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夏日祭前奏曲：长兄在前（三）(2/2)
“嗯？”
被子被二人这么一闹，已经乱七八糟拧成麻花了。二人铺平了被子重新躺回去。但海斗经过这么一出闹剧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睡意了，倒是悠介心满意足地准备好睡觉了。
“呐，海斗。”
怕打扰海斗休息，悠介下午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布置新家。只是简单地整理出可以洗漱睡觉的部分，二人陆续洗完澡在一堆箱子中只能挤在一张床上睡觉。
“怎么？不还击？”
坐在床边，海斗看着熟睡的人，将手放在肆意跳动的心脏上，希望又不希望它平静。
海斗似乎能感受到悠介露出了那个好看的坏笑。
“才不是。”
“醒了？”
海斗躲在床铺的另一边，在心里默默想着。
“抱歉。”
“不只是这句，还有还有，别看海斗君这样，尤其在这种时候很有服务精神，会讨女孩子欢心呢”
迅速切换声线的悠介，灵活地在不同的角色中切换，还摆出不同的表情和动作。海斗彻底投降，整个个人埋进被子里，希望能隔绝一切声音，更希望自己干脆不要存在。
“不用着急哦，慢慢来就好。”
血液慢慢在四肢流淌，终于有力气驱动自己起身，酸软的身体和有些沉重的头，让海斗刚起来就靠在了沙发背上，身上的小毯子顺势滑落在地。一不小心碰倒了地上的小物件，发出碰撞的声音。
海斗翻身，看向悠介的方向，隔光隔声的窗帘严严实实的，月光都没有的房间一片漆黑，只听得见二人的吐息。
海斗缓缓开口：“我完全，不清楚哥哥的事情。”
海斗不喜欢说谎，但是海斗知道这句话是应该是现阶段悠介最想听到的谎言。唯独此刻的心情，是不能告诉悠介的。
海斗在心里默默咀嚼“哥哥”这个称呼，听着悠介的呼吸变得粗重而规律。
海斗这才看清楚，一直神经紧绷的悠介终于躺在床上露出疲惫和放松的姿态。这样的视角敲响了海斗大脑中的警报，海斗急忙转过头去，放开了悠介。
“够了，求你不要说了。”
“啊，那个啊，不是帮我搬家还帮我打扫房间嘛！”
一直以来神经紧张的悠介在这番胡闹下，久违的笑得这么放肆这么开心。趁着悠介松懈的这一瞬间，海斗一个有力的臀桥让悠介顿时失去重心，海斗借此翻盘掌握了制空权。
海斗窘迫至极，恨不得立刻一头撞死，只得狼狈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躲开悠介。
——这个人，简直是恶魔！
“为什么这么说？”
他起身绕开地上的纸箱，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月光顿时流淌进来，落在了悠介睡乱而翘起的发梢和光滑的后颈上。月光清冷色调下的皮肤，让海斗不由得想起了夏日祭被暖色灯笼照映而显出暖色的后颈。
“嗯，我会的。”
食物的香味被微波炉的热量激活，刺激了海斗刚刚觉醒还有些迟钝的感官。悠介如此熟悉海斗的喜好，而海斗却突然发现悠介在自己脑海中的印象如此模糊，好像从来不会说“不”的悠介也很少明确地表现出自己的偏好。
悠介的声音突然变得软绵而娇媚：“海斗君跟看上去完全不一样，很有绅士风度嘻嘻啊，反正要再来一次，不用替人家”
“你都说这是惩罚了，我还击什么。不过算扯平了，以后不要这样了，刚刚差点要死过去。”
“一看就知道了，虽然海斗没什么表情，但是其实把注意力转移到肢体语言上，意外地好懂。”
悠介拉过一只海斗的手臂当做枕头，还上手捏了捏。
“如果我像哥哥那样善解人意，或者像入江那家伙那样就好了。”
“我说过吗？我都不记得了，大概脑子里装得都是单词了。”
“其实海斗真是好男人啊，人很温柔的，难怪女孩子会喜欢。”
“我可就在隔壁听现场直播，特别有画面感的好不好！还有还有：海斗、不要，那里啊，不行”
背靠背的悠介虽然合上了眼睛，但好像并没有睡着。
得意的笑声传来，海斗被这个大笑中的人彻彻底底地戏弄了一番。
“晚安，哥哥。”
海斗伸手支起自己的额角，让有些消极的自己不要太过多想。躲在客厅的纸箱里默默安静，直到悠介叫他去吃饭为止。
“你说羽弥，他早就回去了。差不多也该吃晚饭了，只能热一热中午剩下的了。”
“对呀，毕竟关系恶劣了一整年呢。”
“你说过要我补偿的。”
自己定是无法同羽弥那样，与悠介如此相像和默契。海斗这样想着，有些失落。
“这个就是惩罚了，这样的海斗太有意思了，真是笑死我了。”
下午已经睡过的海斗完全没有办法睡着，各种想法在最容易消极的时刻在脑海中激荡出无数的暗流和回旋，让海斗有些辗转反侧。
“那是富美子女士说的，不算。”
“哥哥怎么知道我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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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介笑了：“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被窝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悠介转过身来，抬手揉乱的海斗的头发。
“如果是在晚上想事情会不自觉变得特别消极哦，所以不要在晚上睡觉前做决定，等醒来之后再想想就会不一样了。”
“晚安，海斗。”
“对了对了，海斗是平胸党来着，好多女孩子都会说：我身材又不是特别性感，真的可以吗？还有还有，海斗是年上党对吧，经常听到‘前辈’和敬语呐呐，海斗不要躲啊。”
“嗯。”海斗还有些不清醒，揉着头问：“那家伙呢？”
知道海斗怕痒，悠介隔着被子跨坐在海斗身上，对海斗的弱点展开绵延不绝的攻击。害得海斗整个人在被子里变成了一只扭动的巨大蠕虫，还因为看不到加上被限制，整个就是悠介砧板上的肥羊肉，任人宰割。还得听着这个小恶魔得意的笑声。
安静的室内能听清悠介放下笔，起身挪动转椅，还有走过来打开门的声音。
“哈哈哈哈！”
海斗猛地坐起身来，只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快要爆炸了。
“慢慢变得关系更好吧，慢慢地找到两个人都舒适的相处方式吧。不要着急，就像现在一样，海斗只需要清楚地告诉我你的想法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海斗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昏沉的头和不听话的四肢让海斗有些难受。挣扎着睁开眼睛，屋子里很昏暗，太阳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海斗睡下的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卧室的门缝透出了一线米白色的灯光。
尽管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海斗还是拿被子的一角挡住了自己涨红的脸，不想让悠介察觉到。
悠介小声地笑了起来：“原来海斗是抖吗？”
——哥哥的朋友，性格果然跟哥哥很相像。
“对哥哥生气的事情，要我怎么补偿？”
天冷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太大，让被子些许进了风，悠介向后挪了一小下，拉进了些许距离。
悠介轻轻拉开了床头灯，海斗羞窘的样子在昏暗的黄光灯下定是被悠介看的一清二楚。
并不觉得羽弥是坏人，但是对于这个人的出现感到了一些的意外。
“海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