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2)
奥瑟伤痕累累的拳头停在了半空：“让开！”
在蜂族人不解的注视中，原本已经升到半空的军舰，又下降了一半，在一个相对安全的高度，扔下一个半大的孩子。
“什么！？”凌熠瞪大眼睛。
“他本就该死！”
奥瑟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把孩子交给兰泽。兰泽将婴儿抱到光线充足的台面，习惯性呼唤火羽：“把我药箱里的听诊器拿过来。”
凌熠被钉在半路，奥瑟徒手抓紧古吉刺过来的蜂刺，刺眼的鲜血从他拳心流下，多年前的噩梦在凌熠视网膜上复刻，一瞬间坠他入万丈冰窟。
“小心！”第一个喊出声的不是唐德是凌熠，那黑影直奔奥瑟怀中的婴儿而去，空气中寒光一闪。
“……火羽！你疯了！”
“火羽！我命令你住手！”
奥瑟单手抱着女孩，她安然无恙地睡着，全然不知自己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
地面的人越来越小，渐渐变成蚂蚁，危机终于解除。
“我说不要再打了！”凌熠冲过去，不顾一切挡在火羽前面。
凌熠脸色苍白如纸，尝试了几次才找回声音：“……兰…兰、兰……兰泽……”
凌熠试图阻止，谁料平素以凌熠命令为最高准则的火羽，竟对凌熠也毫不留情地展开攻击。
兰泽疑惑地扭头：“火羽？”
凌熠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面容，又苍白了几分。
“你不用替他求情，看在他是孩子的份上，饶他一命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堵在凌熠喉间的那一口气，终于冲破重重阻碍，费力地从胸腔挤压而出，化作颤抖的长叹，他过度的反应让奥瑟都感到不解。
“这事怪我，”兰泽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鲜血自嘴角流下，“火羽能活下来，靠的是你的腺体。”
古吉满脸歉意地哀求：“我不是故意的，您能原谅我吗？”
凌熠似乎有话想说，奥瑟却不给他机会。
被击飞的兰泽重重撞上军舰控制台，撞到控制杆，整个军舰都跟着晃了晃。
凌熠护着孩子，不敢跟他交手，在躲闪中失去平衡，好在奥瑟眼疾手快，接住了父子二人。
古吉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爬起来，用力抹了把眼角的泪，一脸委屈地目送军舰再次腾空。
凌熠再也看不下去，出声制止，可奥瑟也像失去理智一样，全然一副不打死对方决不罢休的架势，火羽在他凶残的攻击下已经沦为一具血人。
“不能。”奥瑟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原谅任何企图伤害我至亲的人，无论你是有心还是无意。”
“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火羽化掌为刀，刺向手无寸铁的婴儿。
咣当——！
“只伤到了表皮，不致命。我存有凌熠的血清，打一针就可以解毒。”
唐德惊魂未定：“对不起殿下，都怪我防备不严，让这个小孩混了进来，现在怎么处置他？”
压倒性的alpha信息素充斥船舱，无论火羽还是倒了一地的侍卫都露出痛苦难言的表情。火羽试图挣脱周遭看不见的禁锢，奥瑟眼中闪烁着暴虐的光芒，用唯一能动的左拳，瞄准火羽的腹部狠狠挥出一拳。
“皮肉伤而已，看你吓得。”
唐德不顾一切扑上去，用后背挡下这致命一击，火羽拔出沾满鲜血的手，下一秒唐德也飞了出去，飞到十米开外的墙面，再慢慢滑下，在墙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
唐德憋住的一口气这才倒吸入肺：“你、你这家伙，怎么上来的？！”
没有丝毫停歇，拳头如雨点般落在火羽脸部、胸口、腹部，每一拳都伴随着沉闷的呻吟和四溅的鲜血，火羽像无力还手的布娃娃，承受着奥瑟的怒火，哪怕是刚才被火羽击倒的众人见了，也觉得这一幕惨绝人寰，不忍直视。
凌熠怀中的男孩被颠醒，放声啼哭，而躺在那边的女孩则一动不动，让人更感忧心。
兰泽在他发出第一个单音节前，就已经上前检查奥瑟的伤口。
毫无反应。
金属蜂刺掉到金属地面，发出刺耳的动静，奥瑟反手一挥，古吉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脸上火辣辣得疼，但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茫然地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仿佛对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滴、滴、滴——
侍卫们见状纷纷掏枪，被奥瑟呵止：“不许开枪！当心伤到孩子！”
鲜血一滴滴落在地面。
奥瑟整条右臂失去知觉，冷冷扫了古吉一眼：“留他在船上，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失控，把他丢出去。”
古吉语无伦次：“我，我想偷偷藏起来，跟你们去帝国……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凌熠惊讶得说不出话，船上的侍卫论徒手战斗力都不是火羽的对手，转眼间七零八落倒了一地，唐德还在努力地往这边爬：“别、别让他伤了小公主……”
兰泽给奥瑟注射完血清，注意力就转移到他怀里的婴儿身上。
兰泽一边娴熟地为他注射血清，一边解释：“他的紧张不无道理，蜂毒本来就是百分百致死的毒素。您之所以逃过一劫，我猜，一是伤到您的是小孩，蜂刺毒性有限；二是您曾经中过微量蜂毒，血液产生了抗体。
火羽充耳不闻，只要一有机会就试图对女婴痛下杀手，侍卫们轮流冲上前阻止他，火羽一打十竟不落下风。
“他是首相派来刺杀你的杀手，被奥瑟殿下重创了腺体，我把你换下来的腺体移植给了他，从某种意义上，他也是蜂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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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打了！”
“这个孩子脸色不对，让我检查一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