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之环[刑侦] 第185(2/2)
嘉枝村，也有一道门合上了。夜很深，尹莫锁上尹家老宅的院门，将包扔在后座，车发动起来时，他抬头看了看一摇一晃的蓝色绣球。
“你感应到了什么？”尹年问：“是尹末？”
“你这人！”
“地主自己就死在里面，还有地主的孙子，还有地主家的仆人。”小孩晃着脑袋，“不过我都没见过。”
“尹先生，你放心，我不会害尹末。”岳迁说。
在尹末家中失眠的感觉和平常不一样，岳迁觉得自己很难形容。关灯后，屋里很暗很静，似乎有什么在周围流动游走，他几次打开灯，却什么都没看到。凌晨，他总算睡着了，但整夜半梦半醒，对梦到了什么毫无记忆，醒来只觉得辛苦和压抑。
岳迁立即赶到尹末的小区，尹年已经到了，他似乎依旧不那么信任岳迁，但毫无疑问，岳迁是找到尹末的关键。尹年将钥匙交给岳迁，又录入了岳迁的指纹，“你试试。”
岳迁离开市局，驱车前往安启镇，尹莫送的运动水壶在箱子里哐当哐当响，岳迁按了它几回，让它消停一些。
版本之子（13）
岳迁说：“他不是主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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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迁手指按上去，门打开。
“嗨，这有什么，一个电话的事。不过你真打算跟那个案子啊？”
房子是死物，房子传递的，只能是尹末当初留存的东西。可是岳迁想不明白的是，尹末为什么那么不安，那么压抑，这和他熟悉的尹莫完全不像。
“你都没见过，怎么知道？”
门合上，岳迁转身，平静地扫视着这个尹末住过几年的空间。
回到市里，岳迁和宁秦分开，不久接到尹年的电话，“你说的事我考虑过了，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录指纹。”
连着几天，岳迁都睡得非常糟糕，也没在尹末家中找到重要线索。他逐渐有种古怪的感觉，这套房子是活的，它正在向自己倾述着什么。
“噢，那没事，多睡几天就好了。”陈哥又说：“你申请了外勤啊？”
“是吗。”岳迁若有所思。
尹年沉默了会儿，“也许你思虑太深了。”
房子怎么会是活的？
外甥从查案机器变成恋爱脑了到底是好还是坏？
宁秦：“……”
岳迁揉了下眼睛，“搬了个新环境，有点认床。”
尹莫虽然因为父母、异能的事，内心比外表复杂得多，但尹莫不痛苦，更谈不上压抑，留存在这房子里那些极致的压抑是怎么回事？
既然尹年的感受和自己不同，岳迁便没有继续说，“没有，就是有点失眠。”
岳迁问：“死的是哪些人？”
这个公墓算是南合市最好的公墓，风水好，售价高，谢围死后半年，调查停下来，他才入土为安。前些天是谢围的生日，宁秦选择在今天来，是想避开其他祭拜谢围的人。
谢围的墓碑前放着一些花。岳迁注意到一个巴掌大的木雕物件，仔细看，是个精巧的钢琴。
岳迁将钢琴拿起来，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不过谢家谁会放这种东西？”副音吉他手凑到岳迁身边看那小小的木雕钢琴，“以前怎么没见过？”
宁秦不相信他，正要问你是不是在查案，他就说：“给我男朋友也送一个！”
岳迁远远看见两位身着黑衣的男人站在墓碑前，他们就是宁秦说的贝斯手和副音吉他手。宁秦与他们汇合，岳迁没过去打搅。
“那钢琴有问题？”宁秦问。
“我住过，尹末刚失踪的那段时间，我住过几次。”尹年接到岳迁的电话，皱着眉，“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岳迁摇头，“没，就是觉得好看，搜一下同款。”
“岳队，没睡好觉吗，眼里都没光了。”陈哥经过，开玩笑道。
贝斯手说：“谁知道？还要经过你允许啊？”
岳迁站起来，收拾东西，“嗯，那天多谢了。”
副音吉他手笑道：“乐队的主唱，只会唱歌哪里行？他从小练琴，比你舅舅还弹得好。”
尹年找人将尹末的房子打扫了一遍，食物、生活用品各在其位，床单被套也换上了干净的。岳迁在每个房间都待了会儿，渐渐有些困倦，但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
“哎，在自己手上没侦破的案子，哪个刑警放得下呢。”陈哥感慨了一句，做自己的事去了。
“先了解一下，还没正式开始查。蒋队其实也挺放不下那个案子。”
“谢围钢琴弹得很好，这可能是谢家谁放在这里的。”宁秦说。
“这鬼屋怎么回事啊？”岳迁拦住小孩问。
不久，三人祭拜完，岳迁才过去，分别和贝斯手、副音吉他手打了招呼，这时才看得出，宁秦和谢围确实没有特殊关系，他们只是年少时关系要好的伙伴。
岳迁对鬼屋这种说法还挺熟悉，在嘉枝村，尹莫家也是鬼屋，他在那鬼屋里不知睡过多少回了。
“大人们都这么说，我爷最爱说这些，我爷还见过地主呢！”
不过是个小插曲，放钢琴的一定是怀念谢围的人，岳迁将钢琴放回去，但下山的路走到一半，忽然觉得不踏实，又独自返回，拿起钢琴拍了几张照片。
岳迁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小孩便兴冲冲地拉着他去找自己的爷爷。
“这以前住的是地主，早就搬走啦，死过好些人，吓死人了！”小孩一本正经地说。
宁秦点头，回忆起过去的时光，“要不是他嫌不够摇滚，我们还想把钢琴加进来。”
“你来过，我就不陪你了，你想怎么熟悉就怎么熟悉吧。”尹年走到门外。
岳迁理智地思索，他睡不安稳，感到房子向他传递着什么，这应该不是思虑深不深的问题，他和房子间，有特殊的引力。
谢家老宅在安启镇边缘，案发时就已经荒废多年，现在更是和野外的环境融为一体了。岳迁先在老宅外面兜了一圈，没急着进去。有小孩在附近玩耍，看见外人，互相喊道：“有人要进鬼屋了！有人要进鬼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