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石榴的颜色(2/3)

    在华美的外袍下,乔治娅的脚步虚浮,扎拉勒斯留在她体内的精液根本没有清理,和她的体液纠缠在一起,随着步伐不断从红肿的穴口缓缓溢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抱歉乔治娅,我的小女儿小时候被母亲虐待过,眼不能视,对陌生的东西一向很害怕。”扎拉勒斯看向她,而后又看向自己的女儿,拍着她安抚:“没关系,没关系,只是母亲大人在为我们举行仪式。”

    乔治娅的目光平静得就像死水,在她的注视下,在场的人都感到自己如坠冰窖,而她还在继续降低室内的温度,冷漠地说:“她对圣化物的反应可不像只是怕生。”

    “乔治娅,只是怕生而已。”在他的怀里,孩子逐渐冷静下来,现在她正在用可爱的小肉手擦拭眼泪。

    维戈听从父亲的话,放下奥罗拉,牵着她的手给乔治娅,乔治娅没有做好准备,但奥罗拉的小手已经紧紧抓住她的裙摆,并整个贴了上来,一副渴望温情又害怕的模样,和小时候的扎拉勒斯如出一辙。

    口中念诵着圣木节的祝祷词,身后扎拉勒斯甩动着燃烧雪松与鼠尾草的香炉,雾气环绕在两人身边,在接近私人教堂的门时,乔治娅眼中的思绪全然凝固,就像被寒风冻结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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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主祭的职责还是辅祭、助祭的职责,在漫长的岁月中她都身体力行过,因而做得行云流水,对她来说这就像呼吸般简单而自然,只是不能让自己意识到这是在主持仪式,正如意识到自己正在呼吸时,就会发现自己难以呼吸。所以她才要摒弃一切可能的干扰,哪怕或许没有人同自己唱前夜的重生赞歌。

    因此她忽略了洒下圣水时孩子们眼中的慌乱与恐惧,没能捕捉到他们看向扎拉勒斯的害怕和扎拉勒斯的安抚,更不知道他们正在用另一种语言,在神圣空间与神圣仪式中密谋。

    扎拉勒斯接受她的质疑,哄女儿道:“奥罗拉……”

    “……”乔治娅沉默片刻,还是摸了摸奥罗拉的头,又把她交回维戈手里,陈述道:“我不是个好母亲,无法行教导之责。”

    他们贴心地给她准备了罗勒柠檬茶。

    她已经披上金红的祭披,拿着冬青叶编制的花环,只是祭司的面具没有戴在脸上。那洞悉之面具,使我们永远平静理性,不被愤怒裹挟,不被悲伤穿透,以慈爱的目光为神光之下的所有人赐福。但没有面具也无妨,她会努力使自己保持冷静。

    扎拉勒斯捕捉到她的疑惑,说道:“你们都好好介绍下自己。”

    奥罗拉摇摇头,用孩童特有的软糯声音说:“我害怕您。”

    “我不会伤害你,除非你……不,没什么,我不会伤害神的孩子。”乔治娅把手放在心口,但不去接近孩子。她已经脱下祭披,穿着那天扎拉勒斯展示过的礼服,和在这里集会的所有人一样,衣服上缝着普兰坦的家徽。

    扎拉勒斯的四名儿女向她行礼时,她怕自己管不住流溢的意识,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完全忘了回应。扎拉勒斯入座时,她才注意到,他的儿女们忌惮他,如同狼群忌惮狼王,在忌惮的同时又抱有敬爱。可是,她没有能力去深挖自己的发现,甚至不敢看众人的面庞,只举起空荡荡的右手,像众人示意仪式的开始,而后一丝不苟地履行身为神官的义务。

    “我见过很多秽物,它们在面对圣化物时也是这种反应。”乔治娅无视她惹人怜爱的脆弱,上前一步,伸出手触摸他怀里的孩子。

    乔治娅强作温和的模样,抓住她的手问,“你在抗拒神恩吗?”

