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共犯(2/3)
哭泣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
顾云亭觉得自己的脑部血管都在突突地跳动，一股怒意在胸腔里疯狂膨胀。但当他看到叶南星那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肩膀时，所有的怒意，都化作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心碎。
“云亭……”她的声音发着颤，带着一丝慌乱的躲闪。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我……我出去洗把脸。”
房间里的湿度在不断攀升，外面的秋雨变成了这屋子里唯一的白噪音。
而是顺从地、彻底放弃了抵抗，将脸埋进了顾云亭校服衬衫的胸口。
在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走到了她的面前，随后在床沿边坐下，老旧的床榻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咯吱”声。
他嗓子有些哑。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今天穿了一件没有任何花纹修饰的、素净的月白色真丝长裙。裙摆柔软地垂落在脚踝处。但此刻，那件长裙的领口处却有一道明显的、被揉搓过的褶皱，甚至连左侧肩膀处的衣料，都有被粗暴拉扯过的痕迹。
泪水砸在月白色的裙摆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顾云亭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嘴唇轻轻在她的发上摩撒着，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死死地勒在怀里，一只手笨拙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白皙的牙齿甚至咬破了娇嫩的皮肉，渗出丝丝刺目的血迹。大滴大滴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就在她即将离开那张床铺的瞬间。
顾云亭的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他太年轻了……年轻得就像是一座压抑着活跃岩浆的火山，经不起半点摩擦。
她没有挣扎。
那处令他感到无比羞耻的地方，正在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速度，疯狂地苏醒、肿胀、充血。硬邦邦的轮廓，隔着布料，死死地抵在叶南星月白色长裙的裙摆处。
叶南星埋在他胸口的脸，僵硬地停顿住了。
他什么也没问。
然而。
她像触电一般，猛地抽回手，双掌无力的撑住顾云亭的胸膛，想要从这个散发着浓烈雄性荷尔蒙的怀抱里挣脱出去。
叶南星坐在床沿边。
叶南星在哭。
那双总是氤氲着一股子水汽、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填满了屈辱、绝望，和一种深深的疲惫。
她保持着一个半起身的姿势，微红的眼眶和已经红透的耳根。
强烈的错愕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慌乱，瞬间取代了刚才的悲伤。叶南星的呼吸彻底乱了，苍白的脸颊上腾起一片不可控制的绯红。
“别走……”
他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原本出于纯粹的安抚和心疼的拥抱，在密闭潮湿的空间里，在两人紧密贴合的肌肤温度中，开始悄无声息地变质。
想要逃离这片即将失控的沼泽——无论是救人，还是自救。
叶南星温热的呼吸，透过被泪水打湿的衬衫，一下一下地拂过顾云亭敏感的胸膛肌肤。她柔软的胸脯因为抽泣而微微起伏，隔着衣料毫无防备地摩擦着他结实的胸肌。
女人却似是终于寻得了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和伪装的场域一般，双手直接勾住顾云亭的腰，哭得却愈发委屈，仿佛要将她这些年来经历的所有，都在这一夜流尽似的。
眼泪滚烫而汹涌的涌了出来，伴随着不再压抑忍耐的哭泣声——瞬间浸透了薄薄的棉质衬衫布料。
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抵在自己腿侧的、属于年轻男性的那团滚烫而坚硬的危险——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布料下的跳动。
叶南星的身体在接触到他胸膛的瞬间，剧烈地战栗了一下。她像是某种受伤的濒死动物，在触碰到顾云亭那温暖、炽热的胸膛时，所有的防备和隐忍在这一刻轰然决堤。
力道极大。他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色，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男孩子宛如求饶一般的呜咽着。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视线穿过外间的隔扇，落在内室的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
“叶南星，你别哭了。”
“别走。”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肩膀深深地塌陷下去，双手死死地绞着大腿上的真丝裙摆，指骨泛着骇人的惨白。
那股属于叶南星的白玉兰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浓烈的、刺鼻的劣质烟草味，还有一种让人反胃的、令人作呕的烈酒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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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轻抚她脊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宽大温热的掌心，死死地贴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手心里的汗水，几乎要将她那件真丝长裙的布料浸透。
“别哭了……”
他不知道今天的那场饭局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那个所谓的李局长借着酒劲对她动了手脚？还是那个为了拿回救命现金流的父亲，默许了某种肮脏的交易？
而校服裤子底下。
一股熟悉而致命的燥热，从顾云亭的尾椎骨猛地窜了上来，瞬间点燃了他浑身的血液。
他的呼吸开始变粗。
顾云亭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滞重感。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在桌前看书或是盘账。
顾云亭放轻了脚步，甚至连呼吸都缓了下来——直到走到床前，他才借着窗外微弱的铅灰色天光，看清了她的脸。
顾云亭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做——他伸出双臂，动作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蛮横力道，一把将那个正在无声哭泣的女人，死死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想要站起身。
叶南星被迫停在了原地。
顾云亭手里的那张意向表，无声地飘落在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