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传 第15节(2/2)

    梁宜云淡风轻说：“哦，这个无碍！”

    梁宜没有再追问。他转而客气询问：“敢问姑娘，因何故被囚禁于此？”

    沈洛简单讲述她受贾衫陷害一事。

    二

    “发生什么事？”沈洛眼睛放光。

    说完，五人朝走廊外边走。

    戴镣铐的男人面容憔悴不堪，看上去受了不少折磨，囚衣上满是血污。

    “以后出宫，想去江夏看看。”沈洛说。

    沈洛点点头，手却不自觉摸了摸藏在腰间夹层的黄金顶针。

    “她的家人都在那边？”沈洛小心翼翼问。

    “心都肯定是不可以，江夏是郡国，很多事朝廷无法干涉。”宫女说。

    “这样啊！”沈洛说。

    “幸会，幸会！在下梁宜，一个多月前不请自来看烟花，惹得皇上不开心，被送到夏台思过。”他调侃道。

    宫女说：“当然，她父亲齐允可是江夏公！”

    “诶！敢问阁下令徒可是齐轩瑷？”沈洛叫住梁宜。

    “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去啦！”看守宫女愉快通知。

    “什么？”沈洛不敢相信。

    没过一会儿，石板移动的声音，再来走廊传出金属声响。一个全身戴镣铐瘦骨嶙峋的男人走到她面前，黑衣人围绕在侧。

    黑衣人对她直呼齐轩瑷大名感到不悦。沈洛意识自己失礼，有些懊悔。梁宜笑着点头。

    看守宫女蹲下来，将餐碟递送进狱室，菜里多了卤鸡腿。

    宫女说：“当年，纺绩房宫女都是从江夏等地特招的。司衣局主事暗中授意她们炼制一种蚕蛊，用这种蚕蛊吐出来的丝织布制衣，有魅惑人心的功效，以贤妃、穆承艳为首的嫔妃特别喜欢穿，后来事情遭到郑婕妤揭发，连同司衣局主事在内，全部涉案宫女被处死。从那以后，宫里再不许纺绩房织布给嫔妃穿。”

    沈洛似有所悟。

    “江州是江夏首府。”宫女说。

    “以后若有机会，还请到江州一聚。我的徒儿看见你，肯定很开心！”梁宜告别说。

    沈洛报上自己姓名：“沈洛。”

    “你怎么问到这个，是要向太子妃感恩？”宫女笑道。

    “若姑娘说的是实情，过些时日就能出去。”梁宜说。“不过应该比我体面，是正大光明出去。”

    她看着沈洛眼睛，心情激动说：“昨天下午，太子妃因为纺绩房送去的布匹有霉变，传贾衫到东宫问话。谁知贾衫言语有失，惹得太子妃大怒，当场令人杖责。贾衫吃不住打，苦苦求饶，竟把之前做的恶事全都招了，其中包含陷害你一事。你是有什么天大的本事，让太子妃为你出头？”

    “她会回来吗？”宦官说。

    白天没有任何劫狱的消息传出，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沈洛思忖自己是不是做梦？隔天看守宫女来送饭，她眉目舒展，神情雀跃，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

    夏台恢复静溢。她重新跪坐在蒲团上，凝望星辰。

    “她会回来吗？”沈洛复述。

    “其他人不会令他驻步。”宦官阴沉说。说完他从狱室内消失。沈洛暗自松一口气。

    梁宜摇摇头。宦官大失所望，魂魄颜色变得黯淡。等大门关闭，沈洛冷漠道：“你是算到有今天，才想方设法把我弄进夏台？”

    “什么？”沈洛疑惑道。‘我都快被充为官奴还无碍？’她心想。

    “话说纺绩房，”宫女声音降低。“以前就发生过蛊案，夏台囚禁了好多名纺织宫女，等待上面审问。”

    下午看守宫女再次过来送饭时，沈洛忍不住问：“太子妃是哪里人？”

    看守宫女提醒道：“在宫里，绝对不要跟巫蛊厌魅沾上关系。”

    她低声咕哝几句。没人听清她说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沈洛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你快问他，殿下回心都没？”宦官敦促她。沈洛置若罔闻，宦官眼睛快喷火。

    “我是你，就赶紧向他行礼！”宦官提醒道。

    “过去种种，还请你不要介怀。真没想到宫里还有贾衫这等肮脏可恶之人。”看守宫女惭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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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州也在江夏？”沈洛说。

    黑衣人催促梁宜快走。他摆手制止。

    宦官像变了一个人，神情异常严肃地注视留守的黑衣人。而黑衣人目光集中在沈洛身上。

    “听说江夏风光很好，不过阴冷潮湿，虫子特别多。”宫女蹙眉。“有不少人躲在江夏深山里炼蛊，你去的话可是要小心。”

    ‘他就是那天的刺客。’沈洛想。她的脸皮险些被尊贵的人儿割下来送给他当礼物。

    沈洛苦笑。在贾衫之前，险些被太子妃打死的人还是她自己。梁宜竟然能请太子妃出面，真是不可思议。

    “沈？”对方疑惑，“祖上可曾在西南一带居住？”沈洛摇摇头。她的父亲是孤儿，幼时被人卖到宋府当小厮，母亲家世世代代在宋府做事，没有去过西南那边。宦官着急不已，似乎对沈洛的回答并不满意。沈洛没见过宦官如此失态。

    “请问姑娘是？”梁宜问。他眼睛里有非同常人的光彩。

    “江夏啊！”看守宫女震惊如此常识问题，沈洛竟然不知道。

    沈洛感慨：“原来如此”

    “炼蛊？”沈洛震惊道。“那不是全境严令禁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