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凤潜(2/3)
他不像其他人，遇到糟糕的事情还会抱怨一下，他没有那些情绪波动，他好像总能从那些糟糕的东西里面找到一些稍微好一点。
“他能自己打车回去。”
沈静石把简思明从茶座抱到卧室的时候，简思明看着不断移动的天花板，想的就是这些旧事。
那天晚上，他遇见了那个特别的人，沈静石也是。
但是方远澈不一样，他是他这一生里遇见的最好的事情，因为他，简思明甚至愿意原谅他曾经遇见的所有糟糕的事情。
“那别人怎么说你。”
当沈静石撩起他的下摆，扣住他的腰又一次进入他的时候，他放松了身体，张开腿环住他的腰，缠的紧紧的，让他能更深的进入自己，然后随着他的节奏一声一声的纵情呻吟。
“什么大叔大叔的，我只比你大十几岁。”
他的祖父简承渊，惊采绝艳，前半生的大部分时间都承担了华国寒门庶子出入将相的人生愿景，但是在家里，他只是个永远都不会出现的长辈。
“大叔你姓什么？”
简思明晚上信息素暴涌了好几次，好在方远澈都在旁边，最后一次信息素暴涌的非常厉害，简思明整个人都散发着类似的那种味道，不过方远澈还是用的信息素压制住了，暴涌也没伤害到简思明。
方远澈摇头，对他说：“这个药很厉害，已经开始扰乱你的信息素了，你一个人呆着太危险了。”
“都不舒服，热，烦。”
方远澈带简思明到的是一间小公寓，方恒澈有时候会叛逆夜不归宿，就住在中城的这个小公寓里，方远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方恒澈出国上大学的时候，这件小房子就空了出来。
他顺着头发向上，手指插到沈静石发间，那里温热又潮湿，简思明微微起身，亲吻了沈静石一下，那个吻很轻，像是雪花落在碎玻璃上。
他缩在外套下面的样子真是超级乖巧，方远澈一下子又被他萌到了，忍了好久才忍下告诉他自己真的名字只为让他再叫他一声‘远澈哥’的冲动，略带亲昵的拍拍他的手，让他休息。
所以简思明从还是简曦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应对失望和委屈，他会尽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踏踏实实的，不去搞小聪明，因为他知道，只要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在不用生辰的时候一个人躲在桌子下面痛哭，等着永远不会出现的关心。
“哦，”简思明默念了一下他的名字，然后对着他喊了一句：“澈哥。”
方远澈被他说的心口一窒，想跟他解释，但是看他昏头昏脑的也挺可爱的，就拍了一下他的头，让他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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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吗？简思明问自己。
“你不要等沈静石出来吗？他脾气很差的，你走掉了他肯定生气。”
“——姓沈，沈方澈。”方远澈面不改色的说谎话。
“我还没听过这种评价呢。”
所以他总能得到他最可能得到的，而不是他想要的。
方远澈摸摸他的手腕，发现他的手指不抖，知道他吃的不算多，就放心了，转过头去问他：“你中了药，需要有人照看，你有什么信得过人吗，我送你过去。”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简思明低着声音感谢他。
“叫哥。”
第二天简思明起来的时候，看见熹微晨光里，方远澈头靠在椅背上睡觉的身影，忽然觉得自从林斐事件之后的愤怒，伤心，难过，害怕，绝望和恐惧都暂时暂停了，只觉得世界很安静。
简思明点点头。
“大叔，你这么直接走掉可以吗？”
“十九岁也是十几岁呀。”
小房子很久没收拾，方远澈换了床新床单，但是担心简思明不喜欢，又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扑在床单上，给他盖上被子。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方远澈问他。
“聪明的有，能力高的有，心机深的也有——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
你是不该委屈的，他在心里告诫自己，方远澈已经死了，没人在乎你的想法，你自己也不行，这个世界不是这样运行的。
“闭上眼睛，休息。”
方远澈摸摸他的额头，给他调低了座椅，然后发动了车，说：“你今天晚上可以和我在一起，我看着你。”
有时候想想，他跟沈静石并非同路人，他们只是不小心遇见了，而不是不小心错过。
只是现在，他死了，简思明能做的，就是保护他的产业和他的幼弟。
房间里没开灯，但是月光很好，照的房间里亮堂堂的，沈静石的长发散下来，简思明伸手去抓住那一缕长发，绕在手上，黑色的长发像是丝缎一样，衬得他的手指像是白玉妆成的如意发梳。
简思明懵懵地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他的问题。然后他摇摇头。
简思明还是懵懵地看着他，像是思考他的提议。
简思明缩在他的大衣外套里，还能依稀闻到他衣服上那种温和醇厚的森林气息，没由来的对他非常信任。
士为知己者死。
他一向是个务实的人，会从各种条件里挑最好的那个。
“哪里不舒服？”
“大叔你作为一个司机也真是超差。”
他可以去找叶春的，但是叶春的太太最近怀孕了，他不想去麻烦他。
他想了一会，对方远澈说：“你可以把我放在这里，我可以在这儿住一个晚上。”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