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1)

    再者,它若是真成了精有了本事,也不会被北卫的抓住送来安陵。

    所以秦司翎认为,聪明的不是这只兽,而是这种兽天生都有一定的灵智。

    这就能解释它为什么如此聪慧,也解释了为何北卫会将之当成祥瑞之兽。

    有灵性,没有攻击力。

    夏小悦不知道对于她的异常,秦司翎已经自己在心里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看他一直不说话,觉得卖情怀卖的也差不多了。遂打了个哈欠,窝在他腿边安心的睡了过去。

    秦司翎抬眼看向了漆黑的洞外,他睡不着。

    来时用了近三日的时间,一来一回便是六日。

    今天已经浪费了一日,不能在山中多待了,得在大军班师回朝之前赶回去才行。

    否则一旦被丞相府得知了赵诚的情况,这场仗就白打了。

    毒能不能解先不说,重伤之身定然无法统领三军。

    而朝中唯一能接替此事的只有魏国华,那是楚家的人。

    那个老狐狸,一旦军权沾手肯定会死死咬住不放。届时就算赵将军痊愈,再想从他手中将兵权拿回来可就难了。

    朝堂之上步步为营,表里不一的官员不比敌军好对付。

    时间紧迫,他们的速度得快些才行。

    山里晚上温度低,元艺添了好几次柴。

    山中沉寂,洞里只有柴火烧的劈劈啪作响。

    一夜悄然而过,只有狍子睡熟了。

    好在夜间没有下雨,早起依旧是晴天,雾也散了。

    让人灭了火堆,秦司翎拎起睡眼惺忪的夏小悦,沉声道。

    “直接去深出。”

    “是。”

    有了确定的目标,一行人速度很快,林间茂密的地方直接掠过。

    其实他还有一个顾虑,就是隐居在此处的那个人。

    世人只知他医术登峰造极,却不知他杀起人来比救人还容易。

    夏小悦又体验了一把狍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的感觉。

    陆地上的动物多少有点恐高, 四个蹄子脱离地面的感觉太没有安全感了。

    秦司翎的速度很快,快到完全不顾她死活的地步。

    正常行驶半天的路程,不足一个时辰便到了。

    落地时,夏小悦四肢发软的爬上了水潭边一块大石头。

    跟只王八一样趴在上面缓了好一会儿才回魂,幽幽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秦司翎已经让人四处去找草药了,他自己也没闲着,这时候根本顾不上夏小悦。

    知道他们找东西心切,夏小悦也没真放在心上。

    在半空时她看到靠右边方向有个山谷,不过秦司翎避开了,没有去那里,这点挺让她不解的。

    听他说草紫麻草的生长环境,她觉得很大可能会长在那处山谷之中。

    看着几人朝四周渐行渐远的细致身影,夏小悦缓了一会儿,就从石头上下来了。

    等等,别把她一只狍扔在这儿啊。

    抬脚之际,她下意识舔了舔嘴,不动了。一早到现在还没吃东西,有些饿,也有些渴。

    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还未走远的元艺,她又挪回了水潭边上。

    水不是流动性的溪流,就是一汪深潭,还算清澈。

    可要喝时,夏小悦又犹豫了。

    这河明显是死水,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喝下去会不会闹肚子?

    算了,喝两口应该没有大碍。

    元艺水囊里没有多少水了,还不知道要在山里待多久,人都顾不上上哪能顾得上她?

    夏小悦又往前两步,矮下身低着脑袋将嘴凑到了水面,刚伸出舌头舔两口,突感脚下一松。

    “奥——”

    卧槽——

    一声惊叫,来不及撤退,顺着水潭边就一头扎了进去。

    意外总是来的猝不及防。

    元艺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夏小悦正在水里狗刨,水花四溅。

    见她那副蠢样,元艺是哭笑不得。

    北卫到底从哪寻来的这么只兽,简直了。

    他走过去蹲下,冲夏小悦招了招手。

    “来,往这边扑腾几下。”

    夏小悦那叫欲哭无泪,我说我是想喝水,不小心掉下去的你信吗?

