香竹听她这么说,心里确实下意识放心。

    片刻后,不那么担心了,她忽又好奇起来,问沈令月:“那……你和徐知县之间,是怎么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其实她早看出来了,沈令月和徐霖之间早互相生了情意。

    沈令月又往香竹旁边凑凑。

    她把除夕那晚,自己吃了酒没忍住对徐霖做的事,绘声绘色地说给了香竹听。

    香竹听得不好意思,抬手拍沈令月一下。

    拍完不好意思地笑着说:“你一个小姑娘家,胆子怎如此之大?”

    沈令月道:“他生得好看啊,又每天都在我眼前晃,有时候还直勾勾盯着我看,时不时地还有些亲密接触,搞得心里经常小鹿乱撞,那我忍不住不是很正常的嘛?我跟你说,他就是故意给我揉脑袋,故意靠我那么近,故意勾引我,根本不怪我。”

    香竹听得快要笑出声。

    忍了好一会才忍住,出声道:“你总是能说出一番奇奇怪怪的话,乍听非常荒唐,但细想下来,又很有道理。既如此,我可就不为你瞎操心了。”

    沈令月抓过香竹的手,“放心吧,大可不用为我操这个心。但哥哥嫂子未必能想得通,所以我只跟你说,你莫要去跟他们说。以后我若是真决定和徐霖成婚了,再与他们说。”

    “嗯。”香竹点头,“我不说。”

    沈令月躺平了,放松了全身包括声线,又说:“人嘛,就要活在当下,反正我眼下感觉很幸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香竹默声想了一会。

    她能理解沈令月,自己却做不到沈令月这般洒脱,她有些后悔当时没忍住给金瑞那个香囊。

    金瑞给的这金镯子,她也是不能收下的,明儿得跟他说清楚才是。

    让自己断了念想,让他也断了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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