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节(2/2)
酒干倘卖无。
母亲跟燕子两个已经离开他有两年了，但也会回来陪他说会儿话。母亲说现在身子轻快了，再也不这痛那痛了。燕子说收到他的礼物了，阮儆承的命。但她更想要的，是阿财自己平平安安活着。
周围一直很喧闹。那些装卸货物的搬运工相互交流时，说出的话语大多数时候是听不懂的。
“嗯！我拿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上面写了几个数字，一看就是日期。
两人商量了下，吸取今天的教训，为防止儿子跟女儿再乱翻，把两颗珍珠一起改换了地方，放进了那只带锁的大木箱中，跟存单放一块。
接连几年来，去龙居岛的山洞其实已经不再是为了采燕窝，而只是为了跟老朋友见上一面。
听到他这么说，梁悦晴倒是乖巧，当即把粉红珍珠还给了娘。
爱不释手了好一会，她才拉开抽屉，重新用手绢包好，放回去。
他可以跟很多人说话。
“多少都去采一下。月海酒楼有需要，管它钱多钱少，我总得给他供点货是不是？”梁自强笑笑。
粉红的颜色就像是从里面发散出来，整个珠子很剔透，陈香贝还是很喜欢的。正是因为喜欢，她反倒不愿意佩戴，而是放进抽屉，还用手绢一层又一层地包好，视为珍藏。
“对了，你过两天是不是又要去采燕窝？我看你每年都去，可每次都没采回来多少燕窝，干吗还一定要去啊？咱们家现在也不缺那点燕窝的钱吧？”媳妇又问。
“妈妈，还给你！”
“妈，里面用手绢包着的这个，”小悦晴指指抽屉，“我把手绢拆开就拿出来了，不就是给我们玩的吗？”
他也是几年前，有次去采燕窝时，突然发现进洞口的地方刻着几个字：
可惜，阿财跟燕子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早上的新一波喧嚣声吵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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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后，梁自强每年都按照数字上的那个日期去一趟龙居岛，见一个老友……
浪涛的口音也很顺耳，跟他在深海呆在阿强船上时听到的一个调。浪涛算是一种乡音，不需要猜，不需要翻译，他全听得懂。
“这个可不能玩，”梁自强连忙告诉道，“这是妈妈的东西，对妈妈很重要，弄坏了妈妈很伤心的！”
但其实他有自己的娱乐方式。那就是夜里到了一个人的时候，仰躺着看码头上方的星星，听港口的浪涛颠来倒去。
这份活计，从一个多月前干到现在。很累，一天要出他从前两天那么多的汗，但他没打算离开。初来乍到，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够找到一份跟码头搬运工不大一样的工作。
番外2：阿财与燕子的重逢
现在是1987年的6月，他来到这个东南亚小国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凭借这一身力气，下船后没多久，他就有了在异国他乡的第一份活：码头搬运工。
送给了谁和谁，他不能告诉陈香贝。
星星都很熟，跟他在鲳旺村时坐在屋檐下所看过的那些星星没有两样，算是他的发小。发小们跑了千里路，来异乡的码头看他。
难得休息的时候，喝酒、划拳、打架、骂人是这片码头上最常见的娱乐节目，邓招财有时也会加入其中。
这会儿，梁自强跟媳妇虽然也在屋里，但却已经各自在忙手头的事，一边忙一边听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兄妹俩索性跑到屋子外面玩去了。陈香贝拿起珍珠看了又看。
如果找庞家辉卖出去，粉红色大珍珠肯定是非常值钱的，但他没舍得卖，而是留给了陈香贝。最难得的好东西，当然留给媳妇。
“阿强，那年你不是剥到两粒这样的粉红珍珠么？怎么只有一粒了？还有呢，不会是被他俩给玩丢了吧？！”
最早的那颗粉红珍珠，他已经送给一对小夫妻了。
一见到这情景，尤其是梁悦晴的小手捏着珠子，晃来晃去，随时可能掉地上的样子，梁自强跟媳妇顿时就肝颤了几下！
“在哪，也是粉红色吗？”程程问妹妹。
看到媳妇丝毫没有起疑心，梁自强舒了一口气。
其实，刚刚他从另外抽屉拿出来那一颗，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一颗了，而是他前阵子才刚打捞到的一粒新珠子。
然后就见她在抽屉中左翻右翻，翻完了又去找其他抽屉，奇怪道：
开玩笑，这是几年前，他用底层拖网船拖到大量的珠母贝，数不尽的珠母贝里面，开出来的珍珠是很多，但粉红色当时总共就两粒。
越翻找，媳妇就越着急起来。
有时跟阿强你一拳我一脚互相开骂，有时跟李亮相互往死里挤兑，不给对方留一丝脸。就在刚刚躺着打盹的工夫，阿强跟李亮合伙起来揍了他一顿，然后他笑着笑着就醒了。
说着，他就从另外抽屉里翻出一颗珠子来，同样大小，同样的粉红色。
等到他们回过头来，却见梁悦晴已经在合上抽屉。而她手上，多了一颗粉红色的珠子。
另外，还写了一个“财”字，画了一只燕。
梁自强心里也慌了一慌，还好，早知道她会问起这事，连忙去拉另外一只抽屉：
“这个是里面最好看的！但我还见过一个珠子，比这个还要好看，哥哥你信不信？！”
其实，这当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不可能吧，肯定是你没仔细找。呐，这不就在么！”
“你这从哪翻出来的？！”陈香贝已经把手里活一扔，跑上前来，差点没叫活祖宗。
好在，整个码头夹杂着的华人面孔，也有那么三四个，邓招财不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