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1)

    田阮:虞先生?

    虞惊墨:没有哭。

    田阮:……

    虞惊墨:在学校他不敢做什么,放学我接你。

    田阮放心了:嗯!

    虞惊墨放下手机,盘算着照这样下去,田阮不超一个月大概就会腻了校园生活,到时接回庄园,更好照应些。

    至于贺兰斯,他有的是时间去施加压力。

    要么破产,要么融资,聪明人都会选后者。

    田阮回到1班,恰好虞商走了进来,他立即上前提醒:“有人觊觎路秋焰。”

    虞商脸色有些古怪:“你是说升旗仪式上?”

    “美术课上。”

    “谁?”

    “贺兰斯。”

    “……”

    田阮并不多言,凭虞商的聪明,很快就能察觉到。现在告诉他,也算做个防范。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地理,田阮爬上四楼,找到地理3班,随便在靠后的位置坐下。

    还有一分钟上课,他的右边课桌坐下一个个子高高、眉目疏朗的男生,一看就是那种阳光大男孩类型。

    “你好,我叫周天树。”男生大大方方地朝田阮打招呼,“你呢?”

    田阮发了会儿呆,回想原文有无周天树此人。

    “同学?”周天树在他眼前摆了摆手。

    田阮回神,确定没有周天树这号人物,那么就是这所德音高中不重要的背景npc。田阮不介意认识这样的同学,说:“你好,我叫田阮。”

    “田阮?”周天树打量田阮的脸,笑道,“果然人如其名。”

    “?”

    紧接着上课铃响,正式开始上课。

    地理老师在课堂上直接让画出喀斯特地貌,此举又难倒了田阮,拿着铅笔画了弯弯扭扭的线条——贵族学校比普通学校贵就贵在,老师都是能让学生动手就动手,绝不一笔带过。

    比如为了验证当下的时节,老师会组织去郊游;为了讲解一块石头的由来,亲自带领学生去矿山捡石头;为了让历史更直观些,会时不时的就带学生去历史景点。

    言传身教,在德音高中做到了极致。

    这可苦了动手能力不强的田阮,他一个乖乖好学生,从前接受的教育都是死记硬背,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地理老师一边讲,一边查看大家的画。

    田阮对着满纸乱爬的线条绝望。就在这时,他的作业本被周天树抽过去,换成他自己的。

    田阮疑惑地看他。

    周天树笑着小声说了句:“我给你画。”

    等老师检查到最后一排,周天树已经重新飞快画了一张,老师点点头,“都不错。”

    田阮心虚,这还是他第一次“作弊”,虽然不是他主动的。

    下课后,田阮把作业本还回去,要回自己的,说:“谢谢。”

    “小事。”周天树说,“我8班的,你呢?”

    “1班。”

    “学生会长就在1班,他教过你吗?”

    “没有。”

    “太可惜了,他可是学校第一。”

    “嗯。”

    周天树挠挠头,“我成绩其实也还可以,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找我。”

    田阮:“为什么找你?学习是我一个人的事。”

    “……”

    四目相对,周天树羞赧地说:“我的意思是,你要是不会,可以找我。”

    田阮在学习上向来独立,因此不假思索地说:“不会的可以请教老师,还可以上网查。”

    “……好吧。”

    田阮一头雾水地回了1班,收拾好书包就直奔校门口——虞惊墨说会来接他。

    虞家车在哪里?

    虞商不领路,田阮顿时成了路痴,看着一排排的豪车,眼睛都花了。他最见不得“一模一样”的东西,无论是空间还是物品,只要一多,他就混乱。

    那些能一下子找到自家车的少爷小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田阮?”

    田阮回头,只见是周天树。

    “好巧,你在找自家的车?”周天树难抑欢喜地问。

    “嗯。”

    “打电话给司机看看。”

    “我没有司机电话。”

    “车是什么牌子颜色?我帮你找。”

    “我不确定,他可能换不一样的车接我。”

    周天树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你这么有钱。”

    田阮:“又不是我的钱。”

    “?”

    说话的工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引起田阮的注意,眼睛一亮:“虞先生!”

