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之环[刑侦] 第97(2/2)
岳迁来到他面前，“吴大爷，你最后一次见到张婆婆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尹莫的气息太热，岳迁耳根当即红起来，两人四目相对。
“不，是她老伴儿喜欢买保健品。”岳迁将情况大致说了下。
岳迁继续问：“你在哪里钓鱼？有同伴吗？”
尹莫站起来，两人一块儿往出事的地方走。尹莫将公交车上的所见所闻详细描述了一遍，吴汉成听力不好，疑似被保健品经理洗脑，不仅购买了大量“清听”，还被经理要求现在就屯11月才吃得上的货。但张艳丽对吴汉成吃保健品很有意见，吴汉成因此无法订货，对经理深感抱歉。
吴汉成低着头，“回涌河，我，我一个人去钓。”
岳迁手被抓住，还要挣扎。尹莫说：“疯了？”
“我那点工资你看得上？”岳迁朝他晃了晃手机，“我可买不起这个价位的。”
岳迁听叶波这语气不像是指责，便顺着说：“听说环南街这案子和保健品有点关系，就过来看看，我一个新人，不打重案队的招牌，人家不给面子啊。”
岳迁刚和尹莫在环南街转了没多久，就接到叶波电话。
点火者（09）
岳迁笑而不答。
岳迁问：“什么时候开始钓，什么时候结束？”
“这才是你嘛。”岳迁说：“客气得莫名其妙，害我担心了一下。”
尹莫指指自己，用口型说：“我，线人？”
“被害人是个高退休金老太太，她也是保健品爱好者？”叶波很感兴趣。
“你回去时，张艳丽在不在家？”岳迁问。
“所以我说他被洗脑了，这些退休金高，又有点病痛的老人，最容易被洗脑，说个什么他们都相信。”尹莫说：“唯独不相信亲人和医生。”
岳迁认真道：“叶队，我确实是因为保健品来的，但了解下来，这案子和金恺恩案关联可能不大。”
钟所长说：“叶队都夸你是破案如神，是重案队的希望之星啊，哎，真是年轻有为！”
岳迁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被害人的丈夫吓晕了，现在还在医院，没醒，等下我去见见他。”
“我没听完就下车了。”尹莫说：“照他在车上那个架势，回家后估计会和老伴儿吵架吧。”
“张艳丽要是死活不让吴汉成买，两人说不定还会在家里大打出手。”岳迁想，吴汉成在张艳丽失踪后没有报警，这是个很大的疑点。老年夫妻互相忍让了一辈子，最后因为积累的矛盾太多，持刀相向的案例不是没有。不过现在线索还太少，吴汉成也晕倒了，不能武断地下结论。
尹莫走近，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微微低头，在岳迁耳边轻语。
岳迁回到派出所，钟所长已经和叶波通过电话，叶波将岳迁吹了一番，此时钟所长看岳迁，眼神都不一样了，“小岳老师，吴汉成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尹莫说：“那当线人总得有点好处吧？不然我白当啊？”
“你不知道？”
“钓到半夜？”
吴汉成被送去的社区医院离派出所不远，岳迁一刻钟就赶到了，吴汉成虽然醒了，情绪却不稳定，不停掉眼泪，不相信相伴几十年的妻子就这么离开了自己。
岳迁来到尹莫跟前，尹莫突然递来一瓶矿泉水，岳迁眉梢挑了挑，“今天真贴心。”
岳迁喉结微动，“可以考虑。”
叶波沉默几秒，“派出所接警没多久，你就把这些细节搞清楚了？”
“好，你自己安排。”
吴汉成哆嗦着说：“前，前天下午，12号，我出，出门，跟她说晚上不回来吃饭，我叫她，她不要锁门，我半夜肯定回来。”
尹莫笑道：“怎么样？”
“我是不是多事了？”尹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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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汉成是个钓鱼佬，此时在他家中搜查的警察也发现，阳台上有大量专业的钓具，且有一个大水缸，里面养着十几条小臂长的鱼。而在书房，则堆积着保健品，其中最多的是“清听”，一种号称能够缓解中老年耳聋的保健品。
“半夜？”岳迁问：“你为什么半夜才回来？”
“我，我不知道！”
“那不也是案子？”叶波叹了口气，“金恺恩案现在推进困难，富户街那边没人见过他，日结街这边进展也不大，耗着也是耗着，你接触点别的涉及保健品的案子，说不定会有新的思路。”
挂断电话，岳迁看着尹莫。尹莫说：“当线人有什么好处？警察的工资分一半吗？”
叶波带着点试探的意思，“初来乍到的新人，这就培养起自己的线人了？”
“夜钓嘛，晚上收获才多。”
“打着重案队的招牌，跑外面接活去了？”
而如果这个案子的确是因吴汉成和张艳丽在买保健品上的分歧而起，似乎也和金恺恩案没有关系。
叶波也没再纠结这问题，“行，你在意这案子，就留在那边查。”
“我去钓鱼啊，我每周都要去钓鱼。”
尹莫退开，挥挥手，“那线人就要去干活了。”
岳迁被这声“小岳老师”叫得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忙说：“钟所，叫我小岳就行，老师受不起。”
岳迁正想着，尹莫突然在他面前晃了晃。岳迁立即从案子中回过神，“嗯？”
尹莫：“……？”
岳迁忽然笑起来，手抽在尹莫背上，“你是谁？快从我们尹大师身上离开！”
“我知道是保健品，就马上联系你，但其实没什么关联吧？耽误你查案。”
“怎么会？”
“没问题，那就麻烦重案队指导了。”
岳迁看了看旁边的尹莫一眼，“我有线人嘛。”
张艳丽遇害的时间是凌晨2点到3点。
岳迁问：“那你想要什么好处？别惦记我工资，我还要给老岳养老呢。”
吴汉成说，前天下午他从家里出发时不到1点，他蹬三轮车到郊外的回涌河，找位置花了些时间，大概3点安顿好，支好摊子后吃了些自带的干粮，凌晨3点左右收拾好，4点回到家。
岳迁听完觉得难以理解，“吴汉成买保健品，应该是经理对他感恩戴德，怎么他还这么卑微？已经买了半年的货了，还要买半年以后的货，买不了就不断道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