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1/1)

    “咦,你啥时候成斑马了?一截白一截黑的!”

    梁自强:“……”

    斑马能拿来形容人吗,简直了,早知道还不如全身晒个均匀透黑呢!

    陈香贝的好奇并没有结束,她用手摸了摸他脖子:

    “怎么搞成这样的呀?是在海上被日头给晒的?唉呀,还起皮了,会很痛的吧?”

    其实也没那么痛,就是灼热得很,但你都既然这样问了,不痛怎么行?

    梁自强故意咧了咧嘴,吸着冷气咝了一声:

    “痛,当然痛了!”

    他就想逗逗她看看,可陈香贝真有些急了:

    “那怎么办?要不这样,我小时烫到手,就用生黄瓜片敷,蛮管用的呢!我现在也找黄瓜帮你敷敷看?”

    “有黄瓜吗?有就试试呗!”

    梁自强觉得或许这招还真有用。

    陈香贝生怕他难受,赶紧就去灶房洗了根黄瓜,双手麻溜得很,三两下就切成了薄片。

    站着肯定没法敷,于是搬了两张竹椅紧挨在一起,她坐在那张稍高一点的椅子上替他敷。

    后来发现他这样直直坐着,还是不方便。她也没多想,就让他把头趴在她腿上,露出后颈晒得黑红的那一片。

    这样贴起黄瓜片来,真的就方便多了。

    他的脸扑进了那一双软软的腿,感受着体温与细腻,也感受着让人格外温馨的幽香。

    梁自强怎么都没想到,幸福竟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恩将仇报

    梁自强是过来人。此时此刻,此情此境,年轻时和她那些美妙的画面,顿时全都纷至沓来。

    还有比把头搁在温柔乡里更享受的事吗?反正他这会,是不想起来了。

    要是黄瓜片敷晒伤真有用的话,那就多来两三根吧!

    不,有没有用都请多来几根!

    这一刻,说舒服吧,那是真舒服、惬意。

    但是说难受吧,某些方面好像确实也难受得慌……

    关键他脑子里奔腾而起的那些感受,陈香贝浑然不觉啊。

    她十分淡定地帮他敷着晒伤部位,开始感兴趣地问起来:

    “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你那几天?”

    梁自强哼叽两声,简单讲了几句事情经过。

    对于陈香贝,他倒不是故意要瞒她,而是因为,地点方位之类讲得再详细,她也听不出啥名堂。毕竟她又不是渔村长大的女孩,对那些细节没什么概念。

    但是大体上,那种危险感,她是感觉出来了。

    她紧张地说:

    “这也太险了!要不以后别跑远了,就在岸边的浅水里打打鱼,不也挺好的吗?”

    听得梁自强有些好笑。果然隔行如隔山啊,好好的一个女孩,一旦说到自己不了解的事情,那思维……幼稚得就没法听了。

    光靠岸边浅水滩,渔民还怎么过日子?

    他安慰道:

    “其实没那么危险,就说船出故障这事,真的很少会发生,这也是凑巧碰上了。

    而且危险也是有办法避免的,一个是出海前检查仔细点,还有个办法,就是多存钱,鸟枪换炮,买更大、更先进的铁皮船。

    船的质量好,抗风抗浪方面就强,能够去得更远,还不容易出故障!”

    陈香贝似懂非懂,但听他既然这么说,她就心安了很多。

    她看黄瓜片也贴差不多了,就让他从她腿上起来,问道:

    “现在好点了没?”

    梁自强正把她的腿当枕头,哪舍得起来?只是摇头,不见行动。

    陈香贝见状,想了想,再次另辟蹊径:

    “那要不我给你吹吹?有时候好像吹吹就不那么疼了!”

    梁自强大概半秒之内就从她腿上麻溜起来了:

    “好啊好啊,这个我觉得一定管用!”

    陈香贝让他凑过来些,然后她把头低伏在他的下巴底下,努着那张粉粉的小嘴,对着他脖子晒黑的地方,轻轻地呵气。

    温热的气息扫过脖子,明明是吹拂在他的皮肤,但是梁自强却发觉,似乎把他的骨头给吹没了……

    他整个人无力了一下,半晌飘出来一句:

    “好舒……哦,好管用啊!”

