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1)
周林的日子不太好过。
同类型公司越来越多,他的公司订单量日益减少。
家里也是一堆事。
可能是他的精子质量真的不好吧。
孩子孕期就不太稳,一直在打保胎针。
出生后更是虚弱,勉强被拍打的啼哭出声,只是那声仿若蚊蝇。
小儿子住了两个月的保温箱才出院回家。
回家后也是时常生病,成了医院里的常客。
再婚妻子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年纪小又贪玩。
婚前看着是挺可爱的,但有了孩子之后,她依旧爱玩乐,对孩子也不太上心。
平时儿子住院,是一定要他陪护的。
妻子不顶事,就算有保姆帮着忙,她也束手无策。
养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和一个万事不管的老婆。
加上日渐衰败的企业。
周林心累异常。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偷偷查看许时萋的消息。
许时萋早就把他删了,平时要见大儿子,也是和周俊泽本人联系。
他只能在许母或者大儿子的朋友圈中,零星看到许时萋的影子。
起初他还觉得,许时萋这么多年没再婚,也没找别的男人。
是心里还惦记他,两人年少就在一起,是彼此的初恋。
不是那么轻易割舍的。
只是后来他才感觉到,许时萋是真的不想理他。
手机微信都拉黑了他,关于孩子的事,也只让他自己找孩子。
慢慢的,他已经没有能联系到许时萋的方式了。
有时候也会幻想,他如果和许时萋没离婚。
日子是不是过得幸福又美满。
她手里宋佳怡公司的股份,是不是就属于他?
到时候他作为星羽集团的大股东,自己的公司也能被带起来。
除了股份,许时萋自创的服装品牌现在也很有知名度。
他估算过宋锦坊的市值,应该要比自己的公司值钱。
当然,钱是次要的。
他的大儿子身体健康,学习也好,以后的成就不低。
教养孩子方面就不需要他操心。
想到这儿,他拿起手机发了个转账给大儿子:“小泽,最近学习怎么样了?五一长假要是有空就来爸爸这边玩吧,我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你了。”
等了许久,也没见对面收钱和回复。
他这几年在极力挽回父子关系。
许时萋就这么一个孩子,以后那些钱和公司,还不都是他儿子的?
倒也没便宜外人。
周俊泽虽然会和他聊天,只是从来没有来过江北看他。
每次都是他去c市。
可自从有了小儿子,他更加忙不开了。
平时和周俊泽也只是开开视频,算算已经有三年多没去过c市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收到周俊泽的消息。
【五一我已经定好了和家里人要出去玩。】
周林起床看到消息,连忙回道:【是爸爸约晚了,下回下回放假你就过来。】
对面直接安静。
许时萋并没有打算把全部资产都留给儿子。
只在他成年后打给他一笔钱,分了他一些股份,如果他只用于生活,也够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若是想创业,她也没意见。
怎么支配在于他自己。
其他的则都捐了出去。
这一世许时萋活到七十三,在现在社会不算高寿。
但她很满意,年纪大了,身体这里痛那里痛的生活质量实在是差。
还不如早点换场子。
值得一提的是,周林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
周俊泽在成年后,给自己改了名字,许泽。
周林得知儿子改了姓后又看到新闻许时萋把财产捐了,直接进了医院。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卷起大地上薄薄的一层雪,这些小颗粒随风洋洋洒洒的再次飘到上空。
雪地上一具躯体略微动了动,而后胳膊和腿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样冷的天,又下了雪,连动物都不再出来觅食了。
