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暗世界奏鸣曲：说谎的恋人（三）(2/2)
气氛有些尴尬，乔梓新也不想再这样凝重的空间度过新年。他叹了一口气，拉着陈晨的手走进了房间。让陈晨坐在床沿上，乔梓新再次抬头看向窗外暗红色的天空。
程子骞的自嘲的笑了，刚刚凌厉凶狠的眼神也开始黯淡无光。
乔梓新下定决心，去浴室好好洗了个澡，坐在了窗边。他并不能确切地看到烟花燃放的样子，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烟花的种类，进而在脑中想象出绚丽的火光在空中爆开的样子。
“算了，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今天必须了结了这件事。”
传统的组织内部权力结构复杂，除了当家之外，还有地位很高的统领会成员，这些资历老、实力强的统领会成员在决定组织各项事宜上享有投票权，意见统一甚至可以罢免当代的当家。
有些玩味的声音，冷冰冰地从门口传来。
“子骞，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母子要是想真的在这里堂堂正正地活下去，这个继承人的位子，我们不得不争。”
“现在绝望还太早。子骞，我倒要感谢这件事，要不是知道自己的死期，我也不会豁出命来换这些情报。接下来的话，你要听好了”
砰
“怎么可能？！”
“可是，我怎么可以这样怀疑陈晨？”
“要不要吃点东西？”
陈晨睡到夜色浓重才从乔梓新的床上爬起来，走到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乔梓新身后。
——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还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这些伤，还有我身下的那些伤口，包括我那只眼睛。如果你听了这些之后还想抱我的话，请你拥抱我吧！”
“陈晨，你知道吗？我最讨厌的，就是现在这样的天气。”
“什么？”
陈晨似乎是有些不敢直视这样的乔梓新，别过头去僵硬地点了点头。
“你大哥和那个老女人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而我这边怕是活不了多少日子了。”
——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一定要跟我说。
起身狠狠地拉上窗帘，昏暗的床头灯光下，乔梓新对着陈晨解下自己的浴袍。长长的锐物划过留下的疤痕横亘在胸口，胸前的乳首被烟头烫过后已经面目全非。几乎是整整齐齐格尺划出来一样的等长刀痕在上臂内侧、大腿内侧敏感的位置。右侧锁骨处是被三角形烙铁烫伤过后变形变色的皮肤。
“没错，就因为你是私生子。所以，这个长满了腐朽味道的老顽固联盟，永远都不会待见你的。”
“不是你做错了什么，而是你什么都没做。”
陈晨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复乔梓新。
女子完全看不出是生养过的人，容貌与气质让正年轻女孩都无地自容。
“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和她儿子策划的暗杀是统领会的聂老支持的，木已成舟。所以死之前我得为我的儿子做点什么。”
“谢谢你。”乔梓新无力地扯出一个微笑：“你这么关心我，我很开心。”
而陈晨只是愣在那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伸手回应乔梓新的拥抱。
乔梓新已经禁不起折腾了，没有那个体力和心力应付这些理不清讲不明的事情了。默默地下定了决心，乔梓新带着贝琪向着家的方向折返。
——看你有些没精打采，身体哪里不舒服吗？洗澡的时候着凉了？
“你应该见过吧，这些伤口。毕竟我发烧晕倒的时候你给我换过衣服。”
虽然正值春节，但是对于这座十分北方的城市而言，春天还远着。高纬度让黑夜长于白天，又变得暗红色的天空，正应了天气预报显示的夜间大雪。
但人们似乎并不甘心就这样安静地任由夜色降临。远处爆竹可燃区域的上空绽放了大量的烟花。
陈晨放下纸笔，掀起乔梓新额前的碎发，温热的唇试探着乔梓新的体温。
愤怒的咆哮牵动了全身，让男子身上的汗水的飞到空气中。
陈晨松开了抱着乔梓新的手，转身去拿了纸笔。
程子骞俯下身体，低垂下挡不住锐利光芒的双眸，听着来自母亲最后的耳语
“子骞，冷静。那个老女人容不下我们母子，我已经打探到了，估计今年年底之前就会对我动手。”
因此，拉拢统领会的成员，既是是对组织候选继承人能力的考验，也是生死博弈的筹码。
距离这个城市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历史悠久的组织。因一脉相承掌握着一种十分神秘的力量和能源，是各方势力的仰仗。
凌厉的拳脚落在沙袋上，别无他人的训练场内不断激起巨大的回声。随着几乎要打破沙袋的、无比暴躁的最后一脚，程子骞躺倒在地，粗重地喘着气。
“就因为我是情妇的儿子吗？迂腐！”
陈晨从背后抱住了穿着浴袍的乔梓新，亲吻他的发丝。
“没什么，你去洗漱一下，我弄些晚餐给你。”
——发生什么了吗？
“醒了？”
“呵！连聂老都站在他们那一边”
“对不起，母亲。”
乔梓新转而陷入了犹豫。如果陈晨真的图谋不轨，破绽百出的乔梓新早就有无数得手的机会了。如果陈晨真的另有所谋，为何会花那么多心思来体贴自己？
乔梓新心里一惊，本以为自己把异样的情绪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被陈晨一眼看穿。莫名地乔梓新感到了一丝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程子骞猛然从地上站起，汗水滑过写满震惊的面庞。而女子拿出手帕，为他擦去。
“就像你刚刚亲过得出的结论一样，我体温很正常，好着呢。”
她走到男子面前，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头。
出乎意料的是，乔梓新上前抱住似乎有些在逃避的陈晨。
乔梓新放下纸片，摇了摇头。
在怀疑恋人和自我谴责之中，乔梓新摇摆不定，感到了深深的疲倦。
乔梓新不得已警惕起来。只是隐瞒过去的伤，并不至于连真实的姓名都不对恋人透露。仔细想想“陈晨”身上的疑点已经多到不得不让乔梓新怀疑的地步了。刻意隐瞒自身信息、对乔梓新喜好的了解过于细致、不同于常人的气质
程子骞坐起身，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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