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之环[刑侦] 第205(2/2)

    尹莫听岳迁说过在家属院的生活，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独自玩耍的小孩，不吵不闹地一个人爬上滑梯，一个人滑下来，因为没有别的游戏可玩，乐此不疲。秋千也是一个人荡，云梯也是一个人爬，跷跷板玩不了，盼着来个伙伴和自己一起玩，伙伴太重了，他上去了就下不来。

    尹莫正在思索，谢从原冷不丁凑到他面前，“你们这些人好奇怪。”

    “对对，都是这样。”尹莫问：“他找你们要的香火，就是你那位小叔的命？”

    尹莫忙问：“哪个老头？叫什么名字？”

    尹莫说：“你觉得我不应该进去？”

    来西文市这一趟算是有收获，谢家人的长寿有代价，但这个神灵到底是什么，尹莫暂时不确定。而谢笛英和谢围看起来都是被这个神灵吃了，但谢围没有完全消失，为什么谢家人觉得他还在？林腾辛在其中有什么作用？

    岳迁愣了下，在他手臂上一扇，“什么小岳迁。”

    “精神污染？”尹莫点点头，“但它是你父母的话，我们离真相就很近了。我们穿到‘这边’，本来就是为了寻找真相。”

    谢从原说：“一个看起来挺温和的老头，说些奇怪的话？”

    “那个怪物有一部分是岳小旭？”天已经黑了，尹莫听岳迁详细说完进入异空间的经过，“那另一半呢？上面那颗人头是谁？”

    谢从原将信将疑，“那你有什么故事？说给我听听？”

    谢从原来劲了，“你们那些玄学也是这样吧！”

    尹莫将在西文市查到的线索告诉岳迁，哪知岳迁遇到的事更是离奇，一时半刻在电话里根本解释不清楚。尹莫担心岳迁的安危，赶到柏山市。

    “然后呢？你就去看他了？”尹莫问。

    谢围的墓吗？尹莫当即想到岳迁说的小钢琴，还有……林腾辛！

    岳迁摇头，“我看不出来，我完全认不出。”

    尹莫回过神，侧过脸来笑了笑，“这就是小岳迁长大的地方。”

    “尹莫？”

    尹莫附和，“这也正常，神灵都需要香火供奉。”

    “我们这些人？”尹莫问：“还有谁跟你打听过谢家的神灵？蒋哥？”

    “我不知道啊，我在谢围坟墓那儿遇到的。”

    岳迁抹了抹脸，“不，你没看到它，你不懂，那种东西，不管它有没有恶意，光是看到，就很……”

    老头和蔼可亲，与谢家人不一样，谢从原很乐意和他聊天，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对比尹莫，才发现他们问的其实差不多。

    “我们要怎样才能进去？”尹莫看了看天空，没有星星，“在这里等吗？那个空间会自己出现吗？”

    但现在发生在岳迁身上的事，显然和可爱没有半点关系，那不止是恐怖，还很诡异，离奇程度甚于他们在“那边”的经历。

    “是今年谢围过生日时？”

    “但是你两次进去，都平安出来了。”尹莫说：“它对你似乎没有恶意，是它把你送出来。”

    岳迁指了指从空地到宿舍那一片，“家属院就在这里，研究中心在那边，新盖了教学楼。”

    谢从原游手好闲，说走就走，居然真的在墓碑前看到新鲜的花，不知道是谁送的，梦里的细节比较模糊，他不确定这和梦里的是不是同一束。正当他想跟墓园的工作人员打听谁来过，就被一个老头叫住。对方问他是谁，他觉得奇怪，那老头面生，不是谢家人。难道是谢围以前公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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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莫微笑，“不干嘛，我们就是一群神秘学爱好者，到处探索新的故事而已。”

    岳迁皱眉，“你想进去？”

    “我梦到他了！”谢从原激动地说：“他去给他自己上坟！是不是很诡异！”

    尹莫沉默了会儿，“但你已经有猜测了。”

    尹莫想了想，谢围死去多年之后，被谢从原梦到去给自己上坟，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梦吗？还是暗示了什么？

    尹莫随便讲了点，把谢从原糊弄过去了。

    岳迁心有余悸，“很危险，那个东西……”

    更进一步说，吸收岳小旭的也许根本不是什么怪物，异空间是实验的产物，也就是说，在外来者进入之前，它里面不可能有怪物。吸收了岳小旭的，是一直以来占据主导位置的宁翎，两个人融合之后，怪物才出现。

    “他后来还找过你吗？”

    尹莫朝宿舍走去，岳迁还想继续说，忽然发现他的神情稍有变化。

    “一代中最优秀的人呗。”谢从原狡猾地笑了笑，“像我这样的，就永远不会被选中。据我调查，上一辈那个老头子，就是我老祖，他差点就躲过去了，他年轻时挺厉害的，谢家没人能拿他怎么样，但是这人啊，一旦老了，就什么都不行了。他都活到那个岁数了，还是被拿去喂了神灵。”

    想到这里，岳迁遍体生寒，不由得缩了缩肩膀。父母离开太久，活着的时候也没有怎么陪伴过他，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他们的感情并不深厚，但是想到他们变成了那种东西，还是感到非常不适。

    尹莫没有说错，他的确有猜测，岳小旭是跟着宁翎做实验，而在他们的小家庭，一切也是由宁翎说了算。假如岳小旭的尸体没有被火化，而是进入了异空间，那宁翎的尸体也很可能进去了。岳小旭被什么东西吸收，头颅缩小，成了怪物，宁翎呢？上面那颗头，或许就是宁翎。

    “不止呢！”谢从原说，谢围只是最近一个被家族推出去的人，在谢围之前，还有更上一辈的老头子，谢家似乎一直有个传统，每隔一代，就有一个人得站出来，被献给那位神灵，用他们的命，来换取其他人的长寿。

    尹莫找到林腾辛的照片，“是不是这个老头？”

    说起这个，谢从原很兴奋，谢家人为了让谢围不要回来了，几次三番去老宅做法事，但谢围带着巨大的怨念死去，阴魂不散，别说谢围的父母，就连谢从原这个大侄子，都能莫名感知到谢围的存在。据说，以前被喂给神灵的谢家人不会这样，哪怕是谢笛英，都没有再出现过。谢家离开南合市，也有想要摆脱谢围的原因。

    尹莫嘴角不由得牵起笑意，小时候的岳迁，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很可爱。

    小雨，路上淅淅沥沥，岳迁在路边买了两把雨伞，在机场接到尹莫，两人一同去了柏科大。到地方时雨已经停了，气温一下子上来，雨后的晚霞像烧了起来。

    岳迁看向尹莫，眼神很复杂。

    谢从原大惊，“你们认识？你们一伙的？”

    老头说，他多年前和谢围有过来往，来看看谢围。

    尹莫尤其在意的是，谢围去给自己上坟。他接触过无数的灵魂，很少有人会在死了后给自己上坟。难道是有个和谢围很像的人？梦本就是抽象的，谢从原没有看清楚？

    谢从原猛点头，“那我肯定得去看看啊，你想想，谁会去给自己上坟啊？他还带了花，这么自恋吗？”

    “不是，你们到底要干嘛？”谢从原紧张起来。

    “是去年！”

    尹莫问：“那是怎么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