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暗世界奏鸣曲：说谎的恋人（二）(2/3)
乔梓新明白了很多事情，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执着与陈晨保持联系，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因为高天笑与陈晨的关系很好而不愉快，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能在有陈晨的房间里陷入沉睡或许他不应该继续装作不知道。
——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你！除了你之外，我不会相信任何人。你一直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陈晨的手臂隔着被子揽住了乔梓新的身体，他伸出手撩开乔梓新额前的碎发，近在咫尺的唇瓣蜻蜓点水一样触碰了乔梓新的额头。
陈晨收拾碗筷的动作为之一滞。
“不放。”
——你需要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皮蛋瘦肉粥要凉了。
乔梓新只好放开了转移话题的陈晨，任他小小地逃避一下。
身体猛地一震，乔梓新感受到了，他被陈晨的怀抱包裹着。那份让人有些无法呼吸的力量，像紧紧地攀附着乔梓新，又像要把他锁在陈晨身边一样。
许是犹豫再三，陈晨有些冰凉的唇瓣覆上了乔梓新的唇角，吻得哆哆嗦嗦的，陈晨的身体竟然在发抖。随后带着陈晨体温的眼泪滴落在了乔梓新的睫毛上。
乔梓新想，陈晨大概是受过伤吧。那样透出孤高气息的陈晨为何在他面前如此的脆弱和小心翼翼，为何在双眼无法看清的他面前都掩藏着面容？陈晨的伤痕不仅仅是在口罩隐藏起来的面部伤痕，或许内心深处的伤痕更加致命、更加沉痛。
——可以放开我吗？
因为身体不适食欲全无，乔梓新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此时的确感到胃袋空空，何况陈晨煮的粥的清香早已飘遍了整个卧室，勾起了乔梓新的馋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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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梓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笑了。而吻着他的陈晨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份笑意。在陈晨还未来得及分开二人的唇瓣时，乔梓新伸出双臂，拥抱了陈晨。
陈晨拿起了纸笔，重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喂！陈晨，我睁开眼睛也看不清的。”
从那天起，二人的恋人关系正式确立。
乔梓新一瞬间明白了，为何高傲的陈晨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这样的事实让他差点忘记了呼吸。
二人的唇瓣依依不舍地分开，乔梓新想要睁开眼睛，却被陈晨的手挡住了视线。
陈晨拿起粥碗，舀了一勺莹白粘稠的粥，塞到了乔梓新的口中。
“我才想问为什么呢！陈晨你有男朋友吗？”
不过冲动归冲动，乔梓新没有睁开眼睛，保持着熟睡的呼吸频率。
这天，乔梓新和陈晨一起带着贝琪一起出去游玩。这个可以供游人和宠物一起玩耍的场地十分宽阔，而且鲜为人知、十分僻静，符合他们的需要。在这个城市生活了8年乔梓新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好地方，真不知道陈晨是怎么找到的。
乔梓新坏笑着抱紧了陈晨的腰，趴在了陈晨的后背上，将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陈晨身上。
“我不会强迫你说出你不愿回顾的过去，也不会逼你摘下口罩。我会等你，等我成为足够你信任的人的那一天。”
乔梓新很清楚，不戴眼镜的他即使在如此之近的距离睁眼，也看不清陈晨的长相，但是他还是无法抑制地有一种睁开眼睛的冲动。
感觉到了陈晨走近，乔梓新不知道该醒来道谢还是继续装睡，他很想知道自己熟睡时真实的陈晨究竟是怎样一副样子。
