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走路(2/2)
苏晚又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陈封没在意这些疼痛，毕竟现在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哪儿有一开始疼。她在意的是薛璟的目光。
陈封把衣服整理好，迅速套上校服外套。她从检查床上下来，把校服外套穿好。
“我带了零食，吃吗？”周明远挠了挠头。
肩膀上的伤口比腰腹的浅一些，痂已经开始脱落了，露出底下粉色的新皮。
薛璟的目光移到她的肩膀上，她继续假装没意识到。
林可看着她，眼神里写着“你骗鬼”。
“走吧。”薛璟已经站直了身体，推开了门。
“你上周到底干什么了？”
介于现在住人家的房子、吃人家送的营养品、坐人家的车上学，她没再多问，顺从地站起来，跟在薛璟后面走出教室。
“行吧，你有良心，她也有良心，你们都有良心。”陈封叹了口气。
一路走到走廊尽头，薛璟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她们两个，笑了一下。
走廊上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地砖切成一块一块的橙色方块。
陈封站在门口，看到陈医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桌子上摆着铭牌，今日值班“陈雨”，她手里拿着一支笔，正在写什么。
陈封转过头看她。好像感觉哪里不对，说不上来是哪里，就是不对。
话题迅速转移，林可凑过去翻周明远的口袋，掏出一包薯片和一袋小饼干。苏晚接过饼干，撕开包装，递给陈封一片。
“好，记下了。”
“什么？
“跟我走。”
“她该换药了。”
”薛璟往下压了压眉，陈封看着她的表情，把笔放下了。
陈封坐在最后一排写物理卷子，笔尖走得很快，写到第叁道大题的时候，桌边站了一个人。薛璟站在那里，校服穿得规规矩矩，领带系得端正，手里没拿书。
“好了。”陈雨重新处理过伤口，再次包扎，又没忍住感叹了一句，“不愧是s级alpha，恢复得很快。好了，坐起来吧，到肩膀了。”
她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搭在床尾，露出赤裸的两条胳膊。手臂上的淤青已经褪了大半，只剩几块浅黄，像褪色的旧水渍，肩膀还包着纱布。
纱布完全拆开后，露出的腰肢细瘦，没什么赘肉，从肋骨到腰线的弧度收紧，线条利落。但在这条漂亮的线条旁边，是一道狰狞的伤口。
“来了？”
“没，没什么。”他摇了摇头。
陈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薛璟已经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联系过了、安排好了、在这里最快。没有给她留拒绝的余地，甚至连问的空间都没有。
陈封坐起来，把衣服往下拉了拉，但陈雨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把她的衣服往旁边一扯，露出完整的肩膀。
陈封接过去，咬了一口，是甜的。
陈封一头雾水。“怎么要换药了？”
“生病了。”
“废话！”林可看着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陈封反而笑出声。
“伤口不要碰水，洗澡的时候贴防水贴。辛辣刺激的别吃，多补充蛋白质，鸡蛋牛奶瘦肉，休息为主，不要剧烈运动，也不要久站久坐。下周再来复查一次。”
陈雨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摘下一次性手套，坐回办公桌后面，拿起笔，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由活动。可以写作业，也可以运动，赵老师在操场上看着打球的人，教室里剩了大半，安安静静的，只有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
陈封的外套里面穿的是宽松的无袖。为了方便自己涂药，也为了避开伤口，她这几天都是这么穿的，此时倒是方便。
周明远小声说，“我怎么觉得……”
陈雨看着那道伤口，眉头皱了一下，应该是被提前交代过了，没有说什么。
薛璟语速极快，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已经联系过医务室了，最近就在这里换药。不然你每天自己住，去医院不方便，叫上门医生也不方便，在医务室最快。”
陈医生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检查床，“躺上去吧，衣服撩起来，我看看伤口。”
陈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好”，薛璟的声音已经从门口传过来了。
“先换腰腹的。”陈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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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目光从门口射过来，没有一点避讳，死死盯着她的腰腹。存在感太强了，她不知道薛璟在看什么，但她浑身不自在，她抿唇，没有看薛璟，盯着白色天花板。
“好了。”陈雨拍了拍手。
“这个快好了，明天不用贴了。”
陈封把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跟在她后面走出医务室。
“什么？”
苏晚没说话，只是笑，“薛璟同学，挺关心你啊。”
陈封无奈，只能把衣服撩上去。白色的纱布从肋骨缠到胯骨，绕了好几圈。陈雨动作轻柔，，但纱布揭开的时候还是有一点粘连，陈封没吭声。
薛璟侧身让开，把陈封亮在陈医生面前。
陈封心里一紧，面上却无所谓地回了一句：“帮了她的忙啊，她有良心。正常。”
暗红色的痂从腹部斜拉到腰侧，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边缘已经开始长新肉了，嫩粉色的，和周围的皮肤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什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