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之环[刑侦] 第158(2/2)
不断有快门声响起，岳迁情绪一点点往下沉。有什么正在失控。
安慰没有意义，但岳迁还是因此轻松了几分，“你陪我去市局吗？”
尹莫拿着手机来到门外，“爷，我当时也在，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迁子没错。”
尹莫说的门面岳迁来过，是当初安修对尹莫动手的那个，上次来还堆得乱七八糟，这次却看得出，里面被收拾过了。大部分纸扎被转移走，休息间勉强能生活。
岳迁立即说：“不行，万一那些人追过来，老爷子怎么办？”
听完解释，老岳却更加担心，“你说，迁子怎么会遇到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啊？迁子一个小警察，他能管什么啊？怎么能怪他呢？网上的人怎么都骂迁子呢？我们迁子差点被捅了啊。”
岳迁坐下，“怕什么，鬼屋又不是没睡过。”
“你心不在焉。”尹莫很直白地指出，“你现在担心的不是我。”
“我看看，有没伤到。”出了派出所，岳迁拉着尹莫看了一圈。尹莫没受伤，他知道，但是现在他心里很乱，要是不做点什么，他浑身就像有虫在啃咬一样。
岳迁还想争取，尹莫已经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衣服，“监督我不也是岳警官的工作？不要厚此薄彼啊。”
“妈呀这男的快被警察打死了！”
岳迁想到毕一役那张痛苦的脸，就感到很疲惫，他迫切地想从这件事中挣脱出来。“叶队，派我去青汝市吧，我得找点事来做。再说，古纯和毕月佳是同类，她不能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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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我家，鬼屋闹鬼，吓死他们。”
周湘从楼上跑下来，着急地跑向岳迁，“怎么了啊这是？”看到周围有人拍照，她挥手驱赶，“拍什么拍？邻里邻居的，都别拍了！”
尹莫看着他，“不怕啊？”
岳迁巡视了一圈，松了口气。
岳迁现在其实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但待在尹莫这儿，他确实放松了不少。
老岳不明白，网上有太多颠倒黑白的东西，他也不明白人们为什么对素不相识的警察有那么大的恶意，更不知道舆论是可以被人为操纵的，他就是朴素地心痛着他的孙子。
尹莫拍着他的后脑，“那你要我哄哄吗？刚才你是在跟我要哄哄？”
尹莫笑道：“我是保护神吗？”
“你想回重案队，你想立即知会叶波。”尹莫说：“你有麻烦了。”
但没用，照片从存在的一刻起，就开始在网络上传播。
岳迁继续刷着网上的声音，“那去哪里？随便找个酒店吧。”
“那也没什么好怕。”岳迁不禁道：“反正有你在。”
尹莫却没放开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没事的，多大点事，你又没错。”
“陪啊，不然你怎么监督我？”
尹莫朝外面抬了抬下巴，“那边是殡仪馆。”
有人报警，岳迁和尹莫，还有毕一役一起来到派出所。看做一起治安事件的话，过程其实很简单，毕一役持锐器企图伤人，被岳迁和尹莫制止。做完笔录，岳迁和尹莫不好继续待在派出所，离开时，岳迁看了毕一役一眼，这位曾经骄傲的公子哥，此时眼中只有恨毒。
车还是往嘉枝镇的方向开去，岳迁有点急了，“我不回去。”
岳迁皱眉，“我……”
叶波点头，“如果没有人在策划，不会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视频，姑家巷老年人多，拍了也不会这么快发在网上。”
尹莫开车送岳迁去市局，岳迁还没开口，叶波就将手机递过来，“照片和视频已经满天飞了。”
“围观警察打人！”
电话里，老岳忧心忡忡，他这孙子以前是个混子，他费了老大劲，把岳迁送进警校，这半年来终于出息了，怎么又打人？网上的片段和声音很有煽动性，任何一个不知真相的人看完，都会觉得是警察在欺负弱小，老岳也这么想，可他又不愿意相信岳迁没有原因打群众，所以这通电话不是打给岳迁，而是打给了尹莫。
叶波面有难色，“回去等消息，周晶萃这案子还没把你折腾够？牛马也没你积极。”
“这事情闹得这么大，迁子会不会被开除啊？总得有人被推出来吧？迁子年轻，我也没本事，他……”老岳越说越难过，“他好不容易才调到市里去。”
各种惊悚的标题下，岳迁成了十恶不赦之徒，他还算冷静，在“那边”，重案队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只是被泼脏水的不是他，是薛锦，最后冷处理，薛锦在家发霉了半个月。
毕一役披露了岳迁重案队队员的身份，市局外面已经有不少记者和自媒体，尹莫绕了一圈，才躲开他们，“姑家巷那边回不去了。”
岳迁沉默下来，尹莫这个重案队的常客在周晓军柜子里翻出一瓶水，放在他面前，然后老实坐到一边去了。
“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毕月佳，还有尹莫，他们那情况，我们重案队完全没有话语权的，别说你，就是我也说不上话啊。”叶波在岳迁肩膀上拍了拍，“你别出面，我先去了解毕家的述求，不管怎么样，有上面来顶着。”
岳迁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算了，不要给嘉枝村带去麻烦。”
“没说要回村子。”尹莫说：“我在市里的门面，他们可能知道，嘉枝镇这边，他们应该找不到。不过条件差，要将就一下了。”
这天晚上，岳迁打毕一役的视频成了整个南合市最火爆的新闻，热度降不下来，甚至推送给了不怎么上网冲浪的人群，就连老岳都知道了。
“你们具体是怎么打起来的？”叶波得知道详情，以便之后应对。
“我去买点吃的用的，你暂时别出来。”尹莫说。
“回嘉枝村？”尹莫说：“回去看看乖爷。”
岳迁突然腰一软，抱住尹莫，“你不能客气一点吗？”
岳迁详细说了一遍，情绪低落，“毕月佳的事，毕家人怪到我头上也正常，他们只认识我。”
岳迁叹了口气，“当我没说。”
“警察是黑sh吗？光天化日下打人？”
看过几个视频后，他敏锐地察觉道：“有人在引导，毕一役不是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