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我们需要保持距离吗隋致廉?(2/3)
&esp;&esp;隋致廉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握着桨,指节收紧又松开,像是在做一个需要很大勇气的决定。河水在筏底缓缓流动,头顶的树影被风吹动,光影在两人之间摇晃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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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呵。”
&esp;&esp;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esp;&esp;“关你屁事。”蒋明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握着桨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爱偷听、意淫的变态。”她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像是终于把堵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狠狠砸了出去。
&esp;&esp;离岸越来越近了。他能听见远处关罄繁的笑声和池追说话的回音,能看见码头边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再过几分钟,这段没有镜头、没有收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间,就要结束了。
&esp;&esp;“你和俞棐是什么关系。”他听见自己问出了声,声音低哑,像是这句话已经在喉咙里搁了很久,终于没能忍住,“还有那个医生。”
&esp;&esp;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觉得荒谬,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让人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荒谬。原来在他眼里,她从一开始就是个需要被防范的人。
&esp;&esp;蒋明筝划桨的手顿住了。筏子失去推力,在水面上轻轻晃了晃,顺着惯性又漂了一小段。她抬起头看他,脸上的笑意还挂着,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你说什么”的意外。
&esp;&esp;蒋明筝死死握住了桨柄,舀起满满一汪水,用尽全力朝隋致廉的脸上泼了过去。水花在半空中散开,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短暂的虹光,然后结结实实地砸在隋致廉身上、脸上。水花四溅,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打湿了衬衫领口和前襟。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筏子上,没有躲,没有抬手去挡,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承受了这一下,水滴沿着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一路滑落,在衣领上洇开深色的水渍。
&esp;&esp;她伸手拿起座椅旁那个没电的收声设备,重新别回衣领上,又检查了一下卡扣是否扣紧,动作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犹豫。然后她抬眼看向他,目光清澈而平静,像是在看一个刚刚达成共识的合作对象:
&esp;&esp;她抬起头,重新看向隋致廉,目光从他的眉眼扫到下颌,再落到他紧握着桨的手指上,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桨的手开始一下一下地拍着水面,像是在给什么东西打着节拍。那笑声从轻声的“呵”,渐渐变成了低低的笑,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在空旷的河道上传开,惊起了岸边灌木丛里的一只水鸟。
&esp;&esp;蒋明筝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荒唐到极致之后反而觉得好笑的意味。她低头咀嚼着对方的问题,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的画面,远郊的走廊,门后传来的声音,她和俞棐在转角处撞见的那只猫。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esp;&esp;“那回去吧。再不回去,节目组该派人来找了。”
&esp;&esp;“什么?”
&esp;&esp;他说完,自己先别开了眼,像是无法承受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可能会得到的答案。但他很快又转了回来,重新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执拗,像是如果不得到一个答案,他就会一直被困在那个远郊的夜晚里,被困在那扇门后传来的声音里,被困在那些他本不该在意却始终无法忘记的画面里。
&esp;&esp;原来那晚站在门外的人是他。原来他听见了,看见了,记住了,然后在心里给她贴好了一个标签,一直带到了今天。什么“离连嘉煜远一点”,什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得好听,归根结底还不是怕她勾搭?怕她用那张脸、那段过去,攀上连家的高枝?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是怎么定义她的:周戚宁带来的女伴,和俞棐躲在角落里接吻,一个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走的、不值得信任的私生活混乱的女人。
&esp;&esp;感受着筏子在水中缓缓旋转,隋致廉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看着她,对面的人脸上甚至还挂着笑,从容地握着桨,一下一下地划着水面,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她正在把他们俩带回岸上,带回节目组的镜头里,带回那个安全的、不需要回答任何问题的世界里。
&esp;&esp;“行。”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我知道了。”
&esp;&esp;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是他自己都后知后觉的轻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松动了一下,脱口而出之前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允许:
&esp;&esp;她问得很轻,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桨叶悬在水面上,一滴水珠顺着木柄缓缓滑落,滴在筏底,发出细微的一声响。
&esp;&esp;他记得那晚。远郊的聚会,他路过走廊,听见门后传来接吻的声音。他本来不该停下的,本来不该去辨认那个声音是谁的。但他认出来了。他站在门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后来他看见她从那扇门里走出来,唇上的口红有些花了,而跟在她身后走出来的人是俞棐。再后来,他看见她是被周戚宁带来的,他们一起走了。
&esp;&esp;“可我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