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虫箭/150任务（上）(2/2)

    “你还没出生呢。”

    肩部点缀的亮片在庄园门口的灯光下闪闪发光，王乔乔恍惚间竟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做模特的时候。每次她从车上下来，脚刚一沾上红毯，不等彻底站直身体，就有无数镁光灯在脸上照来照去，相机咔哒声响个不停。幸好这只是个私人聚会，老贵族注重隐私，媒体们无法靠近。

    “我看到了，现在还早，得多等等。”普罗修特侧眸瞥了她一眼。“你很熟悉这样的场合。”

    方才进入庄园前，王乔乔以为普罗修特已经从哪里弄到了邀请函，谁料他说需要现抢。而因为他的替身是大规模无差别杀伤，王乔乔只得自己上。

    不论是贵族的宅邸，还是大型的舞会派对，王乔乔都不算陌生。她没有多少好奇，摆出一副得体的笑容，与人简单寒暄，点头，在路过餐台时，迅速给自己顺了一杯香槟。

    普罗修特抓起车钥匙，“去买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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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乔乔的语气古怪，说不清是故意在讽刺他还是真话，普罗修特不与她争辩，希望她能快点消气，不然就算他们混进去了，也可能会因不协调而露出破绽来。

    其余人也许没这么在意，但他作为一个能让人老化的替身使者，实在不能不在意。

    “我这么厉害，难道还不能有点娇气的资本？”王乔乔没好气道，“这种事情，我都多少年没做过了……”

    ·

    普罗修特想，王乔乔一定受过贵族教育，在这场宴会上，她表现得十分娴熟，游刃有余。再结合她以前表现出的模特资质和对时尚的兴趣，她的过往似乎可以被拼凑起来。但有个问题——她的年岁。

    也是，贵族都喜欢穷讲究，恐怕就连司机和侍者都要穿着体面，相貌中上，而贝西嘛……属实是有点猎奇了。

    而普罗修特在观察王乔乔。

    “结束之后吧。”普罗修特向某位经过的政客微笑致意，很快恢复了严肃。

    看来引开是来不及了。王乔乔搭上普罗修特的肩膀，低着头，把脸也几乎埋在了他肩上。普罗修特有些惊讶，他可从没见过王乔乔这边羞涩躲闪的模样。难道说，这里有她认识的人？他一下子想到了一烂俗些爱情电影里演的被时间拆散的爱侣。

    实际上，他们本就显得不大协调了，毕竟，王乔乔不是意大利人。为此，她将头发盘了起来，别了一顶礼帽，纱布簪的花掩住她的双眼。

    “你以为为什么啊。”王乔乔抱怨了一句。

    “对，曾经算是常客。”王乔乔抿了一口酒，“你要来一杯吗？”

    “多少年。”

    王乔乔飞快浏览完毕，从口袋里拿出火机点燃，把灰烬在地上踩碎。“需要我做什么？”

    稍一走神，他在王乔乔的脚上狠狠踩了一脚，王乔乔嘶一声抽气，几乎将他的胳膊拧下一块肉来。

    “那这身衣服可不够格。”王乔乔掸掸身上的这条粉红色的短裙。这是在布加拉提衣柜里刨出来的，他品味不错，也肯花钱，日常穿着绰绰有余，但参加宴会还是差点。至于脚下那双运动鞋，更是不行。

    普罗修特没有搭腔，他注意到这家人的大管家在人群中穿梭，似乎有什么事。难道是去找那个老贵族？而这时，一对对男女已经结伴踏进舞池，周围的人变少了不少，王乔乔忽地发现，这里居然有认识的人！

    正在这时，舞曲响了起来。王乔乔有些惊讶，小声对普罗修特说道：“主人没出来致辞，舞会居然开始了？如今的规矩是这样吗？”

    虽说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当王乔乔只打算用自己偷东西的技巧解决问题时，普罗修特却要求保险起见，让那两个真正的受邀者不能有机会出现，引起争端。无奈，王乔乔只得再适当吸点血，让那对受邀的倒霉夫妇在附近的小巷子睡上一个好觉，把他们藏起来的时候，她的衣服多出了不少褶皱。

    身为杀手，同时也作为一个人类，他不可能像王乔乔这样松弛懈怠，防备心弱到几乎不存在。他们近在咫尺，她却发现不了他在打量她。

    王乔乔不知是不是需要把他引走，她担心普罗修特会去找他的麻烦。这时，普罗修特突然牵起了她的手。

    普罗修特把烟头在台面上按灭，扫了王乔乔一眼。“贝西的样子，怎么混进去？”

    “陪我一起混进宴会现场。”

    福葛换了一身不错的衣服，窝在一个角落里，捏着一杯酒，眉头紧皱，看起来兴致缺缺。

    “就我们两个？贝西不跟着你？”

    夜幕降临，王乔乔走下车来，小心理了理身上这条紫罗兰色缎面长裙的褶皱，将纠缠的流苏理顺。

    “走吧，没有什么痕迹了。”普罗修特换了一身漆黑的西装，向她伸出一只手，示意她搭上。

    “去那边。”他用眼神示意大厅斜对角的一扇小门。

    因此，她稍稍微有点不开心。

    “那个人没有出现。”她小声对普罗修特说。

    普罗修特搞一直不懂她的想法。“你不过是多吃了点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吗？别这么娇气。”

    真是个不可爱的女人。

    他们之间不怎么说话。在这种场合，很容易多说多错，所以，王乔乔决定把自己的好奇心压到事情结束后。

    之后，他们就静静待在一个角落，王乔乔喝酒，把玩趴在她背上的王德发的爪子，偶尔帮普罗修特招架前来搭腔的人。

    好在负责在门口查验的人是个年轻人，工作态度也不算认真，没有记住每个宾客的模样，只是随便查了查，就让二人进去了。王乔乔收回夹在两指间的肉芽，挽着普罗修特的手，踏入了这个神秘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