    在潭里扑腾的时候呛了几口水,被提溜上岸之后抖了抖毛,好一顿咳。

    缓了缓,半晌没听到元艺埋汰她,夏小悦一扭头。就见他挪了个位置,眼睛盯着一小片野草一眨不眨。

    疑惑之下,她也将脑袋凑了过去。

    那草根茎偏红,叶子发紫,上面开着满天星一样的小碎花。

    这……不会就是紫麻草吧?

    真想着,一只大手盖了下来。

    元艺激动地摸着夏小悦的脑袋,也不管湿不湿了。

    “难怪元勇说你有福气,快去告诉主子,紫麻草找到了。”

    夏小悦愣了愣,随即就是一喜。

    兴奋地站起身来跑了两步,随即想到什么,又不动了。

    她怎么告诉?用这一身过去蹭秦司翎,还不得被他灭了?

    元艺已经拿出了一方白帕,伸手就要去采药。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

    他眼神一凛,带着夏小悦朝旁翻身躲过,冷声喝道。

    “什么人?”

    石子落入水潭中,没有激起半点波纹。

    一个苍老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中气十足。

    “擅自闯我山谷,采摘我的草药,还问我是什么人?”

    元艺顺着声音看去,一个背着药篓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的山石旁。

    一头银发,眼神犀利,不知道已经在那站了多久了。

    深山之中惊现一老头,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是山下进来采药的。

    夏小悦第一时间想到了传言中那个四处给人……活死人肉白骨,医术登峰造极的老神医。

    就是这老头怎么这么不礼貌呢?

    不让摘就不让摘呗,还用石头砸人?

    这里又不是什么山谷,就是深山中一处极普通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她敢用项上狍头发誓,这些紫麻草是自己长出来的,跟那老头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是这么想的,元艺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可不认为刚刚那只是简单的用石头砸。

    回头看了看石子没入水中的位置,元艺眼神微闪,这老头绝不是普通人。

    下意识与夏小悦对视一眼,一人一狍正思索着怎么应对的时候,秦司翎从远处走了回来。

    “寻药心切,手下人不懂事,还请前辈勿怪。”

    元艺唤了声“主子”,小声告诉紫麻草找到了。

    秦司翎朝水潭边看了一眼,微微颔首,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

    他则行了晚辈礼,语气中带着敬意。

    “晚辈唐突,不知这位可是神医谷钺子,谷老前辈?”

    老头走近了些,并未因为对面人多而有退却之意。

    “神医不敢当,老头子我还是喜欢听人叫我毒王子。”

    话音刚落,就见元艺脚边那只兽咧开了嘴。

    谷钺子眼中诧异,再想仔细看时,夏小悦已经将嘴给抿住了,一脸无辜。

    皱了皱眉,他又将视线放到了秦司翎身上,带着审视和不善。

    “这里不欢陌生人,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老头子不客气。”

    被人驱赶,秦司翎也并没有什么不满,缓声道。

    “擅自闯入深山确是晚辈不知礼数,只是事关人命,前辈,能否借用一棵这紫麻草?”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人死不死与我何干?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草药,赶紧滚,再不滚就统统留下来。”

    一听要草药,谷钺子面上就带上了不悦,夏小悦看的清楚,还有几分不耐烦在里面。

    她偷偷看了眼秦司翎,人家都这么不客气了,他竟然还是一点要翻脸的意思都没有。

    这老头明显就是在找茬呀,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所以说,秦司翎认识这老头?而且还很清楚的知道这人不好惹。

    见有人对自家主子不敬,元勇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大胆。”

    这货就是直肠子,东西都在跟前了,一个老头而已,敢阻拦打趴下就是。

    元青一把拉住了他,上前一步,赔着笑脸恭敬道。

    “我家主子说的没错,事关人命,谷老前辈您是神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药长在这里可惜了,不如给我们一棵,带出山去发挥它的价值。”

    这是要从道德的制高点劝呐,不过谷钺子根本不吃这一套。

    “草药可救人也可杀人,别给我戴高帽子,走走走。”

    劝的行不通,元艺这边就开始讲道理了。

    “不知这位老前辈为何要跟我们过不去?我们的目的在于救人,也没有破坏山中一草一木。

    你说谷中是你的住处,这些紫麻草也并未长在你的地盘。既然是自然生长,我们采摘一棵怎么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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