时萋再次睁眼,只觉得哪哪都冷,冻得她直打哆嗦。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看你找的这是什么身份,怕是活不了多久就嘎了。”时萋扯了一下挂在自己身上的布条,明明闭眼前竹子还把胸脯拍的哐哐响。
竹子弱弱道:“咱们倒霉进错时空了,这时代不行啊,囫囵个的尸体我搜了好一阵才发现这么一个,费了老鼻子劲。好歹我找的这个不缺胳膊不缺腿,身上还有衣服呢。”
继而又安慰道:“这次你好好努力干,咱们多攒点能量,下回咱就能扩大搜索范围,到时候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你管这叫衣服?”时萋翻了翻眼皮,顶多是不漏点吧。
“总比那些赤条条的强吧!”竹子不服气的回了一句。
“你别逼我现在就嘎了自己。”
“……”
斗嘴的功夫,时萋从储物格里掏出一套棉衣穿上。
再冻一回,她估摸着得截肢。
乱世流民1
走出这片乱葬岗,周围树木稀疏,大部分都没了树皮,干枯的枝丫所剩无几,毫无生命力。
明年这里的树应会死上大半。
这是一个乱世。
此时的国家号周,历经百年已到了颓势。
周国君主无能,国力衰败,苛捐杂税颇重。
四周频繁起战事,本国内也时有起义造反军队。
可以说内忧外患民不聊生。
然而之前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和现在比起来,亦是好日子。
周国在这种风雨飘摇中,仍坚持了两年。
只可惜凶年饥岁。
连续两年的大旱,让百姓几乎颗粒无收。
边境的战事愈演愈烈,敌国连屠几城,马上就杀到碎兴府。
碎兴府城内外的老百姓纷纷收拾行囊逃难。
原身四丫家就住在碎兴府附近的村子里。
村长听说屠城敌军已经快到碎兴府了,忙把这消息告知村里人。
除了一些年纪大走不动的,和不愿意离开的藏到了山上。
剩下全村百余口人都匆忙收拾了行囊。
越走路上遇到的流民越多。
五方村的村民也混在这些逃难的流民里,大家也不知道要去哪,只认为王城附近会安全,便一路向东走。
逃难路上也并不太平。
有些流民饿的两眼冒绿光,看到路上落单的,立刻会有不少人去哄抢。
这种现象随着天气变冷,御寒衣物和食物的不足而愈演愈烈。
五方村村长很努力的组织村民聚在一起走,争取把孩子妇孺都围在里圈。
可即便如此,生存条件也越来越恶劣。
随着逃荒的时日增加,流民身上的吃食越来越少。
五方村也不例外,村里人能够这么痛快的离开家,也是因为村里几乎要断粮了。
粮食吃完了,有些人就打起了别的主意。
易子而食这种残忍的事开始出现。
四丫到底年纪小,又忍饥挨冻的走了十几天,如今看到和自己般大的孩子被人分食,立刻被这种血腥的场景吓住了。
别说她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就连不少成年人,也被吓得连连后退。
从这日之后,周围盯着附近幼童的视线增多,那些目光中带着恶意和急迫。
四丫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压力中,很快病倒。
拖着沉重的病体,她也不能停歇,踉跄着摔倒然后被拽起。
家里长辈也是只顾得上自己,没人再有力气去背四丫这样的半大孩子。
四丫父亲也心有余力不足,时不时的扶一把,已经很艰难了。
经过一夜突然而至的大雪,流民死了大半,其中就有四丫。
周围发现家里人死了,心里还存有一分良知的,会与周围人交换尸体分食。
最后一点良知也无的,干脆自己人消化。
原身父母对待她也算得上疼爱。
他们悄悄的趁着别人还没注意到,把四丫的尸体用雪遮掩住。
只是,衣物在这种时候,也很重要。
他们实在不能把好好的衣服留给已经死了的孩子。
虽然也仅仅是薄薄的一层旧棉衣……
也难怪竹子说找不到囫囵个的尸体。
这都是往好听了说的,这片地界上连骨头架都很难拼出完整的。
时萋现在走的方向与流民正相反。
大多数人的想法相同,都是往东逃的。
她一个人现在去追赶原身父母的队伍,几乎没有活路。
落单的人此时都是“两脚羊”,是流民击杀的目标。
像她这样年幼又独身的两脚羊,那些人不得像苍蝇闻到了荤腥似的一拥而上?
而且五方村得人走之前,四丫早就死的透透的了,即便她侥幸跟上大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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