“你要是再问这种白痴的问题就不可以了。”
这个拥抱让陈晨本就在战粟的身体猛地一震。陈晨有些慌张地挣扎着要离开，但乔梓新却加深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
陈晨没有回过头看乔梓新，他低下头，轻轻整理了一下因为乔梓新的动作而乱掉的衣服。
乔梓新不禁有一些无奈，自己原本不是这么爱撒娇的人。大概是陈晨太宠他的缘故，乔梓新才会这样放肆地享受一个人的呵护。
两个人的相处方式没有因为恋爱关系而产生太大的改变。还是乔梓新口述，陈晨用纸笔传达，共同分享感官交流。比起去各种地方疯玩，两个人都更喜欢在乔梓新的家中约会，或是一起带贝琪到人少的地方散步。
如此美味让乔梓新一下子打起了精神来，任由陈晨喂他。
因冲动而有些飞扬的字体飘逸而狂放，与平时陈晨平直到有些笨拙的字不一样。
这样细致的照顾人的手法，让乔梓新有些受宠若惊。
涂完矿泉水之后，陈晨将水瓶和棉棒放下，附身小心地撕下了乔梓新头上的退热贴。撕下退热贴时拉进的距离，使乔梓新能清晰地感觉到陈晨口罩下浅淡的呼吸声。
“你不是我的眼睛吗？帮我看看，我有没有说谎。”
陈晨并没有拉凳子坐到床边，而是直接坐到了乔梓新的床上。感觉到陈晨弯下腰的同时，自己干涸的嘴唇品尝到了矿泉水凉爽甘甜的味道。陈晨正用棉棒蘸取矿泉水，动作轻柔地将水涂抹在乔梓新干到有些裂开的唇上。
——以前有过，但现在没有。
——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晨的呼吸原本是被口罩阻隔的，可忽然间，浅淡吐息打在了乔梓新的面前。是陈晨摘下了口罩！
陈晨的笔尖停滞了一会，笔杆才开始有些生硬的移动。
乔梓新不敢相信陈晨会照顾他到这种地步。根据他对陈晨的了解，陈晨其实是一个性情比较高傲的人。虽然陈晨并没有对乔梓新或是其他人有过任何傲慢或不尊重的行为，也没有露出过多少破绽，但乔梓新还是能判断出——陈晨其实是被人照顾惯了的。陈晨应该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别人，更别提换衣服、擦拭身体这类近乎于侍奉的事情。
因为接吻的时候，陈晨总是要求乔梓新摘下眼镜。乔梓新宠着陈晨，也顺着他的意思。结果乔梓新摘下眼镜，就变成了两个人接吻的“暗号”。
——真的吗？
“陈晨，我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你有的时候小心谨慎过头了。尤其是跟我待在一起的时候。”
可陈晨还是拉上口罩后才把手拿开。陈晨转身要离开床铺，却被乔梓新从身后抱住。
“既然如此，那就自信一点。你不是相信我吗？那就相信我信任的你自己，好不好？”
陈晨再次拉进了与乔梓新的距离，可久久未能有下一步动作。
“假的。”
依然闭着眼睛的乔梓新感受到了，陈晨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自己的脸颊上。有些泪珠顺着二人相连的唇流入乔梓新的舌尖，满是咸涩的微苦。
陈晨摇了摇头，伸手够到了桌子上的笔记本和加粗的马克笔。将床头柜上的眼镜拿给乔梓新戴上。
——我真的可以吗？
“占完便宜就打算跑啦？”
切得很碎、煮得相当入味的瘦肉，大量地混合在软糯的米粒中，正好符合乔梓新的喜好。皮蛋的浓厚与清香恰到好处的融入米香。顺滑的口感使这些热乎乎的美味，无需过多咀嚼就能滑进喉咙。
乔梓新大概猜到了，陈晨的失声应该与前男友脱不了干系。
“好吃！”
想到这里乔梓新对眼前的陈晨多了几分怜惜，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健全的人，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有问题。但是乔梓新想，如果是这个人，自己说不定能够帮到他。准确地说，是想要帮助他、想要知道更多的自己不知道的他。
“这样啊，但是你现在可以有的。”
但说完全没有改变是不可能的。话语间透出的愈加亲密，以及肢体上有意无意的接触，都是二人不寻常关系的印证。
不知这句话的哪里触碰了陈晨的内心。陈晨猛地转身抓住了乔梓新的双臂，口罩下的嘴唇几度颤抖着张开又闭合，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作罢。
鼻尖嗅到了诱人的香气，乔梓新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声音原来是陈晨为他熬了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