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1/2)

    梁曼华吓了一跳,毕竟刚才的谈话涉及到叶洗砚的女朋友,一时间尴尬极了:“叶先生。”

    叶洗砚问:“可以把我女朋友被偷拍的照片删了么?”

    梁曼华手中不停,三下五除二,利落地删得干干净净。

    “谢谢。”

    叶洗砚礼貌地说。

    他没看地上的蒋卫新。

    后者也不敢上来,只蜷缩在楼梯边角,身体和嫁入豪门做赘婿的梦一同悄然碎裂。

    “这件事和岱兰没关系,”梁曼华快速地说,她是个聪颖的人,毕竟接受过正统的继承人培养,纵使生气,也绝不会在此刻情绪用事,“都是蒋卫新偷拍,你别听他辩解——岱兰和我爸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爸突然改遗产,是因为艾米让他失望;我爸剩下的时间不多了,jw是他正式接手、成功的第一个项目,也像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一直希望能找一个让jw走更远的继承人,而我在这场考验中失败了……”

    “不用同我解释这些,”叶洗砚微笑,“谢谢你。”

    关于叶洗砚的去而折返,病床上的梁亦桢并没有任何意外。

    那只打开的镯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旁边小桌上。

    他平缓地说:“遗嘱是无条件赠予,岱兰下午才会收到通知——现在她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知道吗?”梁亦桢笑,“她很爱你,当我告诉她,我想将jw的股份转让给她、但前提条件是,要她同你结婚、生子时,她居然拒绝了。”

    叶洗砚问:“你考验她?”

    “jw是我的孩子,它如今市值近百亿,”梁亦桢平缓地说,“如果你是我,在为孩子选定合适的继承人之前,你也会做同样的考验。”

    “我不喜欢考验爱人,”叶洗砚说,“梁先生,当怀疑产生的那一刻,你已经在心里给对方定了罪。”

    说到这里,他起身,拿起床侧那个镯子,将它掰成两段,重重地丢入垃圾桶中。

    “如何处置遗产是你自己的事情,”叶洗砚礼貌地说,“我只希望你约束好自己,别再给我女朋友带来困扰。”

    ……

    千岱兰在下午才收到律师的通知。

    上午,她去租借的专用摄影棚拍摄了新品和部分街景,唯独没拍赵雅涵和张静星带来的那两套。

    这两套衣服都被千岱兰收起来,说今天太晚了,有点冷,留着明天再拍。

    两个人都没看到对方带来的衣服。

    这次为了配合拍摄,千岱兰带来很多很多的奢侈品,高跟鞋,包,手镯……这些光彩亮丽、价格高昂的小东西引来不少称赞。

    赵雅涵和张静星都再度感慨着千岱兰的富有、舍得花钱,还有男朋友的慷慨。

    唯独千岱兰,此刻再看它们,却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被赵雅涵和张静星小心翼翼传看的黑色birk,能装下的东西,也不如一个大尺寸的帆布袋——后者反而更轻便,自重更轻。

    赵雅涵提醒张静星,小心指甲上的倒刺,别把皮划伤了,这可是box皮,没有自我修复能力,娇气得很。

    张静星立刻缩回手,艳羡地看着这只包。

    千岱兰笑着说没事,包就是买来用的,不是供着的。

    但知道这只包价格的张静星,仍旧碰也不敢碰了,只是频频地望。

    拍摄结束,卸妆后的千岱兰疲惫地穿着宽松的旧毛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失去那些奢侈品的妆点后,你变难看了吗?

    ——1:2配货换来的包包,真的能让你感觉到快乐吗?

    ——花高价格买来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使用着,担心把它划伤、担心它淋雨、担心它变形;拥有它,得到的担心超越过虚荣被满足的愉悦了嘛?

    ——你真的需要这些奢饰品来让自己看起来值得受尊敬吗?

    ——你真的只能通过奢侈品来让他人尊敬吗?

    千岱兰猛然站起。

    她视线一一扫过桌上的东西,这屋子里套着各品牌防尘袋的包,首饰,盒子……堆在一起,好像同时失去了魅力。

    她想起叶洗砚戴着的那条旧围巾,那条她选了羊绒线织的围巾,手艺绝算不上精妙,材质也不是最好,样子现在看也不够时髦。

    但他一直戴着。

    不仅仅是那条围巾,她做的那件衬衫样衣,叶洗砚也穿着,不仅仅是日常,重要社交场合也会穿。

    在他眼中,这些东西俨然比奢侈品更加珍贵。

    冷不丁,千岱兰想起自己从他那里收到的那只油蜡皮255。

    那个内袋中,他以钢笔手写的小卡片。

    「比奢侈品更珍贵的,是你内在的勇气」

    什么时候,她眼中渐渐地只看到奢侈品、而忽略掉勇气了呢?

    什么时候,她开始患得患失,开始在意金钱和阶级,而忘却最初时、一腔热血追爱的心了呢?

    门被人敲了三下,赵雅涵叫千岱兰,满腹疑惑:“千姐,你怎么请律师了?出什么事了?”

    千岱兰:“啊?”

    律师是梁亦桢的。

    对方带来了梁亦桢新更改的遗嘱。

    在梁亦桢离世后,千岱兰将合法继承他名下jw的那些股权。

    只需要千岱兰在手续上签个字。

    千岱兰没想到对方来真的,也没想到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好事——她一直以为对方上次是在开玩笑,或者另有目的。

    在律师的引导之下,她晕晕乎乎地握住笔,钢笔尖落在白纸上,按出一道生硬的横,她正欲签下自己名字,却觉掌心出汗,把这支钢笔笔身弄得也有点下雨过后的滑。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