    得到了肯定之后,陈香贝有些振奋,又连连吹着他脖子其他晒伤的地方。

    就像后世能够270度旋转的摇头式电风扇,绕着他吹呀,吹……

    关键,这媳妇牌电风扇,居然还自带小香风?

    呵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种清新的微香。梁自强也搞不懂,莫非这个,跟她从小天天啃着瓜果长大有一定的关系?

    反正上一世,他就发现她身上的气息特别舒服,有一种很温馨的味道。只不过那一世到处漂泊,日子苦了,就不会有心思去回味这些。

    这会儿,两人头挨着下巴,距离特别的近。看着媳妇那张瓜子脸因为憋着劲吹气而涨得绯红,梁自强只觉得说不出的娇艳。

    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看着看着,就有些动机不良了。

    想着这会儿其他人都在果园,家里就剩下他跟陈香贝。这么好的时机,不啵她一口,怎么对得起媳妇这张脸?

    于是,陈香贝正起劲鼓着腮帮呢,没料想他的头突然低下来,就在她腮上蜇了一下!

    陈香贝当场傻掉了。呆滞了怕是有五六秒吧,然后忙不迭擦自己的脸。

    这反应让梁自强有些始料未及。他都想着可能挨耳刮子了。预想中的暴怒倒是没有立刻出现,但是,这一脸被狗舔了一样的表情你是什么意思?

    陈香贝擦了好几把,才开始悲愤起来,指着他控诉:

    “你这个人……恩将仇报!”

    她快气坏了,扬起手要抽,却再次停在半空。

    最后改为狠狠踢了他一脚,拉开大门,拧身就往外走掉了,把梁自强一个人扔在屋里。

    一击得逞的梁自强,觉得自己赚大发了,笑得一口牙都出来了,脖子上那一圈的黄瓜片,抖起来跟翡翠项圈似的。

    看着陈香贝怒中带慌、慌中带羞的仓皇模样,他顿时就想起村里头流传的一句话:

    没过门的媳妇,心里头成天都是乱的。

    盼呀念呀。又怕那个他不来,又怕那个他乱来。

    俗话还真贴切啊!

    得意了一下之后,梁自强连忙往屋外追着跑去。他也不知陈香贝一气之下跑哪去了,要是跑去果园,被他两个哥哥看出端倪。

    事情可能就有点玩脱了。

    结果人才刚跑到大门边,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外头夺门而入。

    一扬头,冲他嗷嗷了两句。

    是大黄?

    大黄显然没了一开始那番友好的态度,歪着个头,硬是堵住他,往死里怼。他躲哪,它怼到哪。

    虽然没对他下嘴,但骂骂咧咧,听得出来全是脏话。

    卧靠!梁自强也是长见识了。

    陈香贝跑出去是找大黄来报仇?

    你这是搬家长,还是叫小弟?

    一人一狗在屋里追追躲躲十几个回合,难分难解。梁自强算是经历了与大黄好不容易化干戈为玉帛、然后现在又化玉帛为干戈的曲折历程。

    突然,他听到屋子外传来岳父和陈香贝两个哥哥的声音。

    “大黄这是怎么了,叫疯了?屋里头进贼了吗?”

    岳父陈大刚的声音。

    梁自强头皮一阵发紧,觉得今天虽然没挨上陈香贝的耳刮子,但是极有可能得挨陈大刚的耳刮子。

    至于挨耳刮子的概率大小,以及数量问题,这得看陈香贝怎么回答父亲的问话了……

    忐忑中,就听见屋外陈香贝的声音也有点慌,甚至比他还要慌。

    陈香贝这会其实就坐在屋外的一条凳子上,啥也没干,就是避着他。

    然后一抬头,才发现家里其他人竟然全都从果园回来了。

    她慌忙应付道:

    “没有啊,人在家,怎么可能进贼!是梁自强来了,然后大黄认生,一直冲他叫……”

    梁自强在屋里头听到陈香贝的解释,一颗悬着的心瞬间就落地了。

    怎么说,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媳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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