    每走一步,她都感觉他的刑具仿佛还卡在体内搅动,于是又想到那根躺在丝绒盒子里的可怕的东西,清晰地感受到子宫里沉甸甸的胀痛。

    “扎拉勒斯我不是母亲。”乔治娅烦躁地说。她再次将双手迭在膝盖上,显现出与这里的所有事物隔绝的姿态。

    冷冽的风拍在脸上,像利刃穿过被玷污的身体。风是此世最必要之力,如水般净化她身上的污秽,她提醒自己,不必再去理会身下隐秘的酥麻的快意,也不必再让自己被压着高潮的场面占据大脑,现在她的行动属于神,应当忽略身体的不适,就像在重要庆典,所有祭司都必须忽视身体上的不适,各司其职那样。无论动机如何,做了什么,今天都是圣木节前夕,都必须有人为神的孩子主持仪式。

    扎拉勒斯先上前一步为她开门,在这时,她已然将同样穿着红色礼服的扎拉勒斯看作普通的辅祭,目光没有为他停留,迈着庄严的步伐走上前去。身体的不适没有被她忽略,只是因为在神圣之地,所有污秽都不能显现,因而被她压下,她尽量不去设想自己被玷污的躯体,不去设想在这身华美的仪式服底下不受控的身体,以免肮脏的念头玷污箴言。

    或许是因为仪式终于到了尾声,她终于能够将精力分散,因而忽然注意到她的整个身体都缩成小小一团,不愿领受神恩。在乔治娅停下来的同时,小女孩再也承受不了,瘪着嘴掉眼泪,她既不敢离开座位,也不敢注视乔治娅,向扎拉勒斯和自己的兄弟姐妹投去无助的目光,带着柔弱的哭腔说:“对不起,父亲大人……对不起姐姐……哥哥……”

    “抱歉,刚刚在教堂里,我以为你害怕圣物。”回到城堡里聚会时,乔治娅认真向被维戈抱着的奥罗拉道歉。扎拉勒斯已经介绍过,黑发黄眼的维戈是他的大儿子;同样黑发但棕眼的是卡兰特,他的二女儿;棕发粉眼的是莫罗斯,他的叁儿子;灰发蒙眼的小女儿则是奥罗拉。

    这次她没有躲开,于是乔治娅将冬青花环戴在她的头上,见戴上花环后,她又开始躲在扎拉勒斯怀里小声抽噎,和一些初次接触正式仪式的小孩没什么两样,乔治娅才放心下来,转身回到布道台为仪式收尾。按照要求,圣木节前夕的蜡烛要燃烧一整晚,直至天明,所以在圣化过它后,她把它留在远离可燃物的地方,结束自己的职责。

    乔治娅不想同他说话,端起茶杯,看见枫糖还沉积在杯底,用勺子仔细搅动。她想起普兰坦家肖像,那些公爵全都是清一色的金发和桔红色眼睛,这几个孩子长得却各不相像,又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每个都生得俊美,不知道是普兰坦家的教育使然,还是天生就属于其他贵族。

    扎拉勒斯边剥石榴边说:“维戈,让母亲大人抱抱奥罗拉吧。”

    扎拉勒斯笑了,“我和你度过了非常快乐的童年时光。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而我被你变成了个用童年治愈一生的幸福的人。乔治娅,我多么希望我的孩子也能延续这条幸福之路。”

    普兰坦家的奥罗拉还坐在家主的怀里,在他的安抚下,她已经冷静下来。乔治娅突然扫见扎拉勒斯今天戴着光魔法石制作的串珠,它正好端端地被奥罗拉攥在手上,她意识到自己做了极其严重的误判。

    扎拉勒斯欣然接受了她戴在头上的冬青花冠,她在胸前画了大十字,简单地念诵圣号给予祝福,而后将把宛若看见一切又目空一切的眼睛转向他的儿女。她依旧什么也没看见,没有注意到扎拉勒斯向儿女投去的关切与鼓励,没有在意他的儿女们面对花冠时颤抖的身体,但她准备为最小的女儿戴上花冠时,手停下了。

    不过,她刚起头,扎拉勒斯就跟上,而后他的四名孩子也加入进来。在摇曳的烛光底下,显得温暖而和谐。她就像真的被领主邀请到领地上祝颂的祭司,受到领主及其家人的尊敬。或许,她诚挚的祝愿的确传达到了神的耳中,她希望祂能从赞歌中听见自己的苦难与困顿,听见自己的忏悔与求助,可是又觉得在圣木节颂歌中倾诉这些也是在玷污此时此刻,因而只能更加热切地祝颂神恩,更投入地进行圣化与对孩子们的祝福。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她慌乱极了,更加害怕地挣扎起来,扎拉勒斯连忙冲上前,把她抱在怀里轻哄,与此同时,其他叁人也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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