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与异邦人(2/5)

    你颤抖着呼出一口气。

    有人在外面试密码。

    &ot;别挂，我马上到。&ot;zio语气冷静。&ot;门锁好没有？&ot;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来模糊的车流声，应该在街上。

    小光子一颗也没有浮起，像是故意失灵一样。你咬牙捏紧拳头。该死，这股力量怎么时灵时不灵的。

    g-h-o-s-t。

    zio侧头看了你一眼，轻笑着转回脸，迈步前进。

    你盯着空白的搜索结果。

    穿过马路，抄近道翻过一段到腰部的铁艺栅栏，zio落在酒店后方的窄巷。

    也许是服务员？送东西的？zio忘记拿什么了？

    你按住门板，凑近想要看猫眼。

    &ot;你少打听那帮人的事。&ot;

    哐当——！

    zio一边将未挂断的手机塞进内袋，一边往回奔。手机贴着胸口，蓝牙里是你压抑的呼吸声。

    他没有去前台。那是最耽误时间的做法。

    &ot;以前在国内，待在利刃，管得严。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什么叫大局观，犯了点轴。&ot;他把那袋沉甸甸的物资换到左手，右手揣回兜里。&ot;家里嫌我惹是生非，托了关系，一脚把我踹到中东去了。美其名曰历练。&ot;

    ——zio的器械包！

    如今的中国，在这场混乱局势中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呢。

    你眯了下眼，翻身下床，光脚踩着地毯走到门边，把耳朵贴近门板——

    对方是有预谋的吗。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你警惕地看了一看门口，倒退进卧室，想要在座机处拨打前台，按下按键却没有声响。没电。

    嘟——嘟——嘟——

    滴。滴滴滴滴。

    他冷笑。

    &ot;这国外待久了，也就习惯了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日子。每天接点任务，拿命换点真金白银。好歹不用看谁的脸色写检讨书。&ot;

    你清了清嗓子：&ot;我忽然想起百奇的香草味很……&ot;

    门锁从外面被撬松了。

    门从外面被猛拽了三四下，锁舌在锁框里哐啷哐啷地弹跳，整扇门都在震。

    迎面走来两个推着货车的大楼清洁工，他侧身从缝隙间穿过。

    这是人家的隐私。

    你一把拉开浴室门，抓起固定在墙上的吹风机，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不算重，但好歹是个东西。你扯断那根线，将吹风机拿在手里。

    &ot;跨过那道境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盘着。&ot;

    &ot;哥？&ot;

    ≈039;跨过那道境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按规矩盘着≈039;

    偏偏是现在。

    恒温空调嗡嗡地吹着，不冷不热，适合犯懒。你翻了个身，把被子卷过来抱在怀里，摸出手机开始刷。

    巷战机器人、无人作战平台、ai协同系统……中国在这一块已经是全球第一梯队，甚至某些技术领域就是第一。评论区有人贴了张战场航拍图，标注说某地区的清扫行动已经用上了全机器人班组，零伤亡清完一整个据点。

    听他这么说，怎么好像141算有后台的正规军？

    原来，如此。

    电子锁的按键声。

    &ot;……&ot;

    你心脏一缩，呼吸急促地扣上金属门栓。铁杠滑进槽里，你后退两步，眼睛死死盯住还在微微震动的门板，四下寻找能用的东西。

    他眼皮耷拉下来，视线越过宽阔的街道，落在马路对面那栋外墙贴满玻璃幕墙的大楼上。午后的阳光映在幕墙，又折进他的瞳孔。

    穿过马路，他放下护在你身侧的手：&ot;能在刀尖上舔血的，各个都有点心理毛病。心眼子比这街上的下水道管子还多。&ot;

    你退出文章，手指悬停在搜索栏上方，慢慢敲出几个字母：

    品川季节大厦外的下沉式广场上，风带着海湾的潮气，又湿又咸。

    &ot;锁好了，门栓也挂上了。&ot;

    他：&ot;我算是被家里踹出来的。&ot;

    &ot;喂？&ot;

    国际局势的推送一条接一条。你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指忽然停住——一篇分析文章标题写着《具身智能：中国凭什么领先全球》。

    你发现zio特一惊一乍，喜欢吓唬人。

    你缩在墙角，呼吸又轻又急，伸出手掌。

    ……

    门关上。

    咚、咚、咚。

    你又输入&ot;141&ot;，还是只有些不相干的内容。&ot;keegan&ot;、&ot;谢菲尔德&ot;、&ot;美国141特遣部队&ot;……你试了所有能想到的关键词。出来的全是游戏攻略、电影台词、一条好几年前的军事论坛帖子，点进去显示&ot;该内容因相关法律法规已删除&ot;。

    ……

    不，他走的时候带走了。

    ……

    zio稍微加快步子，手臂虚虚护在你外侧，和你一起穿过斑马线。

    十字路口的绿灯亮起。发出类似于布谷鸟的‘咕咕’电子提示音。

    台灯。遥控器。水杯。

    等回到酒店洗漱完，你倒在大床上说什么都懒得动，zio没办法，告诫你好好待在酒店后便关门离开自己去大厦踩点了。

    &ot;哥，有人在试图开酒店的门。&ot;

    离家千里，流离国外做雇佣兵，肯定是原因的吧。

    &ot;到了中国，他们手再长也伸不进去。&ot;

    &ot;我三分钟就到。&ot;他说。

    你压低嗓子。对面呼吸一顿。

    门框和墙体的接缝细微松动。

    快快快，我的超能力……

    哐当！哐当哐当！

    手指划开手机屏幕，你拨通zio事先存好的号码。

    你点进去。

    哐当！

    他不知道在做什么，没有立刻接通。

    没人回应。

    &ot;zio哥，你怎么会想到在国外当雇佣兵？&ot;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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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闷笑，感慨。

    &ot;好。&ot;电话那头的脚步声和风声急促起来。&ot;找个墙角蹲着，别站门窗前面。&ot;

    没有结果。

    不是zio，zio有房卡。

    你静悄悄走到门和墙的夹角处，缓缓蹲下，背靠墙面，吹风机牢牢攥在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紧耳朵。

    你抬头。卧室门没拉上，你可以直接望到外头的玄关，耀白日光中，门安安静静地嵌在墙里。

    你抿唇，意识到自己也许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