    虞惊墨平日低调,也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周天树就不认识,只见一道成熟稳重而冷峻的身影站在宾利旁,朝这边迎来。

    优越的身高,优越的相貌,强大的气场,从他出现,周围都安静了不少。

    周天树皱眉,看田阮跑了过去,和男人说话,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成型——

    田阮回头礼貌地说了句:“周同学再见,我回家了。”

    “等一下。”周天树走过去,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这位先生是你爸爸?”

    田阮:“……”

    虞惊墨:“……”

    田阮忙说:“不是。”

    周天树:“是哥哥?”

    田阮:“也不是。”

    周天树:“那就是金主了。”

    田阮:“啊?”

    虞惊墨的脸肉眼可见地冰冻三尺,一手揽住田阮肩膀,将人拉怀里,嗓音冷沉:“我是他丈夫。”

    “丈夫?”周天树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搂在男人怀里的田阮。

    田阮:“……”

    虞惊墨冷淡又霸道地丢下这么一句,不屑多作解释,将田阮塞进车里,砰的关上车门。而后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后座,对司机说:“走。”

    宾利缓缓启动,驶出德音大门。

    后视镜里,周天树仍是那副皱着眉怀疑的样子。

    田阮眼睛都不知往哪里放似的,明明心里又气又急,又有一股说不出滋味,让他不敢和虞惊墨对视。

    “你同学?”虞惊墨淡淡地问。

    “地理课上遇到的。”田阮老老实实回答。

    “挺虎的。”

    方言里的虎,就是傻头傻脑的意思。

    田阮点头表示认同。

    这一茬算是过去,虞惊墨没再提,田阮也没必要多言。

    回到庄园,管家早在等候,为田阮打开车门,虞惊墨从另一边下来。管家退到一边说:“先生,老爷子和二爷来了。”

    田阮料想是为了那位“毛蛋”大堂哥。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听虞二聒噪的老人音嚷嚷:“混账东西,那是你大堂哥,你把他爸逼死,还把他送进牢里,有你这么当弟弟的?”

    虞惊墨像是已经被这些词汇攻击习惯,毫无表情,语气也波澜不惊:“苏市不是法外之地,他咎由自取。”

    虞二:“那是你唯一的大堂哥!是你大伯的独子!”

    虞惊墨:“独子也有独子,没有绝后。”

    虞二一张老脸憋得青胀,“爸你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话!”

    虞老爷子叹道:“惊墨,毛蛋毕竟是你堂哥。”

    田阮:“……”果然取名卯旦是有浅意的。

    虞惊墨无甚表情,“这些话我已经听了八百遍。”

    虞二:“八百遍你也要听着!赶紧把你堂哥捞出来,别让你爷爷伤心。”

    虞惊墨看着虞老爷子,“爷爷你会伤心虞卯旦没有杀死我吗?”

    虞老爷子拄着拐杖脸色沉沉,“我怎么会有那种想法。毛蛋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判个两三年就得了。”

    田阮忍不住插话:“两三年后出来继续买凶杀人?”

    虞老爷子不悦地瞥了田阮一眼,“大人说话,小孩少插嘴。”

    “我是虞惊墨的合法对象,他的安危受到威胁,我当然要为他辩驳两句。”

    不等对面的虞二爷开喷,田阮先声夺人:“况且虞惊墨出了事,虞家一个都别想好过。想想外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对家,即便是合作伙伴,也未必不想分一杯羹。树倒猢狲散,接着被暗杀的就是你们。”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虞二难得被堵得哑口无言。

    虞老爷子沉吟许久,终是叹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虞惊墨瞥了田阮一眼,唇角微翘:“有我在的一天,虞家不会倒。”

    家人又如何,谁会在庞大的利益得失前,还看不清形势?虞卯旦这个牢饭是吃定了。

    当局者迷,还是田阮点出了这个关键信息。

    送走虞老爷子和虞二,虞惊墨对田阮说:“小脑瓜子转得挺快。”

    田阮:“那当然了,谁会不爱钱,尤其在虞家。”

    虞惊墨笑了声:“小财迷。”

    “……我又没有钱。”

    虞惊墨沉吟:“你没看到床头柜里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每个月会到账一万零花钱。”

    田阮震惊:“真的?”

    “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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