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谭 第26节(1/2)

    谭峥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花瓶距离死者的尸体貌似不近,陆光是怎么情绪激动到碰到了这个花瓶。

    他捡起一片花瓶碎片,碎片上是黄色的污渍,凑近一闻,一股尿骚味,不,准确点说是一股厕所的味道,这个花瓶不是用来插花,居然是用来……

    一阵恶心,谭峥迅速扔了碎片,一脸嫌弃掏出湿巾擦手。

    被移动过的床,床腿上的痕迹,满地的衣服,四处散乱的物品,一个被用来装屎尿的广口胖花瓶,还有一个时间固定在一点的闹钟。

    谭峥的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现在他要去验证一下这个想法。

    谭峥叫醒了正在打瞌睡的保安,这位大爷似乎有睡不完的觉,谭峥来这里三次,除了第一次,每次他都在瞌睡。

    谭峥:“大爷,大爷,醒醒。”

    大爷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是谭峥之后喝了口水压惊、

    谭峥掏出陆光的照片,“大爷,半个月前你看见过这个人从这里出去吗?”

    保安:“好像是出去了,这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我这也记不住啊,你们不是早就看过监控了吗?”

    谭峥:“半个月前他进来的那天,你们小区停电了一个小时,监控没拍到他出去的画面。”

    保安:“你说那天啊,我记得那天,我好像看见他出去了。”

    谭峥:“大爷,我再跟你确定一遍,你确定他那天出去了?撒谎可是要负责的。”

    “哎,哎,警察同志你可别乱说,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见没见过”保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谭峥也明白了,这老头多半是睡过去了。

    除了那一个小时,直到案发那天,监控里都没有陆光出去过的记录,那么,陆光进去之后到底有没有再出来?

    回到局里,谢临川也刚从外面回来,两人交换了一下信息。

    谢临川:“老大,我去查了一下那个小明星,她好像根本不知道王根出轨了。”

    谭峥:“我今天去了案发现场,死者是不是明天下葬,我们得去一趟。”

    谢临川:“老大,你有线索了?”

    谭峥:“有方向了。”

    一个城市的夜晚,最热闹的莫过于大排档烧烤摊,无数年轻人聚集在这里,三两朋友推杯换盏,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谭峥和谢临川就在夜市大排档吃烧烤,烧烤没点多少,啤酒倒是堆了两箱。

    谢临川:“诶,我想起来林小姐家里就有不少好酒,她房间那个小酒柜,里面装了不少酒。”

    谭峥记得那个酒柜,里面确实装满了洋酒,都是些瓶子花里胡哨的东西,谭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酒瓶子,死者后脑勺的重击,难道……凶器是酒柜里的酒瓶?

    谭峥给自己的那一杯满上,盯着杯子里气泡正在上升的啤酒,脑海里还原出了那一天的场景。

    谭峥:“看过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谢临川:“你是说舞台剧?看过啊,那么经典。”

    谭峥:“那你看过梁山伯与祝英台吗?”

    谢临川:“越剧啊,这倒是没看过,电视倒是看过几集。”

    谭峥:“你觉得,他们有什么区别?”

    谢临川:“罗密欧与朱丽叶是莎士比亚笔下的文学性悲剧,梁山伯与祝英台是时代的悲剧。要我说这就是两个腻腻歪歪的爱情故事,没意思。”

    谭峥:“陆光大学学的什么?”

    谢临川:“他学音乐的,现在好像在跟别人组什么乐团,害,就是无业游民。”

    林女士的葬礼很简单,他的家人和陆光都在,王根也来了,谭峥和谢临川献上了两束白菊。

    谭峥的目光始终只看着陆光,陆光瘦了很多,眼眶泛红,眼底发青,脸上胡子拉碴,看起来很憔悴,如果谭峥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个陆光恐怕学的不是音乐,是表演。

    葬礼结束之后陆光就被谭峥带到了局里。

    这个憔悴的年轻人着实让谭峥惊讶。

    第39章 结束一场噩梦

    “谭警官,案子有什么进展吗?我,我一定要,要给她报仇。”陆光说着又开始眼含泪光,双手紧紧握住谭峥的手,看着谭峥的眼神真挚又动人。

    谭峥:“你是要自裁?”

    陆光眼里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掉下来就给吓回去了,“李,谭警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谭峥:“你不是要给死者报仇嘛,怎么,听不明白吗?”

    陆光看着谭峥的眼神中开始有了躲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谭警官你别逗我了。”

    谭峥:“你知道林女士出轨了吧。”

    陆光的眼神变得更加夸张,近乎癫狂:“谭警官,你说什么,她,她都死了,我不允许你侮辱她,她不会出轨的,不会。”

    谭峥在心里称赞了一句,戏真好。

    这小子不去演戏实在是可惜了,他要是进军影坛,哪还有那些小鲜肉每天闹腾的份。

    谭峥把那天林女士和王根在电梯里亲热的监控打开,小小的审讯室里,传来了陆光压抑地痛哭,他好像终于认清了现实,谭峥再次在心里感叹,这戏是真不错,还有层次。

    谭峥:“你知道她出轨了,所以半个月前你去找她,是跟她提分手,她不同意,并且把你囚禁了。”

    陆光的痛哭戛然而止,他抬起那张还没来得及擦干的脸,看着谭峥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异常尖锐,这才是一个杀人犯该有的眼神。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帮你说。”谭峥举起装在证据袋里的白色药丸,“这颗药丸是我在林女士的床底下找到的,是治疗躁郁症的,林女士患有轻微的躁郁症,但是你不知道。”

    谭峥一把撸起陆光的袖子,手腕上是一圈已经结痂的伤口,“你的脚腕上应该也有同样的伤口,她捆了你还不够,她还像拴狗一样拴着你。”

    谭峥继续向陆光展示证据,袋子里装着一片碎瓷片,“抱着花瓶上厕所很憋屈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光两只手握成拳,指骨发白,有些颤抖,把头埋得很低。

    谭峥不紧不慢地说道:“她是不是情绪波动很大,她不仅会打你,有时候还会自虐。”

    “够了!”陆光好像终于听不下去了,他腾地站起来,然后蹲到了地上,他双手抱着头,终于哭出了声,一个人真的痛苦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大喊大叫的,陆光那天的表演其实很拙劣。

    “她是个神经病,是个疯子。”陆光好像又想起了那段被囚禁的日子,身体微微发抖。

    谭峥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慢慢说。”

    陆光沉默了一会,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认识她的时候是大二,我在梁城夜市和同学组队表演,她出现了,长得很好看,也很可爱,比我们年级那些女生都好看,我第一眼就心动了。她好像也有点喜欢我,找我要了微信,后来我才知道她比我大五岁,但我不介意,我大四那年和她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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